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第一声鸡啼声响时,顾飞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没办法,谁叫他天生敏感,总是能够感觉到别人不知道的危险。在他睡觉时,突然一阵奇怪的声响在耳边响起,他猛然抬手对着空气抓去。随后一道破空声传来,他立马从床上爬起,睁眼一看,好家伙,居然是飞镖。
搞什么啊,谋杀吗?而这会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柳清雪。
“我去,你谋财害命啊?”
“谋财害命?”柳清雪噗嗤一笑,“想啥呢,是前辈要我给你练警觉性。”
这会顾飞起身,司徒雷果然站在不远处,“小子,起来吧。”
顾飞一惊,“好家伙,这训练玩命啊?”
他也不敢再躺着睡了,立马穿好衣服出去,这时候,司徒雷早已经为其准备了好多木头人,顾飞看着那些木头人,“前辈,这是?”
“老鬼教你月影步,那我就教你空蝉手。”
空蝉手?顾飞听着有点牛逼,可是这木头人是啥意思?
司徒雷像是想到了顾飞的想法,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说道:“小子,别瞎琢磨了。这些木头人可不是摆设,它们是练‘空蝉手’的靶子。空蝉手意为出手不空,如蝉飞跃,讲究的是出手如电、擒拿无形,专破暗器偷袭。你得在它们动起来时,徒手抓准要害——每个木头人身上都藏了机关,会随机射出木镖,你得在镖出之前,先一步制住它。”
顾飞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但嘴上还是嘀咕:“前辈,这听着玄乎,可别又是玩命吧?”他走近一个木头人,伸手戳了戳,那木头人突然“咔哒”一声,手臂猛地抬起,吓得他后跳一步。司徒雷哼道:“怕什么?月影步让你身法快,空蝉手练的是手眼配合。清雪,给他示范一下!”柳清雪应声上前,只见她身影一闪,手指如风,瞬间扣住木头人的关节,木头人“吱呀”停下,一枚木镖“啪”地掉在地上。顾飞看得目瞪口呆,司徒雷却板着脸说:“该你了。记住,心到手到,慢了就等着挨镖!”
顾飞深吸一口气,学着柳清雪的样子,摆开架势。可第一次出手,木头人快他半拍,木镖“嗖”地射向他面门。他慌忙侧身避开,却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司徒雷摇头:“太慢了!空蝉手不是蛮力,是预判和速度。再来!”顾飞咬咬牙,集中精神。这次,他盯着木头人的细微动作,在它肩膀微动时,猛地出手——手指精准地卡在机关处,木头人应声而停,木镖只弹出半寸。司徒雷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才像样。今天练到你能连续制住三个木头人,不许停!”
顾飞抹了把汗,心里暗骂这训练比睡觉时挨飞镖还折腾人,但想到空蝉手的威力,又隐隐兴奋起来。他转身面对另一个木头人,准备新一轮的挑战……
也不过几分钟功夫,顾飞边已经手快身快,连司徒雷都不禁感叹,这小子真是盗家天才,天生这块料,要知道他当初练空蝉手也是得练好几天才有这种水准。可顾飞仅仅不过片刻,便已经能随心所欲地制住三个木头人。
顾飞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指尖仍能感受到刚才连续制住三个木头人带来的流畅触感和微微的震颤。那种心手合一、精准拦截的感觉让他血脉偾张,内心充满了突破的兴奋。
司徒雷看着顾飞越来越顺手,顿时间觉得这顾飞肯定是那种妖孽转生。
“怎么样?配合你的月影步看能不能再搞多几个木头人……”司徒雷看着顾飞。
“前辈,来吧!”顾飞低喝一声,身形微沉,月影步的心法悄然运转。
司徒雷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废话,大手一挥,这次足有五个木头人缓缓移动起来,呈半圆形将他围在中央。这些木头人比之前的似乎更显陈旧,关节转动时发出更沉闷的“吱嘎”声,显然内部机栝更复杂,也更危险。
顾飞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如之前训练时一样,屏息凝神,将感官提升到极致。他不再仅仅盯着某一个目标,而是将整个半圆的动态都纳入视野。月影步带来的不仅仅是速度,还有那份对空间和距离的敏锐感知。
动了!
最左侧的木头人肩膀处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咔嚓”轻响。顾飞几乎是本能地动了,月影步发动,身形如一道轻烟,瞬间滑步侧移,同时右手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扣向那木头人抬臂的关节!
“咔!”木头人的动作戛然而止,一枚木镖刚刚弹出寸许,便无力地垂落。
但攻击并未停止!几乎在顾飞制住第一个目标的同时,右侧和正前方的两个木头人手臂同时扬起,木镖的寒光在昏暗光线下闪烁。顾飞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看似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月影步的灵动再次展现。他足尖在刚被制住的木头人身上一点,借力如陀螺般旋身,整个人险之又险地从两道木镖的夹缝中穿出。那飘逸的身法,正是月影步的精髓——移形换位,如影随形。在旋身落地的瞬间,他左手如毒蛇吐信,闪电般探向右侧木头人的手腕关节,而右脚则顺势一勾,踢在正面木头人膝盖的薄弱连接处!
“咔!嚓!”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右侧木头人的手臂被锁死,木镖卡在机关内。正面的木头人则因膝盖被破坏,失去平衡,动作变形,射出的木镖歪歪扭扭地飞向一旁。
然而,剩下的两个木头人并未给顾飞喘息之机,它们一前一后,仿佛有简单的配合,一个直取中路,一个从侧后偷袭,破空声尖锐刺耳!
顾飞心脏猛地一跳,但此刻他体内的血液仿佛在沸腾,空蝉手的要诀在心间流淌,月影步的轨迹在脚下延伸。他猛地一个后仰铁板桥,让过正面的木镖,同时左脚灌注力道,如鞭子般反踢向身后木头人的支撑腿。身体后仰的同时,右手并未闲着,看准正面木头人因攻击而暴露的腋下机栝,指尖灌注内力,精准地一戳!
“噗!”后方的木头人腿关节被踢中,踉跄倒地。
“叮!”正面的木头人腋下机扩被破坏,手臂无力垂下,木镖掉落在地。
尘埃落定。五个木头人,两个被完全制住关节,一个关节被破坏倒地,两个机关被临时破坏失效。顾飞保持着后仰出指的姿势,微微喘息,额头上汗珠滚落,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连续动作,将月影步的飘忽灵动与空蝉手的精准狠辣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战斗韵律,流畅得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场边,柳清雪檀口微张,眼中满是惊叹。她深知这组合的难度,顾飞竟能在第一次尝试时就达到这种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司徒雷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震惊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顾飞的极限,却没想到这小子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这不仅仅是天赋了,这小子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怪物!那月影步和空蝉手的结合,浑然天成,仿佛浸淫了数年一般。他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兴奋:
“好小子……”司徒雷的声音低沉,眼神锐利如鹰隼般锁住顾飞,“看来是老头子我小瞧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