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曹操试探,剑心对弈
虎牢关一战后,联军大营的气氛变了。
吕布败退的消息像野火般烧遍每个营帐,但人们议论更多的不是关张之勇,而是那个在最后时刻拍马入场、双剑出鞘的刘备。
“听说没?刘玄德那对剑一拔,天上就打雷!”
“何止打雷!我亲眼看见,吕布拉马后退时,地上被剑气犁出三道沟!”
“三道?明明是五道!”
“放屁!是七道!”
流言越传越玄,传到后来,已成了“刘备剑出如龙,吕布当场跪地求饶”。
中军大帐里,曹操听着这些传闻,手指轻轻叩着案几。
“元让,”他忽然开口,“那日刘备拔剑时,你离得近,看清了吗?”
夏侯惇独眼微眯,回忆片刻,沉声道:“看清了。双剑出鞘时,确有异象——不是雷,是风。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内尘土不扬,战马俱惊。吕布的赤兔马,前蹄软了三次。”
“剑气?”曹操问。
“不像。”夏侯惇摇头,“剑气锋锐,那风却温润。但……更可怕。”
“哦?”
“剑气伤人,风却摄心。”夏侯惇一字一顿,“我离他二十丈,当时心头忽然一空,像被什么掏了一把。若非战场厮杀惯了,怕是当场要丢刀。”
曹操沉默了。
良久,他挥挥手:“去请刘玄德来,就说……我新得了些好酒,邀他共饮。”
刘备接到邀请时,正在帐中擦拭双股剑。
剑身上多了几道细微的划痕——是昨日与吕布方天画戟碰撞留下的。凡铁终究是凡铁,若非他剑气护持,早已寸断。
“曹公相邀?”他放下布巾,看向传令兵。
“是,曹公说,有陈年青梅酒,请刘使君共赏。”
青梅煮酒。
刘备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划。
该来的,终究来了。
“回复曹公,备稍后便到。”
传令兵退下。关羽从帐外进来,丹凤眼中带着忧色:“大哥,曹操此人……”
“我知道。”刘备收剑入鞘,“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他请我,不是饮酒,是试剑。”
“我陪大哥去。”
“不必。”刘备摇头,“他既以‘酒’相邀,便是摆明了不会动武。你去,反显得我心虚。”
顿了顿,他又道:“若我戌时不归,你们便去要人——不是动武,是讨个说法。曹操重名,不敢明着扣我。”
关羽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拳:“大哥小心。”
曹操的营帐在联军大营东侧,帐外遍植梅树——是临时移栽的,根土尚新。时值二月,梅花已谢,枝头抽出嫩叶。
刘备掀帐而入时,曹操正坐在炭炉前,用小火慢煮一壶酒。酒气混着青梅的酸香,在帐中弥漫。
“玄德公,坐。”曹操头也不抬,用木夹拨弄炉中炭火。
刘备行礼,在对面坐下。
帐中只有他们两人。炭火噼啪,酒壶咕嘟,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良久,曹操提起酒壶,斟满两杯。酒色清冽,杯底沉着两颗煮得半透明的青梅。
“尝尝。”曹操推过一杯,“去年摘的青梅,用雪水酿的。煮到第三沸时投梅,酸香正好。”
刘备双手捧杯,小口抿了一下。
酒温润,梅微酸,入喉却有一股凛冽回甘。
“好酒。”
“酒好,也要对的人喝。”曹操端起自己那杯,却不饮,只是看着杯中倒影,“玄德公可知,这青梅煮酒,有个典故?”
刘备放下杯:“备孤陋,请曹公指教。”
“当年汉高祖与韩信,也曾这般对饮。”曹操抬眼,目光如电,“席间高祖问韩信:‘如我能将几何?’韩信答:‘陛下不过能将十万。’高祖又问:‘于君何如?’韩信曰:‘臣多多益善耳。’”
他顿了顿,盯着刘备:“玄德公以为,韩信此答,如何?”
刘备心头一凛。
这是诛心之问。
答“是”,便是自比韩信,有僭越之嫌。答“不是”,又显得虚伪。
他低头,看着杯中那颗青梅,缓缓道:“韩信将兵,多多益善。高祖将将,亦是多多益善。君臣际遇,各尽其才,方有汉室四百年江山。”
曹操笑了:“好一个‘各尽其才’。”
他举杯,一饮而尽。然后忽然道:“如今天下,谁可为将兵之韩信?谁又可为将将之高祖?”
话音未落。
帐外忽然响起一声惊雷。
早春时节,雷声罕见。这雷来得突兀,炸得帐布簌簌作响。
刘备“吓得”手一抖,筷子落地。
“啪嗒。”
竹筷滚到炭炉边。
曹操的目光,落在刘备手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刘备手中那杯酒上。
杯中之酒,纹丝不动。
一滴未洒。
雷声滚滚,帐外风声呼啸。可那杯酒,平静得像面镜子,连半点涟漪都没有。
曹操瞳孔微缩。
他慢慢放下酒杯,起身,想去捡那筷子。
起身的瞬间,衣襟下摆“嗤”的一声轻响。
裂开一道口子。
三寸长,从右肋斜到腰侧。裂口整齐,像被极锋利的刀刃划过。可帐中并无刀剑,刚才也无风。
曹操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衣襟,又抬头看向刘备。
刘备已“慌忙”捡起筷子,连声道歉:“备失态了……雷声太突然……”
“无妨。”曹操笑了,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天威难测,人皆惧之。”
他坐回原位,提起酒壶,又给刘备斟满:“来,再饮一杯。”
这次,他斟酒的手很稳。
酒液入杯,无声。
酒过三巡,话渐渐多起来。
曹操说起年轻时在洛阳的见闻,说起党锢之祸,说起黄巾之乱。刘备多数时候安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玄德公,”曹操忽然话锋一转,“你觉得,当今天下,谁可称英雄?”
来了。
刘备放下酒杯,正色道:“备肉眼,安识英雄?”
“休得过谦。”曹操摆摆手,“便以所见,试言之。”
刘备沉吟片刻,道:“淮南袁术,兵粮足备,可为英雄?”
曹操笑:“冢中枯骨,吾早晚必擒之。”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可为英雄?”
“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有一人名称八俊,威镇九州——刘景升可为英雄?”
“刘表虚名无实,非英雄也。”
“有一人血气方刚,江东领袖——孙伯符乃英雄也?”
“孙策藉父之名,非英雄也。”
“益州刘季玉,可为英雄乎?”
“刘璋虽系宗室,乃守户之犬耳,何足为英雄?”
刘备连说数人,曹操皆摇头。
帐中安静下来。
炭火将尽,酒壶已空。
曹操看着刘备,缓缓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话音落,帐外又是一声惊雷。
比刚才更响,更近,震得人耳膜嗡嗡。
刘备手中的酒杯,终于“恰到好处”地晃了晃,酒液漾出几滴,落在案几上。
他“惶恐”起身,长揖到地:“曹公谬赞,备何德何能……”
曹操扶起他,大笑:“玄德公何必过谦!来,今日酒尽,且赠你一物。”
他从身后取出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余,剑鞘乌黑,无纹无饰。但鞘口露出的剑柄,却是白玉雕成,温润如水。
“此剑名‘倚天’。”曹操将剑递过,“乃我早年所得,一直未遇明主。今日见玄德公双剑不凡,此剑赠君,正合其宜。”
刘备“受宠若惊”,双手接过。
剑入手沉,鞘中隐有龙吟。
他拔剑三寸。
剑身如秋水,寒光凛冽。剑脊上錾着两个小字:倚天。
“好剑。”刘备赞叹,归剑入鞘,“曹公厚赠,备愧不敢受。”
“宝剑赠英雄,理所应当。”曹操拍拍他肩膀,“天色已晚,玄德公且回。他日若有闲暇,再煮酒论英雄。”
“谢曹公。”
刘备躬身退出。
帐帘落下时,他听见曹操低声自语:
“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声音里,有三分叹,三分敬,四分忌。
刘备走后,曹操仍坐在炭炉前。
帐帘一掀,郭嘉走了进来。他披着厚氅,脸色苍白,不时咳嗽。
“奉孝,”曹操没回头,“你看此人如何?”
郭嘉在刘备刚才坐的位置坐下,伸手摸了摸那只酒杯。
杯壁微温。
酒液已干,但杯底那两颗青梅,位置分毫不差——就像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郭嘉又看向曹操衣襟的裂口。
裂口整齐,边缘无毛刺,像是被极薄极利的东西瞬间划过。
“主公,”他缓缓道,“方才雷声大作时,我在帐外。”
“哦?”
“雷响之前,有风。”郭嘉咳嗽两声,“不是自然风。是从帐内往外吹的风,很轻微,但……带着剑意。”
曹操转头看他。
“那风掠过时,我袖中的占卜铜钱,跳了三跳。”郭嘉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摊在掌心,“一曰潜龙在渊,二曰见龙在田,三曰飞龙在天。”
他抬起眼,看着曹操:
“刘备此人,深不可测。”
曹操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深不可测……总比碌碌无为之辈强。”
他起身,走到帐边,掀帘望向刘备营帐方向。
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唯有一顶帐篷里,烛火如豆。
“奉孝,”曹操轻声问,“若我与刘备终有一战……”
郭嘉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儿,才喘息道:“那要看,是他的剑快,还是主公的刀利。”
“刀?”曹操摸了摸腰间佩刀。
刀名“青釭”,与“倚天”齐名。
“我赠他倚天,便是想看看……”曹操眼神深邃,“是他的顾应剑利,还是我的青釭刀锋。”
帐外,夜风呼啸。
更远处,刘备营帐中。
刘备将“倚天”剑横放案上,指尖轻抚剑鞘。
剑鞘内,隐隐有共鸣。
不是与他的剑气共鸣。
是与另一柄剑——他怀中那枚兵符,那枚刻着鸟形印记的兵符,正在微微发烫。
“系统。”他默念。
“在。”
“鉴定此剑。”
“倚天剑(仿品),镔铁百炼而成,剑身铭文为后刻。特殊效果:剑气共鸣(与同源剑器近距离接触时会发出共鸣)”
“同源剑器?”刘备皱眉,“指什么?”
“资料不足,无法判定。但可确定,此剑铸造时掺入了‘天外玄铁’,与宿主怀中兵符材质同源。”
刘备从怀中取出兵符。
铜制兵符在烛光下泛着暗金光泽,背面的鸟形印记微微凸起,触手温热。
他将兵符靠近倚天剑。
“嗡——”
剑身轻颤,低鸣如龙吟。
兵符上的鸟形印记,竟隐隐泛起一层微光。
光很淡,转瞬即逝。
但刘备看得清楚。
那光的颜色……与前世顾应剑出鞘时的剑光,一模一样。
【第十三章完】
当前状态:
仁德值:201.7/500(未触发新事件)
剑道境界:【应机】小成(预判范围扩大至二十丈)
可用真气:七成(与吕布一战消耗,缓慢恢复中)
关键物品:获得倚天剑(仿品),与神秘兵符产生共鸣
曹操态度:表面赠剑示好,实则忌惮试探
郭嘉评价:“深不可测”
任务进展:【雷霆之怒】未完成(需在万军阵前引动天地异象)
下章预告:
北海救孔融,剑退十万兵。孔融被黄巾管亥所围,太史慈突围求援。刘备率关张驰救,阵前“劝和”。说话间,一缕剑气“无意”切断管亥旗杆。管亥大怒冲阵,刘备“惊慌”后撤,脚下石块“恰好”飞出,击碎管亥头盔。太史慈勒马回望,眼中惊疑——刘使君,您这“文弱书生”,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