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绿珠已经和长老们商量好,让寨子里所有能出动的青壮年都跟着范舟去坊市做工。
他们已经到了饿死的边缘,必须抓住一切能拯救寨子的机会。
范舟倒也不急着走,他先让寨子里的人把那只麋鹿宰杀烹饪,等所有人都吃过一顿饱饭之后,他才带领着这些饿了许久的寨民前往坊市。
当然,那些无处可去的鹿角寨少年他也带上了,总共加起来共有五十几人。
能召集这么多的人手,范舟也惊喜的很。
‘回头再从桑麻寨招点人,凑个百人大队,我每个月就能多领十粒灵砂!’
‘加上我自身的月例,一个月就是十二粒灵砂!’
这么多灵砂,要是全都拿来修炼,他的修行速度就能提升一大截。
范舟带人回到坊市,都交给了田友谅。
田友谅看见这么多人都有点愣住了,随即就通知了秦志远。
秦志远倒是很高兴,将这些人打散分编,划到各位执事手下,并任命范舟做他们的总统领,负责管理这些寨民。
范舟一下子升了大官,只觉得胸中升起一股豪情壮志:
“秦师伯,我争取再多招点人来坊市干活!”
“不行!”秦志远一口否决。
“啊!”
范舟顿时脸色一垮,“为啥呀?”
他还想更进一步,封个大都督呢。
秦志远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解释道:
“现在坊市里寨民太多了,搞不好就起乱子。而且开春后宗门还要派杂役弟子来,我总得留点位置吧。”
范舟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只能弱弱的道:
“那我能不能再从桑麻寨招点人,凑齐一个百人队?”
秦志远无奈道:“行吧,但他们要是惹是生非我就来找你。”
范舟点头应下,又把鹿角寨的祸事也一并说了。
秦志远听后眉头皱起:
“这附近没有山神,此事多半是妖魔所为,回头我派人去查看一番,你最近要是发现什么异常就来跟我说。”
“是。”范舟点头。
事情交代完毕,秦志远转身离去。
范舟回到屋舍,将自己的钱袋取了出来。
钱袋中有六粒灵砂,加上刚刚田友谅给他的五粒,一共是十一粒。
看着闪闪发光的灵砂,范舟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这下短时间内都不愁没钱修炼了。”
他现在可是浪荡山坊市的寨民杂役总统领,每月可领十二粒灵砂。
妥妥的中层高薪管理。
范舟神色振奋,“这样一来,四个月内突破到胎息三重的概率就大多了。”
他拿起一粒灵砂,握在手里开始吸取灵气,同时来到外面修炼刚柔两相剑。
…………
山中的时间过得极快。
天气越发寒冷,下了好几场雪。
不过或许是南方的关系,雪都不是很大,只是那股阴冷寒气一个劲的往骨头里渗。
一转眼就来到二月初一。
众人都聚集在广场上,人头攒动,乌泱泱一大片,因为多了一百来个寨民的关系,规模直接扩大了一倍。
秦志远在上面一如往常般的说着些套话:
“正月转眼就过去了,坊市已经走上正轨,外界的多方势力都来到这里开起了店铺,我们的产出也有了极大提升……”
范舟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只盼着待会领月例。
可这时,秦志远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我们之所以能有如此巨大的增长,都是因为坊市来了一大批寨民兄弟,他们都很勤劳,干活十分的卖力,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秦志远一双虎目扫过底下两百多人,严肃道:
“而说起这件事,我不得不感谢一个人。”
下面的杂役弟子尽皆哗然,想不通有谁是能让秦老大亲自来感谢的?
“秦老大说的是谁啊?”
“是不是王执事啊,他们炭场上个月可是挣了一大笔呢。”
“不是吧,我听说矿场那边挣得才多呢。”
众人互相谈论起来,却也没谁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大家疑惑之时,秦志远揭开了谜底,他伸手朝人群中一指,大声道:
“这个人就是范舟!”
广场上两百多号子人同时顺着秦志远所指的方向看去,最后都停留在一个肤色焦黄,腰间配着一把漆黑木剑的少年身上。
范舟此时一脸懵逼,怎么好端端的说到我身上来了?
“范舟,你上来。”秦志远喊道。
范舟疑惑的迈开腿,朝着祭祀台上走去。
身前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这是谁啊?”
“我也没见过。”
“我记得他好像是最早的那一批杂役弟子。”
人群中有人扭头向旁边的同伴问道:
“关青云,我记得他好像是跟你一批的吧?”
关青云呆呆的看着那道越走越高的身形,结巴道:
“是…是没错。”
“那你知不知道秦老大为什么要感谢他?”有人问出大家的疑惑。
关青云全然不知所措,心中比他们还要迷茫。
这家伙不是资质最差吗,干着最没出息的灵农吗?
怎么现在混这么好了?
而在另一边,章羽和吴秀也一脸震惊的看着范舟走上祭台,站在秦志远身边,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范舟走到秦志远身边,纳闷他把自己叫上来干嘛。
秦志远大手拍在范舟肩膀上,对着下面的一众杂役弟子道:
“他叫范舟,是我们坊市最早的一批杂役弟子,他来到这里时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家子。可如今还不到半年时间,他就突破到了胎息二重,领先了同批弟子一大截!”
“人家资质也一般,和你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一样是下中等灵根,可为什么他修炼的这么快?这都是因为他足够努力!每天都起早贪黑的刻苦修炼,从未有半分懈怠!”
范舟听得连连点头,对,这就是我的真实写照。
“半年就突破到胎息二重了?”
“我当初修炼两年才突破!”
“他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灵药强行突破的?”
下面的杂役弟子都大为惊讶,一个下中等灵根的人,居然只用半年就突破到了胎息二重,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关青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修行至今,也不过堪堪是聚气小成,就连资质比他更好的章羽吴秀也都是这个境界,怎么范舟就突破到胎息二重了?
桑木雅也在下面,听到秦志远说范舟只用半年就突破到胎息二重,更是惊为天人。
她在寨子里很少听到有这样的天才,基本只有那些万人城寨,才会有这样的人物。
‘恩公真是了不起,比我想的还要了不起。’
秦志远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继续讲道:
“不但如此,范舟在刻苦修炼的同时,还能想到坊市的困难,现在坊市中的一百多位寨民兄弟,都是由他招来的!”
“他这番作为不但帮助了寨子,也大大提升了坊市的产量,是当我们之无愧的功臣、榜样!大家都应该向他好好学学!”
范舟听到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招到这么多人,纯粹是为了多挣点灵砂。
但那些杂役弟子们则是没想那么多,他们单纯觉得召集一百个人实在是了不起,哗啦啦的为他鼓掌。
毕竟寨民的到来,也缓解了他们的工作压力。
“总统领!”
“功臣!”
桑麻寨和绿萝寨的人更是一个劲的大喊,他们都为范舟感到与有荣焉。
范舟心中也有几分激动,挥着手回应大家。
秦志远见到众人热情高涨也很满意,又安排了二月的工作方向,并说过几天宗门还会派来一些杂役弟子,坊市也将开始全面营业。
“对此,我希望我们的寨民兄弟能和周围的其他寨子宣传一下,只要愿意来浪荡山坊市做买卖的,我可以保证,绝不收取任何的摊位费和交易税!”
这个消息震惊了很多寨民,他们明显都很意动。
早会到此也就结束了,众人都开始领工钱。
范舟领到了十二粒灵砂,五颗养精丹,激动地手都在发抖。
比起那些夸奖,这才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而与此同时,一大堆的杂役弟子聚集在他身边,个个都热情的向他打招呼,就连当初的老孙头和曹彪也在其中,还说要请他吃饭。
而在远处,关青云和章羽吴秀三人则是站在角落里,眼见范舟被一大群人包围起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意思上前叙旧。
过了好一会,随着开共的钟声响起,围着范舟的人才纷纷散去。
桑木雅带着绿珠,以及鹿角寨的一个叫鹿茗的少年走了过来。
这三人现在都是他的手下,负责协助他管理三个寨子的寨民。
“恩公,你可真是太厉害,秦坊主简直把你都夸上天了!”
桑木雅激动的说道,她看着范舟双眼都在放光。
范舟笑了笑,“这都是多亏了你们,单凭我自己哪能有这么厉害。”
桑木雅摇头道:“没有我们,恩公一样厉害!”
范舟失笑,转向绿珠问道:“怎么样,你们寨子里的人在这干的还习惯吗?”
绿珠整个人比他第一次见的时候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那副虚弱的样子,恭谨道:
“坊市这边很好,大家现在每天都能吃饱,晚上还能烤火喝酒,这在以前都是不敢想的,每个人都很感激恩公。”
“那就好。”
范舟又看向鹿茗,鹿角寨的那些人他是最不放心的,那些少年太年轻,他一直都担心跟会跟别人起冲突。
“鹿茗,你们寨子的人可都还愿意在坊市干活?”
“愿意愿意!”
鹿茗忙不迭的点头,生怕范舟不要他们在这干了。
他们寨子以前过得是还行,但也远没有坊市这边好。更何况现在连寨子都没了,要是离开了坊市,在这荒蛮山岭之中很快就要没命。
范舟微微颔首,叮嘱道:“好好干活攒钱,不要惹事生非,但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就来找我,知道吗?”
“知道了。”鹿茗点头应下,不太敢看他。
“还有一件事,刚才秦坊主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要是有熟悉的寨子,可以介绍他们来坊市做买卖,我们这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范舟又把秦志远的吩咐重复了一遍,毕竟这事关系到坊市发展,他作为总统领不能不上心。
“统领放心!”
三人异口同声的答应道。
范舟满意的点点头,也就回去了。
田友谅允许他不用干活,让他抓紧时间修行,早日修成四种气机,别到时候丢他的脸。
范舟来到往日练剑的地方,坐在石头上看起黄奕留给他的木简。
这简中内容他已经参悟许久,最近结合自身修行来揣摩印证,总感觉略有所得,可又说不清道不明,这种纠结感让他很是难受。
“夫剑贵乘机而进,无隙则退,示之以虚,开之以利。或柔以济刚,阳以化阴,猝中含柔,缓中蕴刚。或虚中实而又虚,实中虚而更实……”
范舟读完木简,拿起木剑开始练习刚柔两相剑。
这剑法有刚剑、柔剑之分,各有三十二路,组合起来变化极多。
他修行不过两月时间,姑且是熟练了,但其中要义尚且不明,剑招穿插变化总是很生硬,所以目前对他的修为提升尚且不如十式剑。
但范舟相信,坚持不懈的苦练,一定会有所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