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稍安勿躁。”
大堂主座上,秦志远终于开口。
商铺掌柜们都把目光聚集过来,等着他发话。
秦志远脸色平静,缓缓劝道:
“虽然坊市目前的生意多受影响,可也不能因此就灭了人家的寨子啊。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打打杀杀的。”
下首左侧座位上的一位赤脸膛汉子不满道:
“人家都骑到我们头上了,难道还不许我们还手?”
一掌柜眯眼附声道:“要我说,咱就把他们的货物给贬的一文不值,让他们全都烂在手里,看他们还卖不卖。”
“不错!”一位长须中年男子神色更是狠厉:
“我等干脆将那几个大寨子的首领除去,另选他人扶持上位,这些蛮夷还不是随意拿捏。”
“这计策好啊!”
其余那些掌柜都连连点头,觉得这些办法挺好。
眼见众人意动,秦志远眉头一皱,冷声道:
“诸位莫不是想霸占此方地界?”
一众掌柜神色各异,无人应答,显然是有此意。
毕竟老实经商,哪有强取豪夺来的爽利。
秦志远也不生气,只随意道:
“不管诸位是怎么想的,秦某只是提个醒,这浪荡山可是临着闽地,或许早已经有人把手伸过来了。”
他这番话让下面的掌柜们大吃一惊,个个面面相觑,想从别人脸上看出一点信息。
一位青袍老者此时拱手问道:
“秦坊主,你说的可是闽地七大王族?”
“难道那些寨子的作为也是他们授意的?”又有人问道。
最先开口的赤脸膛汉子失声道:“他们怎么会把手伸到这里,这里可还是越国境内啊!”
大堂中原本火热的气氛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这些掌柜再也没有刚才的气势,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
范舟站在田友谅身后,隐约听到什么瓯左、姑篾、碧落等名号。
秦志远则喝茶不语,冷眼看着他们乱猜。
最后还是那青袍老者站起身,恭谨行礼道:
“秦坊主,你就别卖关子了,此事到底如何处置,我们都听你吩咐。”
“对,我等唯秦坊主马首是瞻!”
这些掌柜此刻达成共识,都客气的起身行礼。
秦志远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诸位且安心,眼下的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还请暂且忍耐。”
众人眼看秦志远什么都不肯说,都是心痒难耐,急得不行。
那青袍老者苦笑道:“秦坊主,你就透露一点消息吧,也让大伙心里有个底。”
秦志远笑了笑:
“诸位应该都知道,从这浪荡山地界往南三十里,便是闽地范围,由七大部族统辖。”
“而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姑篾部。”
青袍老者一脸果不其然的样子:
“也就说,当地的这些大寨子背后,都是姑篾部的人?”
秦志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堂下,负手道:
“诸位都太焦躁了,只关心着眼前的这些小利,却忽略了价值十倍百倍的大利!”
“此地周遭不过是一些千百人的小寨子,就算把他们全都横扫一遍,又能刮出几块灵石?”
他的目光扫过一众坊市掌柜,正色道:
“可他们背后的七大部落却有数十万人口,掌握着整个闽地的资源!”
“我们怎能只为了眼前的这些利益,去得罪真正的大主客呢?”
掌柜们听着都觉得有道理,但仍有些踌躇。
这七大部族离的太远了,怎么能保证人家一定会到浪荡山坊市来?
若是不来,再大的利益也没用啊。
秦志远知道他们心里所想,从容道:
“我已经和姑篾部的人谈过了,他们在七月份会来坊市收购一批刀剑,并换取一些资源。”
“届时,能做成多少生意,就看各位自己的了。”
青袍老者双眼一亮,急忙问道:“不知是七月几日?”
秦志远坐回位置上,端起茶水慢慢饮了一口:
“这我可就不好说了”
“秦坊主,你可真是要把我们急死!”
青袍老者无奈摇头,“既然如此我就回去早做准备,不耽误坊主了。”
他弯腰行了一礼,火急火燎的走了。
其余那些掌柜们也急着回去通知东家备货,都赶紧告辞了。
等他们离去,梁勇这才讥讽道:
“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焉知我们做的是百年筹谋。”
秦志远哈哈一笑,“这些小族小派,兴衰起落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情,哪管得了那么多。”
几位执事都点头称是,面上颇有得色。
毕竟不是什么门派都能像剑炉这样传承千年之久的。
田友谅这时才有空搭理范舟,他靠在椅子上,扭头问道: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志远几人也都抬眼看过来。
迎着几人的视线,范舟咧嘴一笑:
“我已经练成四种气机了。”
“什么!”
田友谅猛地站起身来,急问道:“你练成什么了?”
“我已经练成了刚柔寒热四种气机变化!”
范舟笑着重复一遍,拔出长剑,在虚空中连点十余朵剑花,又迅速收剑归鞘。
在座的都是炼炁期高手,只这一瞬便看出了他的气机变化,正是刚柔寒热四种。
胡执事就坐在田友谅旁边,惊得胡须都差点拽掉一根。
“哎呀,还真让你小子练成了!”
“不对!”梁勇忽然叫道。
他目光紧紧盯着范舟,有些不可置信道:
“刚柔两相剑你也练成了?”
范舟矜持的点点头,“恰好有所顿悟,就顺便给练成了。”
“你小子该不会还是个天才吧?”王小山一脸稀奇的看着他。
“现在才五月中旬,离六月底还有一个半月,你不但修成了四种气机变化,还练成了剑法……”
这简直不可思议!
大堂之中,几位执事都被范舟狠狠惊艳了一把。
如果说范舟是什么世家豪门的少主,或者是某位大能者的嫡系子孙,那达成这点成就他们肯定是不屑一顾。
可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农家少年。
还是最劣等的下品灵根。
修行至今还不到一年时间!
这谁来了不得问问是不是搞错了。
老胡啧啧称奇,向田友谅问道:“老田,你这是怎么教出来的?”
田友谅已经是目瞪口呆。
‘他真的将刚柔两相剑练到了大成,修出了四种气机。’
‘甚至都没用到半年时间!’
你问我怎么教的?
田友谅忽然神色一肃,转头向老胡道:
“想学啊?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