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还真蠢
比比东是第二天一大早才出来的。
千道流靠在门口已经不知道多久,见比比东走了出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颤抖着伸着手指指向她。
“不进去处理一下吗?还挺乱的。”比比东撩了一下头发,神清气爽!
“你......”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有许多想要质问的话语,却始终说不出口。
“我还有事,回见。”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比比东转身朝着圣女殿走去,千仞雪和千仞愫该起床了。
走出教皇殿,初升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将天空染成一片白炽。
“好期待那老头子看到那一幕的表情啊。”比比东单手遮住一些刺眼的阳光,喃喃自语道。
匆匆洗掉一身血迹,然后才回到圣女殿。
千道流驻足在门口许久。
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比比东。
那虚掩的房门仿佛有什么大恐怖一般,令他不敢前进一步。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打在他的脸上,那温暖的感觉提醒着他,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长叹一口气,千道流认命一般推开房门。
入目还是那遍布整个房间的血迹,但由于时间的推移,这些血迹已经干涸。
整个房间遍布一种难闻的血腥气味。
那些痕迹彰显着昨晚该是怎样的一场大战!
千道流随意的看了一下,唯一完好的桌子上多了一些东西。
这是魂骨,千寻疾曾经吸收过的魂骨,此刻正完完整整的摆放在这里,宣告他的“离去”。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吗?”千道流步履蹒跚地走上前,颤抖着将魂骨一一收起。
他的视线,最终无法避免地落在了那张凌乱的大床上,被褥被紧紧裹成一个扭曲的人形。
是悲痛还是恐惧?他竟不敢上前。
他怕掀开之后,见到的是儿子支离破碎的躯体。
他在房中徘徊,指尖拂过千寻疾曾用过的器物,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疾儿.........”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
最终,他取出一只酒囊,仰头痛饮,灼热的液体一路烧进胃里,也烧起一丝虚浮的胆气。
借着这股醉意,他踉跄到床边,五指死死攥住了被子的一角。
下一刻,他猛地发力,将它彻底掀开!
“?”千道流傻了,这是谁?我儿子呢!我儿子的尸体呢!
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千道流久久回不了神。
血迹太多了,床单都有些湿润。
千道流急忙将被子盖回去,这种场景对他这样一个正人君子还是太刺激了。
毕竟那人身上不着寸缕。
“非礼勿视....”千道流急忙在心里默念几声。
但想了想始终感觉不对?
她是谁?疾儿呢?
看着那副酷似千寻疾的脸,千道流沉默了许久。
就像是双胞胎兄妹,假如千寻疾有同胞妹妹,那么就该是那个模样。
于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长吸一口气,推搡道,“疾儿?”
沉睡中的人被惊醒,浓密睫羽颤动,艰难地睁开一双惺忪睡眼。
她似乎疲惫至极,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千道流脸上片刻,还带着几分朦胧,依循着深入骨髓的习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父亲……”
“!”
瞳孔地震!千道流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沉默了许久,这.....可能吗?
“你真是疾儿?”
千道流现在有些不知道该说啥。
“千寻疾”沉默了许久,“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是真的。”
千道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
无论如何,不能让人一直这样被缚着。
他闭上眼,精纯的魂力自指尖涌出,精准地切断了那些坚韧的蛛丝。
一张纸条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看样子是早就留在蛛丝内部。
“老头子,用热水浇灌会有惊喜哦。”
看着纸上那熟悉的字迹,千道流垂着眼眸,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纸条捏成一个纸团。
“写的什么?”她轻声问道。
“我去处理一点东西。”千道流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热水浇灌.....毫无疑问浇灌的应该是眼前这个酷似千寻疾的女人。
见父亲离开,千寻疾也感觉恍如隔世,想起昨晚比比东的话,自己就好似神明手中的玩具,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千道流很快就回来了,弄一些热水要不了多久。
没有丝毫停留,一盆热水直接浇在她身上。
变化突生,几乎在眨眼之间,那个让千道流最熟悉的儿子千寻疾,回来了。
“这......”千道流看着这变化,这是个什么事儿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千道流急忙朝着千寻疾问道。
千寻疾还在观察自己的变化,悄悄在身下摸了一摸,回来了!甚至还来不及感慨,就被千道流问题打乱了思路。
“昨晚她.....”千寻疾微微抬起头,又想起昨晚的事情来。
..................
千寻疾的一声闷哼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此刻,他确实对某些痛苦有了切实的感同身受。
比比东似乎稍稍尽兴,她停下动作,审视着被牢牢束缚的猎物,问出了盘桓心底已久的第一个问题。
“当初你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千寻疾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红,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很重要吗?”
不论是为了什么,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孩子都能跑了。
“不重要吗?”比比东理所当然的说道,看着千寻疾,她的眼中闪过回忆。
千寻疾待她真的很好,可以说就是亲生女儿的待遇。
拜师之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连魂骨也早早给她备好,魂环也不用她费心,只要她想,千寻疾很早之前就会给她物色好魂兽,等级别一到,只要到地方猎杀就好。
平日里所吃的东西全都价值不菲,是外面难得的补品,所以她才能早早的在十八、九岁就突破魂圣。
“只是把......”
“我想听真话,现在虚情假意还有什么意义吗?”千寻疾还未开口,便被比比东的眼睛深深吸引,就好像小时候她在自己怀里渴求着魂师的知识那般,此刻竟有几分像从前。
“那是我作为武魂殿圣子应该做的事。”听着她不耐的声音千寻疾满脸无奈,转过头说道。
他当年还是武魂殿的圣子,平日接受的教育就是那样——锄强扶弱,对于弱小者该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那是天使神留下的教条,影响着一代又一代千家人。
“是这样吗?”比比东解脱的笑了笑,他还是那个千寻疾,就如同六岁那年神兵天降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至少最初那一刻,他的身影带着纯粹的光。
“后来为什么变了?”比比东又看着她,继续追问道。
“你已经发泄完了,该杀了我不是吗?”千寻疾回避道,他逃避回答这个问题,那是对他信仰最大的背叛。
“神谕。”比比东戏谑道。
“你怎么......”千寻疾瞪大了眼睛,接着又是一阵释然,“你都开始接受她的考验,能知道也不是什么怪事。”。
“果然啊,这里就该来一场绝天地通!”比比东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非得那么做,只是要我有足够的负面情绪,有更多的选择不是吗?”
千寻疾深深皱着眉头,此刻竟有些不敢去看她。
在神明的建议下,他心动了,那是一个极好的建议。
拥有成神之资的女子,加上六翼天使武魂的特殊,几乎可以再造就一尊神祇。
天使神的传承可以重现于世,没有什么比这个对千家更有吸引力。
千寻疾半晌说不出话,垂头道“一念之差罢了。”
?你也给我玩一念之差?你姓千又不姓张。
“一起邪淫念,则生平极不欲为者,皆不难为。”比比东眼波流转,指尖微动,仿佛有一丝亮光在明灭。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只要你说,也许我会答应,一个孩子而已。”比比东的眼神平静的让千寻疾害怕。
她的话语像一把刻刀在千寻疾的内心狠狠挖下一块肉。
他原本有一条更为光明的道路可以走,却亲手选择了最肮脏的途径。
千寻疾半晌说不出话,对啊,我为什么会这样做?
负面情绪有很多方法可以获得,一个继承两家血脉的孩子,若以真心换同意,也并非绝无可能。
挟恩图报虽然可耻,但也比他以前的行为好上数百倍,至少那还有些许正当。
当初那个一石二鸟的绝妙计策,在比比东此刻的话语下,千寻疾突然感觉,蠢得无可救药,一个荒唐的计划。
比比东走到一旁,话语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想过,给你下达神谕的其实并非天使神!”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天使神!但那又怎么样?”千寻疾反问道。
自己弟子能够被神明看上那是莫大的荣幸,不管是什么神,只要她可以登上那一步,那就足够了。
那可以让武魂殿更上一层楼。
“看来你没有想象中那么蠢。”比比东笑道。
“天使神怎么会下达那样的神谕,她是那样美丽、端庄、温柔、善良......”
“停!我不是来听你赞美你的天使神。”比比东打断了千寻疾的话,再不打断不知道还能蹦出多少个形容词来。
“你那门幻术怎么回事?”比比东问道,当初研究玉小刚武魂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她觉得玉小刚看起来....嗯....眉清目秀,颇有吸引力。
想想就觉得离谱,千寻疾的模样比他周正十倍不止,再说近点,菊斗罗虽然长得像女子,但也是一个十足的帅哥,就这眼界,能觉得玉小刚好看?
“你没有受到影响?”千寻疾这下是诧异了。
“她在。”救世主武魂的模样一闪而过,即使那时候救世主武魂尚未觉醒,但依旧守护着她的精神。
“精神力的运用而已,本是一门极好的技术,如果使用得当,就算是窃取天斗帝国和星罗帝国也不费吹灰之力,可惜,实力不济。”
千寻疾开始缓缓解释道。
比比东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简而言之就是利用神明的神念来影响人心,是神祇来收获信仰的一种手段,让信徒更加虔诚,同时也可以在神考中使用,来让自己的继承人更贴合自己的理念。
类似于精神暗示这种东西,到了千寻疾这里还得是极其信任的人才能奏效。
不信任,你再怎么暗示也是徒劳而已。
“真是恶心。”比比东冷着脸,这下她更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天使神考,绝对被人动了手脚。
千仞雪的考核是唐三,唐三的考核是千仞雪,哪有这么巧的事。
况且你唐三那么爱小舞,欲之一关为什么出现的不是小舞的幻影?难道你最深的欲望不是小舞?
怎么,害怕是小舞,唐三过不了关?毕竟前面只是和小舞结婚的幻影就差点让他沉沦,要真是小舞,啧。
那到底是他们的欲望,还是说,神明认为这该是他们的欲望?
考验?剧本!
比比东看着千寻疾突然感觉可笑,这片大陆的人在那些所谓的神眼中到底算是个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比比东看着周围那斑驳的血迹,从魂导器中取出一块又一块魂骨,格外郑重,每一块魂骨都好好的排列在桌上,看上去震撼极了,在外面万金难求的魂骨现在就如同货物一般放在这里。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魂骨开始排列在桌上,每一块都那么熟悉,那都是他曾经吸收到体内的魂骨,现在一一被比比东取出。
刚才那不是梦!
千寻疾看着那些魂骨,恍惚中仿佛又见到那刺穿自己胸膛的利刃和利爪,那剧烈到麻木的疼痛又一次深深刻入自己的脑海。
原来四周散落的血液,是我的啊。
“为什么.......?”千寻疾双手捂着头,不应该这样,这和他预计的不一样。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做你该做的事,你应该吞噬掉我的灵魂,为什么要救活我!”千寻疾痛苦的说道,不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
比比东应该吞噬掉他的灵魂才对,这样她的武魂才能真正得到展现。
“吞噬你的灵魂?你是这样想的吗?”比比东一双美眸盯着千寻疾。
“没错,就是这样,我没错,如果我不这样做,你能下狠手杀了我?”千寻疾似乎陷入了某种疯狂,“哪怕我有了孩子又怎么样?那样的道路虽然光明但你,下不了手。”
“只有这样,没错,只有这样.......”千寻疾否定着刚才比比东提出的假设。
良久,他像是思考清楚了,神色复杂的望着自己的弟子。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的武魂欠缺的就是天使武魂之人的灵魂,只有这样,你的武魂才能真正展现她的威能!”
“你很了解她吗?”比比东觉得可笑,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另一个人比自己还了解救世主武魂。
“不该吗?你看看愫儿,那才是你武魂的终极模样!”
比比东的提议在一瞬间动摇了千寻疾的念头,如果自己以救命之恩加上多年师恩去要求,也许的确可以收获一个孩子,他们师徒也不会是如今这样。
但那样不对,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漏洞,若是如此,比比东怎么能下狠手吞噬他的灵魂?
尤其是想起小女儿千仞愫的武魂之后,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有奉献了自己的一切,武魂殿才会有一位新神诞生,所以那一石二鸟的计划是必然的。
因为他恐惧地发现,若比比东的假设成立,他所有的牺牲、谋划.....都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必须坚信这条流血的神路是唯一的选择,否则,他的整个人生都将崩塌。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个世界哪有说妈长得像孩子的道理,正确该是孩子长得像妈!”比比东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简直倒反天罡!
“被神明愚弄得够惨啊,老师你以为这样......伟大?不,只是徒增笑料罢了。”比比东挑起她的下巴,“当我的武魂彻底觉醒之后,按照你的原定计划,我应该杀死你甚至吞噬你,带着对你的仇恨一步一步走上神坛。”
“而你就像是神明的大祭司一样,为神明的传人奉献一切,很不错的计划,听得我都有些感动了。”
比比东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一般。
“你以为神的建议是什么好东西?你想过他们为什么愿意给你一个不错的方法,有没有可能,只是为了看一场好戏,只是一时兴起,他们何曾在意,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会碾碎多少人生?老师,你好好想想吧,我记得你并不是一个蠢货。”
千寻疾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唇齿间竟发不出一丝声响。
一边是亲爱的弟子所提出的种种可能,一边是自己那“完美”的计划。
两个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那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那位所谓的.....神”她吐出最后一个字时,异常缓慢,带着明显的不屑与疏离,仿佛那称谓本身都让她感到恶心。
“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第二武魂叫什么?”
千寻疾猛地抬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捍卫信仰的稻草,语气激动甚至带着一丝坚定:“罗刹女!神曾明示其名为罗刹女,乃是执掌恶念与灾厄的化身!”
“罗刹女?”比比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诞到令人发笑的谬论。
“我知道你曾告诉过小愫,武魂叫救世主,但那是错的。”千寻疾的语气变得异常肯定,甚至带着一种纠正错误般的急切。
“可笑。”比比东不屑的看了千寻疾一眼,“救世主才是她的真名,她可以叫诱魔者、可以叫断罪者、甚至可以叫除恶者、判罪者、拯救者,但唯独不会叫罗刹女。”
“你可知道救世主的起源?任何武魂都有起源,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要么是器具的进化,要么是魂兽,要么是神赐....就算是变异武魂,也有其根源所在。”
“起源......”千寻疾重复着这两个字。
“它的初代觉醒者,是一位毕生祈祷、背负了世间一切罪孽的苦修者。她在无尽的祈祷后,引来圣痕加身,获得了诱出恶魔、并将其审判处决的力量。”
“她将七大原罪融于己身,引导世人奔向失乐园。”
“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罪恶的震慑和惩罚,遮蔽天空的漆黑翅膀,才能成为告诫世人的安息之所。”
“那么那位神又是怎么说的呢?她能编造出多少故事?或许她连起源都懒得编造,一句神赐就可以打消你的顾虑,也不想想,她也配?”比比东的表情很是玩味,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潭。
比比东将救世主武魂催动到极致,“现在,告诉我,你看到的是恶念与灾厄,还是救赎与审判?”
千寻疾踉跄后退,根本不敢去仔细感知。
因为早在九年前,这个武魂初次觉醒时,他内心深处就曾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与悸动,那感觉,竟像是面对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天使。
而那时,千仞雪和千仞愫,才刚刚出生。
那个被刻意忽略、压抑了多年的直觉,此刻如同潮水般涌回,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看着陷入深深自我怀疑的千寻疾,比比东开口说道。
“我曾不止一次想过直接杀死你。”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千寻疾痛苦的说道,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救活自己。
“我怎么动手!”比比东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吼叫。
“没有你,哪有现在的我,也许早就死在六岁那年了,或许还会更惨。”比比东说道,“这条命是你救的,这身本事是你教的,那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也是你亲手给的。”
这是她最纠结的地方。
假如她和千寻疾没有任何关系,那这件事情倒还简单了,直接宰了连灵魂都不放过的那种。
但始终,自己欠他一条命,欠他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很多人都可以杀了他,但自己不能。
她还记得前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吾栖之肤》。
虽然结局她很不满,但不得不说,前半段的复仇,看得是真爽。
所以她打算模仿一下其中的复仇方式,只不过她的手段有些改变,可以更加完美。
“珍惜你的生命,那是我还你的。”比比东低声说道,身上唯一一个可以复活的东西已经给千寻疾用了。
本来也很鸡肋,阿拉德大陆的神圣复活药水效果虽然绝佳,但在实际运用中无异于拉起来送。
用在这里,刚刚好。
早在第一次登神之路通过考验得到这东西的时候,她就有了这想法。
后面不过更加完善了,单单杀他一次怎么够,还有更多东西等着他体验一番。
“对于你的复仇,暂且如此,过段日子,你才会真正对我,感同身受!”比比东神秘的笑道,那深邃的目光让千寻疾看了许久,还是没看出她的报复究竟还有什么?
然后又拿起自己精心准备的道具,“该继续了哦,老师。”
报仇雪恨是一件快事,就连布置隔音结界的魂力也懒得维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