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舟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他现在只关心辰青长老给的玉盒,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里面那道灵火是什么样子。
但是这玉盒似乎施加了封印,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打不开,急得他额头都冒汗了。
楼真卿故意看着他着急,慢悠悠的讲起其他事情。
“阿舟,你既然拜在我门下,我也得跟你讲讲我们这一脉的师承。”
范舟见师父发话,连忙停止手上动作,专心听讲。
“你师父我是剑炉栖霞峰的峰主,师承元象真人,他老人家是越国有名的炼器宗师。”
范舟神色一动,奇道:“炼器宗师,不是铸剑宗师吗?”
楼真卿眼睛一瞪,“你这话可千万别在师祖他老人家面前讲,要不然我可保不住你。”
范舟吓了一跳,顿时不敢作声了。
楼真卿神色也有些尴尬,接着道:
“师祖他老人家从青年时候起就对各种器物感兴趣,并不执着于铸剑,所以成名之后一直没能铸成一把名剑,对此深以为憾。”
范舟点点头:“师祖这般博学多才,铸成名剑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错!”
楼真卿很满意范舟的机灵,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佩,用真气在上面刻下几个字。
“这是我门下弟子的信物,虽然没什么神妙,但也能静心安神,不惹尘埃,你且收好。”
范舟恭敬接过,发现玉佩一面刻了个‘柒’字,另一面则刻着‘范舟’二字,笔画犀利,锋芒隐隐。
“我门下除你之外还有六名弟子,你将来会见到他们的。”楼真卿道。
范舟抬眼望着他,小声问道:
“师父,记名弟子的月例是多少啊?”
“你小子!”楼真卿失笑,用手指点了点他。
“你既然拜入我门下,以后的月例自然都是由我发放,至于有多少吗……”
楼真卿笑道:“那就要看你的天赋和技艺了。”
范舟听明白了。
师父就是老板,我给他打工,他给我发工钱。
楼真卿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道:
“本来应该是要带你去拜祖师的,但我现在还有些事务,要在坊市呆一阵子,回头再带你去铜炉山。”
“全听师父安排。”
范舟毫无异议,眼见楼真卿并无下文,急忙呈上手中玉盒。
“师父,这玉盒怎么开啊?”
楼真卿哈哈一笑,弹指打出一道剑气,将那玉盒上的封印破解。
玉盒自动打开,一团外赤内白的火焰兀自摇晃,明亮火光照亮厅堂,发出一缕缕松柏的清香气。
“【松柏薪火】,这是一道较为常见的胎息级灵火。乃是用灵松、灵柏为燃料,连续不停地烧上三年方能成就一道火焰,其火性持久刚烈,能熔金化铁,多用来炼器。”
楼真卿为范舟讲解道:
“辰青长老给的这道松柏薪火光亮明洁,香气清晰,没有烟色,可算得上品。”
范舟看着盒中火焰,一时间好不高兴,忙问道:
“师父,这火焰要如何取用?”
“你还未能突破炼炁,无法将这些灵物收入体内,只能用符器收着。”
楼真卿取出一把钢骨扇子,用真气在扇面写下一个【火】字,对着那松柏薪火一招,灵火便飞入了扇中,消失不见。
他把扇子扔给范舟,“灵火已经被我封藏其中,你以后只要注入内气,便能催发火焰。”
“多谢师父!”
范舟喜滋滋的把玩着扇子,如果这里不是会客大厅,他非得当一回纵火犯不可。
“真没出息,区区一个胎息级灵火就笑成这样。”
楼真卿看他那傻乐的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范舟也不敢反驳,只能用眼神示意道:
‘那您倒是给我个更好的东西呀。’
楼真卿读懂他的意思,一脸为难的捋了捋胡须,犹豫道:
“本来我是想给你一把好剑的,可现在看你这没出息的样,恐怕有些受不起。”
“受得,受得!”
范舟一听有好剑相送,赶忙把扇子往后领一插,跪在师父膝前,拜求道:
“师父既然有好剑赐予徒儿,徒儿当然受得!”
楼真卿笑骂道:“你小子,一听到宝贝路都走不动了!”
秦志远哈哈大笑,“我早看出来了,他将来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沈玉笙也笑呵呵的摇头。
范舟也不理会他们的取笑,厚着脸皮道:
“师父,我辈练剑之人,心爱宝剑岂不应当?”
“嗯,你这话倒也没错。”
楼真卿神色一肃,倒是没有再开玩笑。
他站起身,取出一把青竹为鞘的玉柄长剑,手掌轻轻抚过剑身,神色怀念,如同在看一个老朋友。
“此剑名为【菖蒲】,是我少时所作,其长二尺七寸,以炽阳青金为主要材料,内含一道阳气,能涤荡邪气,克杀毒害,是一把护生之剑。”
楼真卿把手中竹鞘长剑递给范舟,神色中带着些许期盼。
“如今我回头来看,这把剑只能算是拙作,但它在我心中,总是不一样的,如今我把它赐给你,希望能庇佑你在修行道路上走的更远一些。”
范舟面色庄重,双手从师父手中接过长剑,正色道:
“弟子一定持剑披荆斩棘,奋勇攀登仙道顶峰。”
“好好好,你有此心,为师就很满意了。”
楼真卿伸手把范舟扶起,欣慰道:
“希望将来有一天,你我也能坐而论剑。”
范舟用力点头。
秦志远此时也站起身,取出一卷玉简递给他。
“阿舟,这是黄奕师弟留下的剑谱,说是等你练成剑芒之后再转交给你,我本以为还要等个几年的时间,没想到会这样快。”
范舟正想询问剑谱的事,没想到秦志远主动开口了。
他接过剑谱,稍稍打开一看,惊讶道:
“是《九绝剑》!”
黄奕曾跟他提起过这套剑法,说是《九式剑》的进阶版本,只不过难度提升了十几倍不止。
‘随着我修为提升,两仪四相剑很快就会跟不上,这剑法倒也来的及时。’
范舟将剑谱收下,准备回去参悟。
不料沈玉笙此时也跟着起身,取出一本泛黄书籍递给他。
“这是我以前冶炼金铁的笔记,里面记载了一些金铁的搭配比例,你有空可以看看,对你将来铸剑有好处。”
范舟这下是真惊讶了,沈玉笙可是百炼冶师,是筑基期的人物,他的经验笔记何等珍贵,居然会送给自己。
“沈师兄,这我哪能收。”
沈玉笙一瞪眼,“怎么,嫌弃我这东西不好?”
范舟连忙摇头,“怎敢,是好过头了。”
他转头看向楼真卿,看师父怎么说。
沈玉笙哼了一声,“看他干嘛,我叫你收着你就收着!”
“好了,你就安心收下吧。”楼真卿也跟着道。
范舟把书册塞进胸口,对沈玉笙行礼道:
“多谢师兄栽培。”
“什么栽培不栽培。”
沈玉笙笑了笑,转身走出大厅。
楼真卿和秦志远也迈步离去。
范舟跟在他们后面,仰望着天空中的明亮骄阳,只觉得分外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