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把母体的大脑移植到婴儿身上？”玛雅反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等同于把全身的器官换了一遍了。”罗霁说道。

　　“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可惜……做不到。”玛雅笑道。“如果能做到的话，我相信富人也会这么干，可惜我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这样啊。”

　　“你怎么看起来还有些失落的样子？”玛雅靠的更近了一些。

　　“没有，我随口问问而已。”

　　“那行，我们该走了，我已经把这具尸体的位置给了买家。还有之前的赌注我会给你的，按照赔付比例，一共是3452刀，还有这场的分成1100刀，怎么样，来钱是不是很快？”

　　罗霁缄口，一场下注就等同于自己一个多月的收入，这钱来得的确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松。

　　如果押的更多当然更赚，不过相应的赔付比例也会降低。

　　“这点钱只是开胃菜，以后还有更多的钱等着你。”

　　“能赚更多当然好。”罗霁也不藏着掖着了，再像之前那么下去他的房子都快被没收了。

　　“清理下水道的史莱姆，会有一定的风险，干不干？”

　　“史莱姆？”罗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是游戏里面的东西吗。

　　“烂掉的尸体，就像是一团又一团的史莱姆，这不很正常吗？你没发现入冬之后，街道上的流浪汉都少了吗？”

　　听玛雅这么一说，罗霁才意识到这点，这个比喻倒也挺贴切，史莱姆的组成部分是软糯的凝胶，就跟软塌塌的尸体一样。

　　街头一直都有流浪汉，可正因为太多到习以为常，当他们减少或变多的时候，罗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没心思关心和关注这些人，除非他们死了，自己有活干才会去帮他们收尸。

　　“你刚才说会有风险是什么意思？”

　　“住在下水道的流浪汉，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们穷凶极恶甚至形成了帮派的雏形，去他们的地盘收尸，风险很大。”

　　听到这个解释，罗霁有些犹豫了。

　　“看你的样子不太乐意？没事，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冻死的人不多，等到一月份，史莱姆爆仓了，那个时候钱才多。”玛雅注视着罗霁的眼睛，说道。

　　“史莱姆爆仓？”

　　“就是尸体太多，从下水道溢出来了，这就叫爆仓。”玛雅打趣道。“所以这份活不急，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干直播。”

　　“直播验尸？”罗霁问道。

　　“验尸什么验尸，跟我直播当然是煌播了，像你这样一脸禁欲系的男孩子，又是法医，我实在是等不及跟你……”

　　“等等，你今年多少岁，怎么一副这么老练的说辞？”

　　这句话罗霁早就想问了，玛雅表现出来的做事方式很老练，但她清秀的脸颊告诉罗霁她不会超过二十岁。

　　“十九岁啊，怎么了，虽然你们亚裔显年轻，可我这个年纪你总不会还嫌我老吧，别老是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啊。”玛雅撅着嘴巴。“还是说，你跟威尔斯·李是一对，你们是男同？”

　　“哎哎哎，这不关我事啊。”正在吃瓜的威尔斯连忙摆手。“我有老婆女儿的。”

　　“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开玩笑的。”玛雅冲着威尔斯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跟罗霁再聊聊。”

　　“那个，我没车啊。”威尔斯有些无奈地摊手。

　　“我先送你回去吧。”罗霁起身。

　　“真是不懂情调，这个时候了说什么车啊，给你20美元，你打车回去，这里距离法拉盛图书馆也不远，打车回去。”玛雅拿出一张钞票。

　　“好勒，你们慢慢聊。”威尔斯离开，或者说是终于找到台阶可以跑路了。

　　“好了，现在电灯泡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的聊聊，去我家喝一杯威士忌怎么样？”玛雅嘴角含笑道。

　　“我有点困了，想回家睡觉了。”

　　罗霁觉得，这其中可能有诈，毕竟两人认识不超过两个小时。

　　“才五点半你就想回家睡觉了？”

　　“我有嗜睡症，一天要睡十三个小时。”罗霁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那就回我家跟我一起睡。”玛雅的态度忽然变得坚决了起来。

　　“姐……哦不对，是玛雅young sister，我确实有事。”

　　“你这中式英语用的好啊，那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玛雅收起了笑容，转而认真地说道。

　　“抱歉，我真没空。”

　　“你见过金勋哲，对吧？”玛雅压低嗓音，出声道。

　　“那你是？”罗霁的态度松了一下。

　　“跟我回去，这里不方便说，就当我雇你过去一趟，50美元一小时。”

　　“能加点吗？”

　　“我邀你去睡觉你都不动心，提起钱了一下子就来劲了是吧？”玛雅也有些无奈。“那就60块一小时。”

　　“好勒。”罗霁颔首。

　　两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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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雅的住处同样是个大单间，不过被均匀的划分成了几个区域，位于一幢摩天楼的三十三层，在四米的层高和巨大的落地窗的双重加持下，可以一览城市的盛景。

　　“喝点什么？”玛雅来到酒柜前，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罗霁问道。

　　“白开水。”

　　“你还是不太信任我。”玛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倒酒，一人一杯。

　　“你要是怕我下毒的话，我可以两杯都尝一口。”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没关系，那我也坦诚一点吧，你是不是被我直播的状态给吓住了？”

　　“怎么可能，我每天都跟蛆虫、巨人观和鲜血打交道，你那点伎俩还不如发疯的流浪汉。”罗霁摇头。

　　“那我就有些不懂你了。”玛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难不成你有种族歧视，只喜欢跟亚裔甚至华裔玩？”

　　“没有，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既然你认识金勋哲，那你们到底找我做什么。我听威尔斯说，你是亚当斯警长派来的。”

　　“伪造的特聘令骗过那个老条子而已，我来只不过是有个身份接触你。”玛雅说得很直白。

　　“接触我？我就一不入流的法医，月薪三千，穷的快要饭了。”罗霁觉得有些意外。

　　“你可不是不入流的法医，你是亚利桑那州立大学难得的人才，做过几十场成功的义体植入手术，沙漠黑帮的幕后教父。”

　　“啥教父？你说的那个人是我？我哪点像教父了？”罗霁有些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还能有谁？我们费尽心思地接触你乃至讨好你，总要有个原因吧。”玛雅的语气明显有些幽怨了起来。

　　“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什么，我饱受精神疾病的困扰，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罗霁辩驳道。

　　“我们可以等，但希望时间不要太久，我们老大她的时间不多，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想起来，当然我们也会帮你。”

　　“你的人称代词用的she？你们老大是女的？”

　　“当然，怎么了，你觉得女孩不能当团队的老大嘛？”玛雅笑道，转而用中文道：“你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可不行哦。”

　　“你别调侃我了，我也想尽快想起来，当个普通法医太难了，被税限制的死死的，我真不想教了，我记得金勋哲给我说过，好像可以通过改税务局档案避免缴税的吧。”罗霁沉声道。

　　“我想你的关注点错了，你不想交税是因为你没钱，而我能帮你赚钱。”

　　玛雅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电子烟，吸了起来。就像是团队的标配，不过她的电子烟是草莓味的。

　　“怎么赚钱？”

　　“跟干直播，或者冒险去下水道，那里除了除了爆仓的史莱姆和帮派分子外，那里还有个大活儿。”

　　听到帮派分子这个词，罗霁有些忌惮了起来：“还是干直播吧。”

　　“行，那就开始吧，脱衣服吧，我们开始煌播。”

　　“哎哎哎，等等，你才十九岁，就这么开放了，你让你的家人怎么想？”

　　“你爹味好重啊，又普信又爹味，我做这种直播还是我表亲和爸爸教我的。”玛雅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