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一位暗殿骑士,伊芙
阿银最终还是失败了,一个月的期限默默就过去了。
她有些怀疑人生。
对于唐三的刺杀,为了不引人注意她精心设计了许多意外,但都莫名其妙被唐三躲过。
眼瞅着期限就要到了,阿银终于急了,打算以自己魂圣的实力去解决他。
一个月的憋屈、一次次功败垂成的荒谬,让她放弃所有迂回,她要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用自己的实力将那个鸠占鹊巢的恶徒碾碎。
但是一个人的出现又打破了阿银的计划。
弗兰德。
弗兰德有些高兴,这么多年过去,玉小刚总算主动联系他。
对于多年未见的好兄弟,弗兰德自然是开心的。
玉小刚联系弗兰德并不是临时起意,艾玛受伤垂死之后,他就有了思考,自己的实力注定无法帮助唐三获取好的魂环。
而诺丁城里面的魂师也让他觉得不保险,毕竟自己的妻子艾玛可是实打实的魂尊,一个魂尊都能在第一魂环的狩猎出事,于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好友弗兰德,那是玉小刚信得过、且拥有足够实力的好友。
黄金铁三角之一的弗兰德。
为的就是确保唐三以后不会出事。
而且他也打算让唐三毕业之后去弗兰德的史莱克学院就读,让他们早点认识,也是好事。
唐三也是懵的,弗兰德怎么这么早来了?
不过在他看来也是无所谓,这点变化无伤大雅。
他看着玉小刚,心里默默想到:“看来师娘的受伤,让老师很在意啊。”
的确在意,不过在意的不是艾玛,而是唐三的安危。
弗兰德的到来让阿银的行动停止了,她无法在一个魂圣手上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唐三,也没有自信可以绕过弗兰德杀掉唐三。
她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计划,满心不甘的回到了武魂城,毕竟时间到了。
打她走后,唐三觉得自己的运气好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意外了。
什么走在路上差点被花盆砸到,修炼时莫名有毒虫靠近....那些“小意外”仿佛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
唐三偶尔心里也有困惑,但更多将其归咎于“否极泰来”,他并不知道,这一个月的“厄运”是他所占据的那具躯壳的母亲,亲手为他缔造的死亡陷阱。
瞧着阿银那一副挫败的模样,比比东笑而不语。
阿银有些茫然,那是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将这一个月的经历,尤其是最后功亏一篑的憋屈,都原原本本的禀告给比比东,语气干涩,带着一丝认知被颠覆的苦恼。
“冕下...我...”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这荒唐的一个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护着他,连弗兰德的出现,都巧合地像是在阻止我,这也是神的手笔吗?冕下”
比比东静静听着,“虽然我不喜欢这里的神明,不过这还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很快比比东又摇了摇头,“或许有一点,但不多,至少出手阻止你的,不是这里的神。”
“那这是怎么回事,冕下...”阿银不甘心的问道,难道自己只能这么看着,看着那个窃贼享受着本该属于自己孩子的一切?
比比东不缓不慢的回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句话,但是放在现在这个情形,很合理。”
也的确有报应,小舞死了,说出来也招笑,堂堂神王的老婆,病死了?而且这个神王好像毫无察觉之意,到最后察觉到了却无力回天。
好厉害的神王。
即使他最后找到了小舞的转世,可那是小舞吗?不过是他将记忆堆叠在转世之人身上,诞生的一个替代品而已。
小舞的转世从未觉醒自己的记忆,而是唐三刻意引导的结果。
说实话,你随便找个女人,把这些记忆塞进来,都能达成相同的目的。
你既然爱小舞爱的深沉,为什么不能接受她的转世,那个美公子!
为什么不能用更合理的方式去追求新的小舞,而是选择用旧的记忆来刺激她?
本应创造新的爱情故事,创造新的回忆,但他却只是用新瓶装旧酒。
比比东并不想和阿银解释太多,“若是你不甘心,不妨这样,你每年都去一次,说不定就有机会,在此之前,多陪陪杉杉。”
阿银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比比东的提议。
比比东更多的是在试探唐三的“势”究竟在什么地步。
而她们又可以做到多少。
时间慢慢过去,日子也在比比东教导天玥当中度过。
天玥作为比比东的干女儿,自然是随她修行,三步走修行法安排上。
在阿银回来的半年后,此时距离银杉杉到达六岁也没几个月了,银杉杉有些兴奋,她很早就看着天玥的武魂流露出羡慕之意。
况且还有一堆魂导器的设想在她脑海当中,只等武魂觉醒之后,就去实验。
而比比东也终于在脑海中听到了玉天冬的祷告。
除去那些让她耳根发烫的羞耻词句,比比东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新的信仰之力,那是来自玉天冬的信仰之力。
听着脑海里的祷告,比比东是真的脚趾头都要抠出武魂城了。
强忍着尴尬,完成了日常的政务,随后就逃到了房间,一溜烟跑进了冥界终庭。
只留下千仞雪和千仞愫看着比比东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面面相觑。
“妈妈今天怎么了?”千仞雪歪了歪头,“批阅文件一直走神,脸还有点红。”
别说,还挺可爱。
虽然可爱这个形容词放在比比东身上多少有些不合适,但千仞雪只想到这么一个形容。
千仞愫摩挲着下巴,“不知道,反正奇奇怪怪的。”
“不想了,妈妈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说起来,那孩子是不是已经进去快七个月了,最近艾玛老是找我们询问她平时去了哪儿。”
“说来也是,虽然这是为了救她,但是这么久不知道女儿在干嘛,她一个母亲确实会有所担忧。”
玉天冬并非全天都呆在密室,同时也需要去实行祷告词中提到的东西,除去每晚雷打不动的照顾母亲,艾玛很少看见她。
不敢去问比比东,那会让她紧张,最后也只好硬着头皮去询问千仞雪和千仞愫,至少面对圣女,她不至于过于焦虑。
与此同时,冥界终庭内部。
比比东已然调整好心绪,那份因为羞耻的祷告词而产生的尴尬被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孩子产生的信仰之力格外精纯,甚至都可以和阿银媲美了。
阿银那可是比比东的狂信徒啊。
“是时候了。”比比东在心中默念。
随即一只蜘蛛出现在比比东的掌心,她欢喜的看着那只小蜘蛛。
通体是紫黑色,腹部则是拥有和比比东后背的七宗罪圣痕一样的图案。
这是比比东打造出来的神赐武魂,属于终庭帝君的神赐武魂。
结合了自己的两个武魂,所打造出来的产物。
蜘蛛加上七罪之力。
为了纪念曾经自己求而不得的NO.77七罪蛛,于是比比东干脆就取名为七罪蛛,绝不是她懒得想名字。
反正很贴合不是吗?七宗罪之力加上蜘蛛,七罪蛛刚好合适。
“去吧,小家伙。”比比东带着微笑,将这武魂顺着自己和那孩子的联系传了过去。
七罪蛛将替代她原本的貂武魂。
对于七罪蛛这个武魂,比比东还是颇耗了一番心思。
给予了这个武魂双形态的力量,即兽武魂的附体,以及化身器武魂。
拥有此武魂的人,既可以选择附体,也可以选择将武魂化作甲胄和熟悉的兵器。
这还是从神兵兽和自己的超灵体当中得到的灵感。
同时赋予了一个领域,算是救世主武魂七罪领域的简化版。
比比东称之为:罪业审判。
根据敌人的罪孽程度,提升七罪蛛武魂拥有者的攻击力。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带着七宗罪,可以说领域之内覆盖的人越多,七罪蛛的攻击力只会越来越高。
你要是问要是对手没有七宗罪怎么办?
那只能说,如果没有七宗罪,那就是圣人了,七罪蛛武魂的拥有者是必然不会与这样的人为敌的,只会成为朋友。
毕竟七罪蛛武魂的拥有者的力量来源便是践行教义,即惩戒七宗罪,奉行七美德。
那个孩子正如同过去近两百个日夜一样,虔诚的跪坐在雕像之前,她不再只是机械的重复那些让她觉得有些绕口的祷告词,而是沉浸于教义的思考当中。
从最开始的仅仅在密室当中祷告,到后面自己亲身去实行教义。
对着这一切她有了更深的感悟。
她能力有限,却也尽力去完成教义,每一次实行,都让她的信仰更加虔诚。
从最初的救母,但现在的心甘情愿。
听起来有些洗脑的嫌疑,不过这是一个双向的选择,只有你真心实意认可这份教义,你才会心甘情愿去完成。
而且不偏执的执行罪孽的审判,是教义中极为重要的一点,偶尔偷点小懒,偶尔想大吃一顿,偶尔感到骄傲自豪,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你的努力本座看在眼里。”比比东让自己威严起来,身着冕服的虚影出现在玉天冬的身前。
玉天冬只感觉兴奋,两百个日夜的祈祷,两百个日夜的奉行,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取得了神谕。
“帝君。”她双腿微微弯曲,双手提着裙摆两侧。
这是教义中设计的礼仪动作,比比东不喜欢跪拜礼,所以礼节的设计就参照了西方的经典礼仪。
即男子左手按住右胸,右手脱帽并身体前躬,点头示意。
女子需双腿微微弯曲,两手提起裙摆两侧,点头示意。
若是身着装甲,无论男女点头示意即可。
很经典的礼仪动作,斗罗大陆也存在相似的礼仪动作。
比比东挺想将握手礼发扬光大的,但对于这个时代,明显有些不现实,所以就算了。
看着下方女孩恭敬却不卑微的姿态,比比东很是满意,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信仰应该源于认同,而非恐惧或者屈从。
“汝之虔诚,已得印证,汝之坚韧,堪承神恩。”
随后七罪蛛缓缓出现在玉天冬的身前,朝着她爬了过去。
“承吾恩典,意味汝将成为践行者?可有决心?”
比比东的声音如同深渊的回响,带着洞彻灵魂的拷问,那双眼眸似乎要穿过玉天冬的身体,衡量其信念的重量。
“帝君。”玉天冬的声音极为坚定,“两百个日夜,我于黑暗中祈祷,于尘世中践行,我历过苦难,也感悟过善念,我深知此路荆棘遍地,亦知承此恩典,便是将自身化作利刃,永世与罪业为敌。”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着虔诚的火焰。
“此身此心,早已做好准备。不为权势、不为苟活、只为践行我所认同之路,我于此立誓,愿承此恩,担此责,纵使前路万劫不复,亦无悔。”
比比东的虚影静默片刻,闪过一丝赞许,在冥界终庭之内,她能感觉到玉天冬对于教义真心的认可,并非感恩,也并非畏惧。
比比东微微一笑,原本缓慢爬行的七罪蛛速度陡然变快,化作一道流光冲入玉天冬的身体。
猛烈的能量洪流顿时在她体内炸开,她的灵魂仿佛在地狱逛了一圈。
是真在地狱逛了一圈,那是由比比东力量在冥界诞生的七罪大地狱。
最终在她右手上浮现了一个和比比东身后圣痕一模一样的图案,七罪蛛的八只蛛腿将她原本的貂武魂环抱在中央。
貂武魂在变淡,意味着七罪蛛这个神赐武魂在慢慢取代这个原本的武魂。
其实可以一步到位,不过比比东多少还是有些考虑,
毕竟艾玛还在外面,出来一圈自己女儿变了个武魂,多少会有不信任之感,所以她放缓了七罪蛛取代貂武魂的时间,让玉天冬有足够的时间和艾玛说明白一系列事情。
能量洪流渐渐平息,灵魂从七罪大地狱的幻象之中回归,玉天冬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那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看着手背上圣痕的图案,她知道蜕变已然开始,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帝君。”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玉天冬此名,承载着过去的怯懦与无力,更是那段我不堪回首的烙印,如今既得新生,承蒙恩典,恳请帝君....赐予我一个新的名字,与旧日彻底告别。”
比比东对此早有预料,毕竟玉天冬在和她初见之时,就已经表现了这种决心,她自然也做好了准备。
伊芙,这便是比比东给她准备的新名字。
她母亲艾玛(Emma)算是西方很经典的名字了,代表着温柔。
而伊芙(Eve),在圣经当中也被叫做夏娃,代表着人类之母,不过那是夏娃的意思,作为伊芙,这个名字更多的意思是:探索者,也有起源与新生的意思。
作为比比东的第一个神赐武魂拥有者,也是第一位暗殿骑士。
伊芙之名,倒也贴切。
毕竟比比东挺喜欢对应的,既然玉天冬厌恶来自父亲的一切,那么她取名也从艾玛这方入手,整了一个偏西式的名字。
伊芙,象征着比比东对于神赐武魂的探索,同时也代表玉天冬的新生。
“汝之决心,吾已知晓。”比比东的声音带着一种恢弘,又有点像赐福,“旧名如枷,既已不堪重负,弃之可为解脱。汝心向明,当如探索未知之勇者,亦如万物之始,蕴含无限可能。”
比比东略微停顿了一下,望着虔诚的玉天冬,随后清晰的宣告,“自此,汝为:伊芙。”
第一位暗殿骑士,伊芙。
宣告完成,比比东挥手准备离去。
“帝君...”伊芙轻声叫住比比东,看了看虚影,又看了看自己眼前的雕像,“你...是否...”
她深知此问有些逾越,但作为刚刚立誓的践行者,她更渴望了解自己所追随的,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这并非怀疑,而是信仰深处求证的本能。
“伊芙。”比比东玩味的笑了笑,“汝之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此言一出,伊芙也不再困惑,眼前雕像的身影渐渐和教皇宝座之上的身影重叠,她已经明白了。
“好好感悟,救母之策,就在心中。”比比东扔下这句话直接离开了,作为第一位暗殿骑士,她可是大方的将她的先天魂力补充到了二十级。
不过伊芙却感觉,帝君好像有些慌张....
那自然慌张啊,比比东第一次这样装神弄鬼,还是很不习惯,尴尬症都要犯了。
自己立下的人设,再尴尬也得演完。
她暗自打定主意:下回还是换种方式吧,这种风格,真不适合她。
伊芙微微一笑,从未有过的轻松。
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凝聚魂环之法,那是比比东的自凝魂环,作为她的代行者,自然要学习这东西。
而经过这一次神赐武魂和神赐魂力的赐予,比比东也很确定一件事,信仰之力的确可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她为玉天冬,哦不,现在该叫伊芙,改造武魂赋予神赐魂力之时,全部使用的都是来自她的信仰之力。
属于比比东的“圣光”体系,已经有了确切的成果。
同时这一次赋予武魂的经验,也让比比东更有把握将传说的白石交给银杉杉,成为她的第二武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