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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再入人烟繁荣地,一身蓑衣陌客行

执道何求 樟树下的小孩 6512 2026-01-29 14:42

  护道雷法已成,修炼告一段落。

  苦修士走走停停,速度时快时慢,地势也从险峻山川来到肥沃平原。

  “哎,有些孤独啊。”修行有时非常快乐,可伍灵发现,当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心中就不免有些空无寂寞。

  嚼着野参根,他独自走在荒野上,双眼望穿数十里,却没有一个人影。

  “嗯?好像有马蹄声。”他耳朵聆听,两重山后面好像有数匹马儿正疾驰奔跑。

  伍灵露出微笑,本能的走向那个区域。走了半个时辰,土道拐弯处,出现了六个骑马的人。

  “哟,穿得这么豪放,还有伤疤,不会是贼匪吧?”小子摸着下巴,占道于土道中间等待对方,又道:“也是,荒山野岭的,哪个正经人会生活在这里。”

  六匹马掀起无数土尘,马匹上的人见道上有人来阻拦,便加快速度靠近。一时间,喧闹而起,六人肆意哟呵着围成一圈,将伍灵困住,想好好戏耍一番。

  “小丫子细皮嫩肉的,哈哈,抓住回去当娘子!”

  “崔子,这是个小男瓜儿!”

  “唛嬉皮嘀,皮肤那么白!抓去卖鸭子!”一马匪男跳下马来,抬手就要抓嫩小子。

  伍灵笑容面对,看了一出好戏,也该动手了。

  他随意摆手将粗壮手臂拍开,淡然道:“嘿,大壮。这附近城镇有多远?如实说来,饶你们性命!”

  “你娘儿的!今儿被一群和尚欺负算咯,没想到倒霉碰到聒傻缺儿,你想死欸!小畜生!”

  拳头打来,伍灵一指头按停。一丝厉色闪过,他微微发动秘法,汉子像烤裂的番薯,冒着青烟向后直挺挺的倒下。那一丝雷霆显威,马匹受惊,慌乱得四处奔逃。

  可伍灵却不想让马匪逃走,抬手遥指匪徒,张口吹风。大风撕裂着马上的罪人,他们惨嚎着滚下马来,坐骑跑了,打劫而来的大笔铜钱银子散落在地。

  小子弯腰拿起一枚铜钱,上面还残留细微的血色指纹。他随便找了个半残匪人,手指点在其眉心上,片刻就寻到了当地地理人情。

  查完想要的结果,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动手随便从地上摄来十几块银钱,便说道:“我拿了你们的银子,就替你们报仇吧。”

  伍灵抬起手要施展秘法,臂膀向着烧红的铁块渐变,数十道电弧从手臂上不断闪现,发出闪耀白斑。十数条闪电如神灵锁链,眨眼间困死马匪,电蛇的攻击轨迹毫无规律,但目标直击罪人肉身。

  嗡鸣突起,白光闪烁,那五个马匪瞬间化作灰尘,死得不能再死。

  “嗯,威力十足,就是起手慢些,秘术还需要改进,变化多样才能应对全局!”他体会着秘术施展的运律,从实践中见识不足,方能够弥补秘法中的缺陷。

  已经知道当地人情,伍灵觉得需要去红尘中洗礼一番,冲冲逐渐寡淡的心。

  途中经过村庄,他想花点银子买些衣服。几次寻访,不得结果。

  “大叔,你真得没有其它不要的衣服吗?一件也行。”

  村民看着面前等腰高的俊秀男儿,面容怪异。

  这近十二岁左右的小孩,肌肤如玉像城里的贵公子,而全身却穿着漏风简陋的兽皮。如此穿着搭配,引得村民心里警惕,便挥手拒绝道:“没有没有,我自己穿得还嫌少呢!”

  “那我买你件蓑衣,你看可以吧。”伍灵指着外面晾晒的两件蓑衣,将银子慢慢递了过去。

  男人斟酌一会儿,终于答应。

  “真是个怪人。”在村民的视角下,这个小孩透着梦幻,如仙人下凡,虽穿搭丑陋,却不染尘污。

  伍灵没有理会旁人碎语,将蓑衣穿在身上,以前平淡正常的感觉仿佛回来了些,他不禁露出微笑,动身继续跋涉前行。

  随着路况越发的好走,人数也越来越多。

  晚阳快要降下,他想找个休息的地方。向前继续行走数百步,有僧侣在道旁施斋,他领了一碗菜粥和馒头,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品尝。

  一口馒头喝口咸粥,他仔细咀嚼,家常口味冲刷掉心中的寡淡,笑道:“好久没有品味如此味道了。”

  “施主?”

  旁边声音传来,伍灵抬眼看去,有个和尚严肃站立面前。

  和尚唱喏,礼敬道:“施主,贫僧有礼了。快要入夜,僧人见您一直坐于此地,不明所以。如有不便,贫僧寺里有休息之所可以提供。”

  “哦?好和尚,说话很好听,住房要钱不?”伍灵眼睛一转,微笑反问。

  “呵呵,肯定不用。”

  施斋时间点很快过去,伍灵就随着僧侣上山。寺庙坐落矮山上,山不高,顶部却比较宽阔。他进入寺庙等待小会,就有沙弥领他去休息,途中游览,见房屋沧桑残留,旧中透着雅致,也算是个好地方。

  “施主,就是这里了,小僧告退。”

  “谢谢。”回礼后,伍灵看着小屋,桌靠窗,一张床,倒也简洁干净。

  他侧躺进入修炼中,一晚很快就过去了。

  晨钟传响寺庙,伍灵早已醒来,见昨夜沙弥带着早餐再次来访,还带来一套布衣,他不免感觉有些古怪。

  “看来,和尚们有事情啊。”他不是个冷漠的人,得了人家好处,只要不是触及伤天害理的事,能办到的,他还是可以帮和尚解决。

  “出去转转看,不知道这些和尚一天都在干些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穿着布裳,伍灵走出去游逛。弯弯绕绕几次就来到了寺院广场,小和尚们排列整齐,习武修身。远处有咏经声音传来,好奇的他走向声源处查看。

  “如是我闻...”

  佛经如道藏字迹繁多,暗藏玄机难懂其中含义。老和尚讲台上坐,一本佛经桌上摊开,老者每次讲一段就解释其中意思,讲过一篇便停顿十几分钟,有学子站起来回问。场景宁静和谐,真是好氛围!

  内容解释通俗易懂,讲道,佛子不明白事理,询问佛陀。佛陀举例事实,阐述意义,开导思想。佛子好似明悟,给出了自己的解答。

  开讲了半个多时辰,和尚们下课休息。伍灵识趣的让开道路,几个和尚急匆匆的出门如厕。

  他心中还在品味其中道理,想到精深处,不免发出感慨,道:“大道理是有,佛陀说得引人深思,却有几个佛子解答得不合我的口味,个人理解不同吧。”

  “哦?这位施主有何见解?”那讲经的老方丈有意路过,听见小哥见解就靠近搭话。

  老僧态度恭谨,伍灵不管其有何打算目的,所谓吃人嘴短,受过一饭一衣的恩惠,他也不好公然打脸,说道:“倒也没什么高见,只是其中有些话过于主见,偏离客观。”

  “呵呵,佛经万千,都是祖师所撰写,各有其道,各有其理。虽说有些经文传说偏向自我,但也是祖师们的精神显现,传承下来的道理见解都是用来引导的,至于徒子徒孙们能从中学到什么,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老方丈侃侃而谈,道理通俗,不免让伍灵高看,夸赞道:“主持高见!小子我受教了。不知可否让我也看看佛经,见识一下其中的大道理?”

  “呵呵,我寺佛理能得到施主的肯定,实乃贫僧荣幸,寺院经阁随时扫榻相迎!”老僧合掌微笑,大开方便之门。

  “哦?那现在如何?”

  “也可!”

  伍灵谢过主持,又见原先小沙弥来引路,他不由得看向老和尚远去的背影,摇头笑道:“姿态若即若离,老和尚真是个人精啊!”

  他的话让沙弥秀美紧皱,不满情绪尽显面容上,又不好言说教训,只得默默的快步走路。扭捏姿态让小子一路发出嘿嘿怪笑。途中好几次调戏,小和尚偶尔回身瞪眼,来回几次,好不快活。

  “施主莫要取笑小僧了。”

  “哪里的话,我昨天捡到丢了的银子,我当然开心啦。”

  “施主为何一路发出怪异笑声?”

  “哦!我想起小时候开心的事。”

  “当真?”“必须真的!”

  短暂的林道很快走完,小沙弥气鼓鼓的走了,伍灵也到达藏经阁处。

  与护僧交代情况,很快便可进入经阁之中。有僧人介绍,经阁三重,一二楼是佛经藏书,二楼有矮桌,三楼就是武功经卷所在。

  摆设格局精简,让他这个访客感叹:“好地方,好雅致!”

  “施主可随意阅览经文,如有不便还请吩咐当值僧人。”交代完,护僧行礼离开。

  如此礼待让伍灵惊异,这寺庙传承地应该是最重要的地方,其中经文为传承教义,功法武技更是护寺根基,两者绝对是不可外传。这主家对他如此客气,难道真有大事发生?

  “还有,我的身份应该暴露了吧?按照以前时间作比较,栖州西梁国离这至少三四千里路程,难道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到这里了?也许等个时间去问问那个主持。”

  他不着急,走到标注第一格查阅经文,目光锐利,快速翻阅,每阅览完一本经文便停下动作回忆总结,心里好似和作者对话,好的思想细细品鉴,不好的则粗话驳斥。

  废寝忘食两个日夜看完一楼,伍灵又转向二楼翻阅。二楼书阁的经卷较少,翻了第一标注书柜,他发现放置的藏经和一楼最基础经文是一样的,就转向第二书柜开始看起。

  “施主需要斋饭吗?”

  “不用。”

  “好的,打扰了。”期间,有僧人来提醒,见看书的人如痴如醉,便不在打扰了。

  直到又一深夜,伍灵才将二楼经文通通翻阅。

  二楼经书虽少,却是近代著作,主观意思明显,使得他有时快速过眼,有时深思其中蕴意。

  “除了第一注柜阁同样都是最基础的般若心经、金刚经、华严经等经藏,其它书阁全都与一楼经书差异颇大。在我看来,一楼经文多数偏向指路开导,这一层的书就带有浓重的教化意味了。”

  仔细品味二楼经书,伍灵发现其中讲述了意境、天人感应观念、人体奥妙和强身健体等内容,都和道藏大同小异。佛学偏向教化,而这二楼的教化思想更加浓厚。

  细细品味其中思想,他嘴角上扬,呢喃道:“自小在寺院里生活的和尚,基本都染上佛子的印记,将来要是有人还俗,去哪儿做事求生,身上的佛家痕迹是不可能消除的。”

  经书看完,他稍作休息,在好奇驱使下又走上了三楼。

  稍微翻看几本功法,便嗤笑出声,说道:“好和尚,在书里藏坑。要是不懂穴窍点位和五脏内气关联的人体知识,学此武功者,内力精深后就是短命之相。”

  突然!身后一道锋锐罡劲突袭而来。

  伍灵转身,抬手随意将攻击抓住,一蒙面黑衣人映入眼帘,这人的两根手指被他抓住,挣脱不得。

  “你是何人?仔细说来,饶你不死!”他将书籍扔在桌上,稍微用力抓扯对方的手指,进行逼问。

  见其人凶悍,还要动手反抗,伍灵就施展秘法稍作惩戒。

  一道电击下去,黑衣人抽搐的倒在地上。动静也引来的守僧,一番交代后,他也没什么雅兴在经阁里翻阅了。离开此地便回到休息处,以待明日审讯结果。

  对于伍灵来说,短时间已经没有观念,修炼一会儿,晨光就已经出现于东方。

  伸个懒腰,他走出房子,那老方丈已经在外面等待了。

  “施主最近可好?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说出来,贫僧一定改善。”

  老和尚礼貌,可伍灵不再话术绕弯,问道:“老方丈,你知道西梁国的事情吧?”

  “施主所言极是,老僧我确实知道。”主持没有丝毫犹豫,打算如实告知,说道:“十年前,西方有人得到长生造化,消息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这边,几经酝酿后,搅得江湖是动乱不堪。”

  “路途太过遥远啦,有些人去了,有些人没去,但没去的人暗中汇聚了一股势力。他们只要散布些许谣言,便有大小势力相随,真是指哪打哪,已经有十多家势力被消灭了。”

  伍灵了然,原来还是长生祸。

  见老僧不语,好像在看风景,他也不好将台阶撤掉,便接话道:“这些天你们对我是礼遇有加,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我也想看看闹剧。”

  “额,那老僧谢过施主了。明日就是武林群雄拜山之日,到时,不用施主全力相助,只要替我们压阵便可。”老僧态度十分恭敬,年纪大,却丝毫不顾及脸面,又向伍灵鞠了一躬。

  见老僧如此,年轻人点头给予肯定,转念一想,还有一事要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底细?要是请上山的是位体验生活的公子,那你们不就完了吗?”

  “呵呵,施主莫怪。老僧为了得到西梁国确切的消息,可是派出二十强横僧人往来传送消息,您的事迹,我已经知晓。”

  语气稍微停顿,老僧又道:“至于如何遇到施主的,只能说‘缘分’二字妙不可言。何况,和尚我也是念过几年佛经,心灵修持还算可以。施主丰神如玉已非凡俗,不染红尘浊气,于人群中鹤立鸡群,太过显眼了!”

  交谈很短暂,老方丈谈完便告罪离开,但人却给伍灵留下深刻印象。此和尚为人处世方面堪称智慧!让他为之服气。

  一日过,又是沙弥带他到寺院广场。这时,场上人声鼎沸,早已满座,没座位和看热闹的人都在边缘围成了三四圈。

  见到强人来到,有一位高僧起身让座。这种作态到让伍灵没有想到,但他只露出微笑,坦然而坐。

  如此操作,瞬间让小子成为场中焦点,顿时,人们议论纷纷。

  在主谋的怂恿下,一个出头的爪牙进场,厉声道:“广玉大师,现场众多前辈强者都没有座位,你凭什么给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让座,是不是瞧不起我们?你要是不给个交代,那后果可是你们和尚承担不起的!”

  “聒噪!”被摆了一道,伍灵心中有些不满,便不想再费口舌了。这些和尚高层真是可笑!不会以为自己好说话就可以随便把他当刀使了吧?

  神识未能出窍,却可感知八方生灵念想,他随便搜查就可得到准确消息。

  不想拖延,他直接出手!

  抬手无数雷蛇闪烁,眨眼间,有几个主谋重伤倒地,而那个出口狂言的腿子直接变为焦炭,横死当场!

  一时间,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不敢有一丝动静。

  出手的震慑效果非常好,伍灵满意的点头,站起身来说道:“今天没有什么大事,各位都散了吧!”

  见无人敢动,他又道:“嗯!?难道要我灭了你们?”

  一时间,鸡飞狗跳,众群雄狼狈而逃,恨不得多生几条腿,逃离这个是非杀场。

  伍灵也回到休息之所,稍微收拾一下就要离去。出门之际,见那老僧带着沙弥而来,不知有何目的,便停下等和尚给个交代。

  “施主,老僧在此先告声罪过!”

  看着大小和尚面带羞愧,伍灵嘴角上扬,说道:“老主持,你在这寺庙里不是一言堂啊。”

  “哎,刚才发生之事老僧却感无礼。”再三告罪,老僧说道:“贫僧年事已高,早已放权给下一代。今日老僧与另外几个访友谈话,没成想广玉师弟做事有欠妥当,真是时也命也。”

  小子撇嘴歪了下头,面露无奈,道:“事已至此,你可还有话说?”

  “哎!无话可说。还指望施主带这个...”“师父...”

  老和尚语气明显不对!伍灵抬手阻止,道:“和尚!老子可不是什么奶娘?你这要求越线了啊!”

  “施主听我讲完。”老僧拿出一本经书,轻轻擦拭封面,说道:“这寺院建立两百年,一代新人换旧人,众僧心中早已暗生浮躁。至此劫难到来,又屈辱施主,恐怕是劫数降临的征兆。”

  有些不舍,但老僧还是将其递给了伍灵,指书道:“此乃我祖庭开派先师所创,以表老僧敬意。只求施主能带我幼徒,保他去往东海祖庭。施主若是答应,实乃再造之恩德,老僧在此万分感谢!”

  入眼一本经书,封面草创撰写——‘空明观想慧心真解’!

  其中‘空明’二字可谓震惊伍灵心海,回过神,他立马答应道:“此书我收下了,保送之事你且放心,我定会送到!”

  至此,旅途中多了个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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