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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伍氏乘恩起气运,情感纠葛招灾劫

执道何求 樟树下的小孩 7111 2026-01-29 14:42

  “话说这凌易可真是个怪人,在我的照顾下,是一天比一天年轻。”三天时间里,由一个老头直接逆变为中年人,此情景让伍灵感觉自己救回来一个妖怪。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接触多了,伍小子也知道了男子的一些脾性。

  给男子更换了一身衣服,稍微修剪,一股文人雅士的丰姿凸显出来,而且还有几分尊贵。

  伍灵心中也越发的好奇,照顾了别人三天,只知道姓名,却不知人家的来历。镇上他也去过了,没有丝毫风声,这种种原因不明,堵得父子俩心头有些许慌乱。

  “今天好歹要问个明白,不然只能赶人走了,照顾得这么久,也算仁至义尽,

  趁着村里人还没发现,将麻烦赶走,也算了却心事。”又一次送餐,这次伍小子誓要问个明白!

  地窖内,二人对坐,伍灵那眼神盯得凌易浑身发毛。

  这让凌老满脸无奈,他也知道这几天的神奇变化引起了青年的注目。

  此子往常没有这么无礼,今天这般模样,恐怕有事要问。

  心思转动间,老先生已经明白所为何事,年轻人有恩于他,他也不好做那恶人。

  “小子!看也看够了,请问有何事要问?”

  现在的凌易孑然一身,以前的规规矩矩早已丢弃,该问的,不该问,除了隐私之外,他已经不所谓了。

  “嗯...凌先生,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伍灵试探回答,看这位的气质,好歹是个县城的官儿吧?

  “可以。”

  “你从何而来?因何事造成如此处境?这几天我到过镇上一次,没有发现什么官兵流寇之人。”

  对于这么直白的询问,凌易也是一愣,以往经常和心机之人来往应酬,他好久没遇到这么直性子的人了吧。

  “哎,你就当我被强盗追杀吧!”叹息一声,因回想往事,凌易脸皮颤抖变化,突显凶相!

  这上位者的气势威严一下子出现,吓得伍灵跳起戒备,拳架子摆出,警惕防范。

  凌易见此瞬间清醒,低垂双眼并细声道歉,再看了一眼伍灵摆出的拳架子,说道:“你这是行军拳法,大开大合纵横路数,

  是从哪学来的?”

  “无可奉告!”伍灵断然否决,二人的关系还没到坦诚相待的程度吧。

  “嘿!”凌易轻笑一声便腾空而起,一拳缓慢精准,打向青年胸膛。

  拳风刮来,伍灵抬手格挡,又摆拳横击而出,双拳虎虎生风,横冲直撞。

  此时,正值中午,阳光猛烈照耀山洞地窖。

  大小二人武斗正酣,凌易显得风轻云淡,可伍灵却觉得越发郁闷,别的武功他不熟悉,唯独自家的拳法是炉火纯青。

  这一来一回间,他却发现对方也使得是自家拳法,而且比自己还强!

  伍灵拳拳先打,凌易拳法缓慢,却后发先至凌厉反击。

  “哈哈,不打了!”凌易大笑,直拳变掌贴着青年的胸膛,将其推得倒退数步。

  这让伍灵毛骨悚然,没想到救回来的是只大老虎,这下麻烦大了,他忌惮道:“既然先生已经痊愈,何不现在离去?

  我家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你小子不知道过刚易折?”凌易见青年顶撞,摇着头也不愿继续纠缠,毕竟有恩于自己,不能寒了这家父子的心意。

  “想学绝顶功法吗?”

  “什么?”伍灵仿佛出现幻听,他不确定道:“你确定教我?”

  “一言为定,不过我身负血海深仇,只能教你三天,三天之后我便离开。”

  三天米肉换来三天绝学授业,如此机缘让伍灵激动的语无伦次,如此机缘就算习得个皮毛,生存能力恐怕也要再上一阶。

  不管真假,小子赶忙弯膝下拜,想要行那拜师之礼,不过却被凌易阻拦。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凌易习惯性的文气姿态,他抬手将伍灵半蹲之姿扶起,解释道:“你有今天所得,是你这几天照顾我的结果,

  即施恩于我,我便还恩于你,自此两不相欠。”

  伍灵见此,还是鞠躬拜谢,说道:“谢谢先生,此大恩伍灵不敢忘!”

  “你会读书写字吗?”

  “小子自幼只学过千字文,父亲从小也教我写字,这认字写字倒还难不倒我。”

  凌易轻捋长须,着重思考如何三日授业,他追求精益求精,这武学讲究人体奥妙,其中隐晦不可一日明悟,需徐徐渐进。

  “嗯...准备笔墨纸砚,明日寅时初,日出前开始修炼吧!”

  人体为载体,奥妙无穷,潜力不尽。

  精、气、神,三气为源,强身健体之源流,长寿进化之根本。

  精以有形物质而存在,亦指人体中液体存在,比如血、精元、骨髓,有形之精华,生命之根本;

  气以无形混沌存在于天地,于人体之中。人存在天地间,呼吸空气、吞吐生气、排逐废气都与天地联系。既维持人体生机,

  活力生命,强健体魄,增益精神;

  神指心灵,指智慧,又指意志,是协调人体活力,统筹人体运动的中枢。正所谓一思一想,变化莫测,

  心有无穷大,神的潜力就有无穷强。明辨是非好坏,明悟自身内在,探索天地奥妙,返璞归真,超凡入圣!

  精为源,催生内气,气化神,点明心神,神反哺,壮大精气。

  “三者循环往复,三位一体,不可分割。”晚上,伍灵读完一张黄白草纸,又拿起另一张细看。

  这是凌易临时起意,直接写了二十三页给他,可谓报恩不隔夜,激动得让伍墨都亲自杵着拐杖来地窖拜谢,真是大恩大德!

  “元灵诀,这就是凌先生传授的绝顶功法!”借着烛光,伍灵聚精会神的阅览,字字细读,反复理解,唯恐漏掉一词一意。

  万物皆有元精,人吃五谷肉菜,不能充分吸收其中的精元,不能仔细调理人体三气,而先民通过吐纳练气、

  尝食百草和各种强身动作中总结出各种诀窍秘技,通过文字流传几千年,隐藏在佛经、医典和道藏之中。

  后辈惊才绝艳者,从中找出各种诀窍,于人体尝试探索,与天地自然交感,开创出各种绝顶经藏,可谓百花齐放。

  一页一书名,这几十字介绍的武学起源,彻底启蒙了伍灵的求学思想,定性了他以后的求学方向。

  他激动的拿起第三张纸,仔细浏览,发现是口诀经义,还有注解和警示要点。

  深深记下,再继续翻看下去,文字逐渐晦涩难懂,包含气息感应、全身经脉打通之法、相关经络穴位注解等内容,

  不可短时间领会。

  深夜微寒,一股凉风吹得伍灵清醒过来,看了看窗外天色,月亮已经倾斜,是时候休息了。

  紧闭窗户,吹灭烛光,他珍重地把二十三张纸放到枕头下,才安心躺床睡觉。

  银月悬空向西斜,金鸡声鸣报拂晓。

  村民准备早起赶集,而村子后山较远处的某座顶峰,伍灵正坐于卧石上,准备五心朝天感应气感。

  “习武入门,首先必须有一副强健的身躯,身躯强健者,内气才强大,内气强大才能更容易感受气感。”

  凌易细声教导,仿佛又回到从前金銮授业,还是一样的姿态,只是教导不同的人。

  “吐纳之法只是帮你找到气感的钥匙,清静的环境让你放松专注,而最重要的是人心,人心不动,杂念不生,是感应气感的关键。”

  “还有最后的契机...”

  天地万物生灵离不开日月,夜里月光洗炼大地,冷却众生浮躁使之安眠,沉静虚空净化污秽。到了寅时,空气是最干净的,

  也是人体去废气,留净身的最好时期。

  在寅末卯初之期,日月交汇,冷热交替,生灵往往受到第一波暖光的照射,到时候会产生一种感动舒适,心情舒畅的情绪,

  这就是感应气感的最好契机!

  天空云浪翻卷千万里,丝丝露水在伍灵体表流畅,冰凉却不减他体内的火热。

  刚刚修炼呼吸之法,短时间会引起呼吸不畅,而心跳也会逐渐加快。

  当然,这不是闭气,而是有规律的引动血气,以血气引动内气。就像条鱼一样,你的心灵要跟着血气这个鱼竿一起脉动,

  虽然有些烦闷,但你感应到内气的时候,这种不舒畅的感觉就消失了。

  此时,天空萌萌发亮,那卷云边境形成了一道金边,这是日出的征兆。

  此刻,伍灵身躯散发着高温,体表乃至近处的露水早已蒸发,他已经进入了绝佳状态。

  胸腹起伏之间,仿佛有一团热气在下丹田和中丹田之间上下起伏,随着他呼吸的气量越来越大,那团热气几乎要从他的口中冲出!

  一丝暖光普照大地,那缕黄光投射在山顶,在青年的周围渲染成彩光。

  阴阳交汇,福至心灵!

  刹那,伍灵舒适的双臂向天展开,仰头一口热气从口中喷出,炸雷般嘹亮的喝声响彻山间,余声回响不绝于耳!

  “才第一天...”惊异于这年轻人的情况,凌易心中不免起了某种念想:“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练功入痴不知时间,短短三日一晃而过,也到了凌易的离开时间。

  又一个寅时,鸡鸣报时第一声,伍灵睁眼起床,按照约定,他要去送别凌师。

  衣服穿戴整齐,他虚掩房门,轻手轻脚的出门后,急冲冲的向地窖跑去。

  此时黑云遮月,四周黑暗一片,伍灵却能看清方圆五十米左右的环境,腿脚飞速化重影,他越过各种阻碍,如幽灵般出现在地窖中。

  “凌师!”

  声音在空荡狭窄的地窖内回荡,里面却已经空无一人。

  一声长叹,寂寥染上心头,也唯有练功才能拜托这种精神孤寂。

  还是那个峰顶,伍灵盘膝而坐,五心朝天。

  三天运功和论理,他的吐纳之法进步缓慢且稳定,虽不像呼吸一般简单,但以无错漏之处。

  内气取自体精,初始练功者没有精妙的控制内气能力,经脉也没有打通,以内气反益肉身相当的缓慢,

  这就造成打坐练功许久后会出现不适感,腿脚麻木无力。当吐纳之法熟练后,内气自然运转通畅,副作用就很长时间都不会出现。

  近两个时辰,太阳早已普照大地,阴凉退去,伍灵感觉整个身躯都是温暖的,待到体内温度提高到某个适应的顶点,他停止了吐纳练气。

  弹跳而起,他放松身躯,双手稍微用力于胸前合十,弯膝挺胸,双掌打开向前伸直推掌,一套炼体功夫再次修炼。

  动作古怪且缓慢,不过连贯下去又有种异样的美感。

  这也是凌易传授的十二式长青健体功,于伍灵练功之后,放松肉体,温养元气。可缓解前期练功的损耗,有强身健体之功效。

  所谓穷文富武,有钱人想练武,只要靠吃药壮大内气就有足够的底蕴去打通第一条经脉。而穷人只能按部就班,靠时间靠运气来堆积。

  天空大白,少年停止了动作,连续操练了八遍体功,已是汗油满身,臭气扑鼻。

  “这每天只有两个时辰的修炼,什么时候才能开脉啊!”练功没满一周,伍灵就开始发起牢骚,

  他感觉丹田还是没有充实之感,这种何时可达的心情,不禁让他感觉郁闷。

  “听凌师说,大城富家子弟宝药充足,可供修炼服食,短期开脉轻而易举,真是让人羡慕!”浮想联翩之后,年轻人的妒火越发壮大,更想花钱去镇子上买些药材,可一想到药材的昂贵,家父的顽疾需要医治,他又无奈叹息道:“只能慢慢修炼了。”

  大清早穿着单薄马甲和短裤,清凉也难消小子心火的灼热,且刚好一身汗油,他就打算跳河洗个澡,顺便安静一下心神。

  噗通带起一片水花,冰凉的河水让伍灵心火急剧下降,舒爽的感觉让他怪叫了几声,游个爽,费劲搓干净身子后,他沿着河道,直径朝着村子的方向游去。

  游行数百米,可见村子轮廓,而伍灵却改变了方向,因为他看见了一位丽人在河畔洗衣服。

  淡红衣裳点缀几朵粉花,黑色布纱裤,一头黑发用长长的草筋绳束成马尾,她挽起袖子,露出小麦肤色。木棒敲打湿衣,巧手翻转衣服,反复几遍,偶尔抬起手背擦汗,神情专注的样子让伍灵情迷。

  小子眼睛一转,缓缓潜水游到姑娘近处,他打算来场恶作剧。

  “嘭嗤!”

  “啊!”

  一声怪叫,吓得丽人尖叫。

  “哈哈哈...”

  “伍灵,你个混蛋!”

  只见木棒旋转着飞向伍灵,惊得混小子笑声停住,立马抬手便抓住了打衣棒,他调侃道:“娘子,你想谋杀亲夫啊!”

  “谁是你...哟,好你个奶娃子,想套你姑奶奶,乳臭未干,奶断了没有?”

  娇憨的少女双手叉腰,她心思灵敏,反将一军,刺激得伍小子呛了一口水,那胜利的娇笑出声,莺声空灵,悦耳动听。

  两人在一个村里长大,村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一起玩耍的,尤其是成长过程中,二人的关系越发近好,相互的性格自然清楚的很。

  “玉瑛妹子,你不能总逮着小时候的事戳我吧,我早就戒了羊奶了。”伍灵挠头苦笑,每次二人斗嘴,女孩的关键一招就直击要害,搞得他无力反驳,特别是有人的时候,更是尴尬拉满。

  “谁叫你七岁才断奶。”

  “好吧。”这话想不被曲解都不行,不过在喜欢的女孩面前,这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正好巧遇,伍灵想借这次机会加热与女孩的关系,他鼓起勇气,说道:“额,玉瑛,我...我明天上镇子赶集买卖,你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

  “糖葫芦怎么样?对了,上次过年看皮影戏的时候,你不是说想要一对剪纸人嘛,我明天上街给你买去。”

  伍灵一家隔段时间就会上镇子售卖打猎之物,偶尔会帮村里人的一些忙,而近些年伍灵跟女孩家庭也经常有往来交际,说是热情帮忙,其实是伍小子有了追求。

  当然,他今天想表达的热情有些浓厚,湿漉漉的马甲和裤衩子,双手握着打衣服的棒子不停的摩擦,显得格外躁动,

  而那眼神热情似火,盯得张妹子耳根子发烫。

  这不知道是张玉瑛面对的第几次殷勤了,长大后青春的萌动,对于村子里年少的人儿们来说,恋情往往带来忐忑与冲动。

  女孩心如明镜,也对男孩暗生情愫,只是极为害羞,过程中还需要等待着某个合适的契机。

  张妹子匆忙摇摆双手,仓促道:“不不用了...你上次送的老母鸡母亲都不舍得杀,都生了好几窝蛋,明儿我送你一篮。”

  “喂!伍灵你想对玉瑛干什么?耍流氓啊!小心我告村长去!”

  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情境,只见远处土丘上走出四人,那领头的嗓门之大,声音在附近回荡了数声。

  此人叫林铁,祖传两代经商人,战乱来此定居,但凭其父辈的经商积蓄,也在镇上开了家小酒馆,生活算过得滋润。

  倒是长辈栽树,后人乘凉,也把人养得跋扈。

  这大早上的,村里的大人们早已起床干活,这声音回响山野,怕早就被村里的人都听到了吧。

  “这家伙...”伍灵见情敌可谓咬牙切齿,心中暗狠。

  此贼作恶多端,歹毒狡诈,黄口小儿!各种毒词脑海里涌现,可在女孩面前,伍小子要保持风度。

  那可恶的大嗓门从遮掩的土丘后走出,顺带着几个同伙。其人走姿盛气横行,带有爱慕和些许占有的目光多次飘向女孩,纨绔的出现,冲动中透着些许胆怯。

  “玉瑛妹子,你先回家吧,我来跟他们聊聊。”伍灵从河中上岸,拦住了情敌的视线,也让女孩避嫌,脱离这麻烦的纷争。

  待姑娘走远后,林铁才开口道:“呵,大清早穿成这鬼样调戏人家姑娘。伍灵,你可真的够无耻啊,你就不怕败坏人家的名声!”

  此话一出,伍灵羞恼的快步靠近,途中巧妙的推开了几个同村小伙,拽着情敌的衣领,咬牙低沉道:“那你呢?多次尾随人家不是败坏名声?嗯?村里都有你林铁柱的猥琐传闻了吧!”

  “你...你管不着!我这是为接触创造机会,这叫公平竞争!”

  林铁心慌的想扯开这如铁箍般的双手,乱动的行为成功的引爆了伍灵本就沉积的孤寂情绪,心中的怒火更是冲冠迸发!抬手一拳就狠狠打在了情敌的脸上。

  “公平竞争!?你这个混蛋!”

  一拳打得牙齿松动,鼻血流出,林铁跌坐在地上,暴躁怒吼道:“打他,打伤算我的!”

  小辈的争端百无禁忌,只要没出重伤,擦破点皮,肿个大包,大人们都不会介入。

  林铁站起身来加入战圈,他知道伍灵会点武功,所以经常带上这几个玩得快活的同村,就是为了抱团力量大。

  往常两方碰上基本都是半斤八两,可这次两边就有了极大的差距。

  面对几人的王八拳,伍灵差之毫厘的躲过,又反脚朝着几人的屁股上各踹一脚,落水的,啃泥的,是各有狼狈姿态。

  几人不服气,愤慨的接着上,抡拳飞脚,愣是摸不着伍灵的边角,几番折腾还是同样的狼狈。

  最后终于泄气,胆怯的同村通通跑路,留下林铁呆呆的坐在地上,屁股上的疼痛也不能驱散他的困惑,为什么差距变得这么大了?

  伍灵见到情敌这幅摸样,也不好继续闹下去,动身离开了此地。

  这次争端过后,他感觉到内心的某种变化,不知所云,或许是层次上的改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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