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这个比比东不太对劲

第521章 恶魔的潜伏

  罗刹并没有再逼迫大湿,她很清楚,逼得太紧,适得其反。

  底线是一点点消失的,人性是一点点磨灭的。

  从大湿吃下第一具尸体去追求力量的时候,他的选择已经不言而喻。

  当务之急是催促他完成自己的任务,夺取罗刹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

  大湿一路朝着拂柳学院的方向走去,目光扫过天斗城的街巷楼宇,心头竟生出几分恍惚。

  当初,他也是怀着满腔热忱踏入这座城池,满心期盼着能带着自己的弟子,扬眉吐气,闯出一片天地。

  如今故地重游,他依旧满怀希望,只是这份希望,早已换了底色,染了阴霾。

  大湿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看着学院富丽堂皇的大门。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或者说变化的只是学院的牌匾。

  从蓝霸学院到黄金学院再到如今的拂柳学院。

  只是这个学院缺少了名为大湿的人而已。

  学院的招牌在下午的阳光中泛着暖暖的光,大湿站在阴影里,像一截被遗忘在墙角的枯木。

  “名字改成这个了吗?”大湿喃喃道,“拂柳,呵,弗兰德、柳二龙,看来你们彻底遗忘了我们黄金铁三角的名头。”

  话音刚落,大湿猛地往墙角又缩了缩,浑身的气息瞬间紧绷,他看到了一个人——玉元震。

  “弗兰德小子,就送到这儿吧。”玉元震拍了拍弗兰德的肩膀,爽朗的笑声里带着几分温和,“二龙身子还没恢复好,还需要你多照拂,老夫这就启程回宗门,把两个孩子的名头录上。”

  “宗主,劳您老人家费心了。”

  “这什么话,二龙可是我亲侄女,她父亲不在了,我这个当伯父的,该多照顾她一下。”

  提起玉罗冕,玉元震还是有些伤心,几十年的亲兄弟啊。

  “行啦,回去吧。”玉元震摆了摆手,“孩子满月的时候,老夫再来。”

  弗兰德点头应是,却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玉元震离去。

  玉元震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偏过头,目光落在弗兰德身上,暗自感慨,“罗冕啊,你眼光不错,弗兰德比起那混蛋,可靠太多了。”

  忽然笑了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去。

  而大湿默默看着这一切,“罗刹神大人,情况有变。”

  “又怎么了?”罗刹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我父亲也在。”大湿顿了一下,语气凝重:“事情恐怕没那么顺利。”

  “哦?那又如何?”罗刹的语气依旧轻慢。

  “我需要启示,就和第一考一样。”大湿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封号斗罗,我没有万全的把握。”

  罗刹暗自翻了个白眼,废物果然是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既然如此,只要你拿到了那个孩子,我会提前将第二考的奖励给你,神器:罗刹魔镰。”

  “那又有什么用?”大湿忍不住反驳,直击要害,“难道我还能伤到我父亲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罗刹理所当然地声音传来,“你明不明白什么叫神器,那是神所使用的武器,超越所有器武魂,或者说你们的武魂和神器相比,连提鞋都不配。”

  “就算你现在无法驱动它,但就是单纯的挥舞都可以伤到你父亲,甚至......杀死他。”

  但大湿还是稍稍有一点自知之明,“我打不过我父亲,就算是体术也一样。”

  罗刹此刻只觉得满心烦躁,若不是看大湿与柳二龙、弗兰德还有几分旧情,是最有可能拿到那个孩子的人,她根本懒得理会这个废物。

  “那么,我再给你一个提示,第三考。”

  “二龙?”大湿有些恍惚。

  “以柳二龙为祭品,你可以短暂催动罗刹魔镰的一丝威力,但是!”罗刹的声音变得阴沉下来,“如果这样,你吞噬柳二龙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原本你吞噬了她可以直达魂王,现在,你得到只会是柳二龙普通的尸体,顶多算是养分好一点的食物。”

  “其中取舍,你自己思量清楚,神考从不是儿戏。”罗刹的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明白了,我只是需要一个底牌而已。”大湿低着头。

  等玉元震走后,大湿又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直到确认玉元震今天可能不会再来了,这才朝着拂柳学院的大门走去。

  “站住,干什么的?”守门的魂师一把拦下了大湿,有些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我找弗兰德。”大湿低沉着声音说道,他摘下了遮住脑袋的帽子,“就说,故人来访。”

  守门的魂师顿时变了脸,虽然大湿已经离开了很久了,但这些魂师明显还认得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是警惕。

  “等着。”守门魂师和同伴对视一眼,丢下了两个字,转身进了学院,脚步匆匆。

  大湿的脸色微微一沉,却还是重新戴上帽子,将自己裹在宽大的衣衫里,低着头,沉默地站在门外,周身的气息愈发阴郁。

  没过多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学院内传来。

  大湿抬起头。

  弗兰德站在门内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往前走,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头发有些凌乱,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复杂,像打翻了五味瓶。

  “你怎么来了?”弗兰德微微低着头,大湿看不清他的目光,只看得见镜面反射的光芒。

  “我....”大湿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弗老大。”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弗兰德抬起头,大湿不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杀戮之都。

  “不请老朋友进去坐坐吗?”大湿依旧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学院的门槛对视,门槛不高,却像是隔开了一个世界。

  守门的魂师识趣的走到了一旁,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大湿。

  弗兰德打量了一下大湿,衣服有些脏,带着一点臭味,脸上的胡子看样子没修剪过,一副沧桑的模样。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湿瞬间蹬鼻子上脸,趾高气昂的走了进去。

  不过弗兰德并没有带着大湿去找柳二龙,而是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办公室。

  大湿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整个人就瘫软在上面,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天知道他多久没有坐过这样的椅子了。

  弗兰德泡了一壶茶,倒上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大湿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浮沫。

  “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会给你一千金魂币,然后,离开这里。”

  大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却没舍得吐出来,硬是咽了下去,一股暖意从喉咙滚进胃里,整个人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

  “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

  “你该回诺丁城,你的房子在哪里,不是吗?”弗兰德说道,“还是说,你想我将你逃出杀戮之都的事情告诉天斗皇室和武魂殿。”

  “我不是逃出来的。”大湿直视着弗兰德的眼睛。

  “不是?你在和我说笑话吗?”弗兰德声音陡然拔高,“那地方有进无出,我不知道你怎么逃出来的,我也不想知道,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不为难你,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而你也该离开这里。”

  “那地方的确有进无出,如果我从没进去过呢?”大湿自顾自地说道,然后突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弗老大,你知道吗?杀戮之都都嫌弃我,我进不去,因为我不敢杀人,因为我他妈是个废物,我进不去,你说好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甚至带有几滴眼泪,“连一所监狱都不愿意让我进去。”

  “那是你的事。”弗兰德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倒是第一次听见这么个说法,“我现在只想你滚。”

  “滚?你让我滚?”大湿猛地站起身,走到弗兰德面前,双手撑住弗兰德面前的桌案,把头埋低,歪着脑袋看着弗兰德。

  弗兰德也和他对视,瞳孔中满是冷漠。

  良久,大湿笑了,竖起一根大拇指,“好,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弗兰德院长现在可以骂我了!可以让兄弟滚了!”

  “你知不知道,你不帮我,我在天斗监狱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我在杀戮之都的外围那边受什么样的欺负!就因为我没权没势,我废物啊!你知道那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

  “我被人割肉放血,被人像狗一样踩在脚下,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大湿的声音渐渐哽咽,“兄弟实在撑不下去了,还是小三出现,才解救了我。”

  大湿捂着脸呜呜地哭,但双手之下,哪里有半分悲伤,他很清楚弗兰德这个人,重情。

  弗兰德看着他这副落魄崩溃的模样,心肠终究还是软了几分,原本冰冷的眼神,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我...”弗兰德取下眼镜擦了擦。

  “兄弟不求你别的事。”大湿低着头,“二龙的生命没多久了吧。”

  “嗯,二十六天...”弗兰德说这话的时候,极为低沉。

  “我想看看她...”大湿突然握住弗兰德的手,“我想送她最后一程,这是我来的目的,我对不起二龙,也对不起弗老大你,我只是想在她生命的最后时间送送她。”

  弗兰德手指微微发凉。

  他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兄弟,如今衣衫褴褛,满身落魄,像一个被遗弃在雨中的野狗。

  他一直想帮大湿一把,哪怕当初大湿在天斗城游街时,他也想帮一把,至少别让他那么难堪,当然,如果不是柳二龙劝阻的话。

  “当兄弟求求你,我想弥补一下二龙。”大湿一狠心,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弗兰德看着他跪下去,下意识伸出手,想把人扶起来。

  “你先起来。”弗兰德声音低了下去。

  大湿没有动,跪得很扎实,双膝牢牢贴着地面。

  “起来说话。”弗兰德又说了一遍。

  “求求你了,弗老大,答应我吧。”大湿的额头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保证,送完二龙最后一程,我就离开,回诺丁城,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我...”弗兰德陷入了纠结,“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啊!先起来好不好。”

  “不,我不起来。”大湿像个任性的孩子,“我错了,真的错了,给我一个机会,我要跪在这里,等到你们的答复。”

  “这...唉...”弗兰德叹了口气,“好吧,我去问问二龙。”

  说完,弗兰德走到了门口,脚步顿了一下,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大湿跪在地上,脸上的悲伤和愧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抹去。

  “怎么样?”罗刹的声音在心里响起。

  “他会答应的。”大湿的目光落在弗兰德留下的半杯茶上,“弗老大这个人,软肋太明显了。”

  “啧啧。”罗刹的声音带着嘲弄,“你刚才演那一出,倒是情真意切。”

  “情真意切?或许是吧。”大湿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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