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这个比比东不太对劲

第518章 骑士的旅途

  第二天一早,天边才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武魂城还浸在一层薄如轻纱的晨雾里,朦胧得看不清远处的轮廓。

  伊芙已然完成了每日的祷告,将祷告服仔细叠好收进包裹,而后背起行囊。

  艾玛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只是笑着说“路上小心。”,便退后半步,让开了路。

  独孤椿和玉天恒已经等在了屋门口,两人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裹,玉天恒还拎着一个食盒,说是独孤博早上准备的干粮。

  “都齐了?”独孤椿接过伊芙的行囊,自然地背到了肩上。

  伊芙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母亲,用力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离开。

  格瑞德飞在她的身边,半眯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说是贪婪之龙,现在反倒更像是怠惰之龙。

  三人一路穿行在晨雾未散的武魂城,不多时便抵达了城内的飞行魂导器起飞平台。

  “格瑞德,麻烦你了。”伊芙侧过头轻轻碰了碰飞在她身边的格瑞德。

  格瑞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扑棱着翅膀落在地上,周身的魂力骤然炸开,无形的波纹顺着空气层层漾开。

  原本只有成年猫咪大小的身躯,在魂力的裹挟下骤然膨胀。

  眨眼之间,一头小巨龙便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它的体型堪比一头霸王龙,四肢粗壮有力,脊背高耸,投下的阴影将三人全部笼罩。

  身上那些尖刺,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金色的毛发,耷拉在身上。

  格瑞德低下头,蹭了蹭伊芙的肩膀。

  “不管几次,看到这小东西变得那么大,感觉都很令人震撼啊。”玉天恒绕着格瑞德走了半圈,啧啧称奇。

  更让他惊讶的是,魂兽居然可以驯化。

  而且格瑞德身上的龙威让他都感觉有些颤抖。

  毕竟是抽了大湿的黄金圣龙本源制作的。

  伊芙伸手抚摸着格瑞德的头颅,“他是特殊的。”

  她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事也不需要解释,她只知道这是元君交给她的伙伴,是与她并肩同行的存在,是骑士最忠诚的同伴。

  玉天恒也没有多问,只是眼中满是羡慕,武魂城的好东西真不少。

  “上来吧。”

  伊芙率先翻身跃上格瑞德的脊背,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独孤椿紧随其后,熟练的坐到她身后,双手自然的环住她的腰。

  玉天恒拎着食盒,笨拙地爬了上来,左右看了看两人相贴的身影,识趣地往身后挪了挪,拉开一段距离,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骑上龙,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梦。”

  “坐稳了。”伊芙轻轻拍了拍格瑞德的脖颈,声音温和却有力量。

  巨龙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双翼猛地一震,强劲的气流席卷开来,带着三人腾空而起,冲破了清晨的薄雾。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晨雾被冲散,阳光渐渐洒落。

  伊芙坐在最前面,风将她的长发吹得向后飞扬,掠过独孤椿的脸颊。

  她眯着眼,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阳光,以及身后那个人圈在她腰间的手臂上传来的温度。

  武魂城也渐行渐远,逐渐成为一个小点。

  速度有些慢,毕竟格瑞德还年幼,真正出生算起来还没到一年,按照伊芙的估计,飞到天斗城,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

  现在的格瑞德实力也就大约等同于二十多级的魂师,但真实战力要高上一些。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过爷爷了。”玉天恒迎着晨风,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没想到姑姑和姑父的孩子都出生了,还不知道取了什么名字,听说还是一对龙凤胎呢。”

  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不知道以后小表弟和小表妹的脾气随谁,随了姑父还好,要是随了姑姑...”

  话还没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伊芙也弯了弯眉眼,姑姑柳二龙的性子,确实说不上温柔。

  三人迎着朝霞前行。

  晨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将格瑞德的鳞片染上一层光晕,伊芙靠在独孤椿怀里,听着耳边的风声和玉天恒的念叨,感受着身后平稳的心跳,眼皮有些发沉。

  “困了?”独孤椿的声音传来,低沉而温和。

  “有一点。”伊芙没逞强,今早天不亮就起来祷告,这会儿太阳一照,困意倒是有了些许。

  “那就睡一觉。”独孤椿收稳了环绕在她腰间的手臂,让伊芙微微后仰,“睡吧,我看着,偶尔的懒惰可是必须的事情呢。”

  伊芙笑了笑,侧过头,在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睡着了,眉眼间满是安稳。

  玉天恒在一旁看得牙酸,默默又往后面挪了一点,几乎要碰到格瑞德的尾巴。

  心底暗自腹诽:早知道就独自上路了,也不至于在这里吃一嘴狗粮。

  又忍不住羡慕,自己和独孤雁还没成呢。

  如今玉天恒正在学习焱追求胡列娜的精神。

  临近正午,伊芙被食物的香气唤醒。

  玉天恒打开了独孤博准备的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层糕点,香气扑鼻,造型还挺可爱,都是一些小动物模样。

  “独孤爷爷做的?”玉天恒有些不可置信。

  “这一看就是我妈做的。”独孤椿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语气随意,“我爷爷?他懂个屁,天天就知道催我给他生曾孙。”

  伊芙一听这话,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指尖轻轻捏着一块糕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也对。”玉天恒松了口气,“阿姨的手艺确实不错。”

  他挺想叫一声丈母娘的。

  轻轻咬了一口糕点,甜而不腻。

  偷偷瞥了一眼伊芙和独孤椿,这两人一前一后坐着,伊芙手里捏着糕点小口小口的品尝,独孤椿则伸手替她拂去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的像是做过千百次。

  玉天恒默默低头啃自己的那一份。

  糕点配狗粮,越吃它越香。

  吃着吃着,玉天恒突然一愣,抬起头看向格瑞德:“对了,格瑞德吃什么?咱们这一路赶路,总得给它找些食物吧?”

  伊芙摇了摇头,伸手碰了碰格瑞德,“他不需要进食,只是有口腹之欲而已,所以,吃得和我们一样。”说罢,将手中的糕点递给格瑞德。

  就算格瑞德不需要进食,伊芙也没少过他一分吃的。

  起初,伊芙也担心过格瑞德的食物问题,也曾前去询问过比比东。

  比比东只是淡淡一笑,让她带着格瑞德去城里逛了一圈。

  格瑞德从来不缺食物,人心的贪婪便是它最好的养料。

  “不需要进食?”玉天恒彻底愣住了,沉默了片刻,心底满是震惊,“不需要喂食、不需要照料,还能当坐骑,战斗力还这么强......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魂兽啊?”

  一路也是走走停停。

  来到下午,路过一处高山,格瑞德的身躯轻轻一抖。

  “怎么了?累着了吗?要不我们先下去休息一会儿?”伊芙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语气里满是担忧,伸手轻轻抚摸着格瑞德的脊背。

  格瑞德摇了摇头,脑袋微微探出,目光紧紧盯着山脚下的一处地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伊芙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心底也泛起一丝不安,立刻吩咐道:“下去看看。”

  格瑞德点了点头,开始下降。

  降落的过程很平稳,格瑞德的翅膀鼓荡着气流。

  地点越来越近。

  “有臭味。”还未落地,独孤椿便轻轻说道,“尸臭。”蛇的嗅觉向来灵敏,独孤椿作为蛇类武魂,自然也继承了这一点。

  “下去就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玉天恒也收起了往日的嬉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心底隐隐泛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那是一个小小的村落,从空中俯瞰,不过二十来户人家,屋顶的炊烟早已断绝,整个村落死寂得可怕。

  格瑞德收拢双翼,落在空地上,等伊芙三人下来,恢复了猫咪大小。

  伊芙弯腰将它抱在怀里,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村落,神色渐渐变得沉重。

  地面上随处可见大片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印记凝固在泥土里,触目惊心。

  “好多血,都干了好久了。”玉天恒随意的查看了一下,皱着眉说道。

  村子很安静,安静的过分,鸡鸣、犬叫...什么都没有,只有大片大片的血迹洒落。

  风吹过村道上散落的竹筐,那竹筐滚了两圈,撞在土墙上,发出一声空洞的声响。

  伊芙走在最前面,独孤椿和玉天恒一左一右护着她。

  “请问,有人吗?”玉天恒忍不住朝着村落深处大吼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村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心底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个村落里能有幸存者。

  毕竟他还年轻,心底藏着一腔热血,见不得这般惨烈的景象。

  村道两侧的房门尽数敞开,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衣物散落,唯有墙壁上、地面上,那些深入土墙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屠戮。

  独孤椿鼻翼微动,来到一处草垛,轻轻翻开,里面的场景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伊芙跟上去打算查看一下。

  “别看,伊芙。”独孤椿试图遮住她的眼,尽管伊芙的实力比他强上一线,但他还是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妻子。

  “没什么。”伊芙轻声说道,拨开独孤椿的手掌,脸色一变,带着哀伤:“怎么会这样?”

  一个尚在襁褓的孩童。

  “饿死的。”玉天恒走上前,有些不忍。

  “很古怪。”独孤椿看了看四周,随后走向另一个地方,也是一个草垛,“尸臭好像只有那里和这里,其余人的尸体呢?”

  “应该...被吃了。”伊芙看了看四周的痕迹,有反抗的迹象,不过都是徒劳无功,“像是野猪武魂的家伙做的,看来是情报上的那个家伙了,果然是朝着天斗城进发的!”

  “情报?”玉天恒疑惑。

  “嗯,一个堕落的魂师。”伊芙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语气凝重,“前些日子,殿里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他嗜杀成性,残忍无比。我这次去天斗城,除了看望姑姑和姑父的孩子,另一个目的,就是负责追查这个堕落魂师的下落。”

  “根据情报所说,他是一个主动杀戮,并且会吞噬尸体的疯子。”伊芙轻轻晃了晃脑袋,眼底满是惋惜,“看来这里太过偏僻,殿里还没有发现这里的惨状。”

  “不必查看了。”独孤椿从另一方走了过来,“死了起码两周,许多东西都被毁了。”

  玉天恒听得怒火中烧,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土墙上,土墙瞬间被砸出一个凹陷,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该死!这个混蛋,太残忍了!”

  “送他们安息吧。”伊芙抱出草垛里藏着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将其藏好,希望他们可以获救,可孩子尚在襁褓,又如何逃离?

  玉天恒沉默着转身,从村落外找了一把铁锹,一言不发地开始挖坑。

  “阿椿,你记录一下周围的所有情况,等到了天斗城,立刻和萨拉斯主教对接,补充这份情报。”

  伊芙一边吩咐着,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蹲下身,仔细记录着现场的每一处痕迹,神色认真而凝重。

  玉天恒挖坑的动作很快,作为魂师,铁锹在他手里像是木棍。

  等两人记录完情况,伊芙从两处草垛抱出两个孩子,动作很轻。

  格瑞德在她旁边探出脑袋,盯着,喉咙发出一声呜咽。

  坑挖好了,不大,但足够容纳。

  伊芙将襁褓放入土坑,手指微微一顿,独孤椿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上面。

  “有名字吗?”玉天恒问道,声音有些哑,手里还拿着一块木板。

  伊芙摇了摇头。

  沉默了片刻,伊芙接过玉天恒手里的木板,八蛛矛从背后探出一根,在上面刻上了暗殿骑士服饰特有的圣痕。

  “你们叫什么,我们不知道。”她低声说,“但有人记得你们。”

  玉天恒深吸一口气,拿起铁锹,开始缓缓填土,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这两个沉睡的孩子。

  三人站在那个坟头,谁也没说话。

  然后伊芙轻轻跪下,双手合十,低声念道:“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一遍又一遍。

  “这是什么?”玉天恒好奇地问道,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语。

  “愿他们来世,不再受此苦难。”过了许久,伊芙才停下,“是这个意思。”

  “哦。”玉天恒应了一声,学着伊芙的模样念了念,他觉得有些绕口,但还是尽心地念了念。

  独孤椿也有样学样,念得比玉天恒顺畅许多,平日里,他总会陪着伊芙一起祷告,早已熟悉了这些话语,此刻念来,更是满含虔诚。

  “走吧。”独孤椿将手搭在伊芙身上,“这里...已经没什么我们能做的了。”

  伊芙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蹲下身子,从包裹翻出一块糕点,放在坟包前。

  玉天恒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坚定,看向伊芙和独孤椿:“那个混蛋......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对不对?”

  “会的。”伊芙缓缓站起身,眼底的哀伤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坚定,她抬头望向天斗城的方向,声音铿锵有力,“不管他藏在何处,犯下这般罪孽,必当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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