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借东风,剑引天象
建安五年,冬,赤壁。
长江北岸,曹操水陆大营连绵百里,战船蔽江,旌旗遮天。八十三万大军,号称百万,舳舻千里,横槊赋诗的气魄压得江南喘不过气。
南岸,夏口。
孙权与刘备联军,满打满算不过五万。水军都督周瑜立在楼船舰首,望着江北的冲天灯火,手心尽是冷汗。
“公瑾,”鲁肃低声道,“江北信使来报,曹操将战船以铁索相连,已成‘连环船’。”
“连环船……”周瑜眼中精光一闪,“怕风?”
“怕东南风。”鲁肃苦笑,“可如今是腊月,只有西北风。若用火攻,是烧我们自己。”
周瑜沉默良久,转身望向岸上——那里,诸葛亮正在筑坛。
坛高九丈,按北斗七星排列。诸葛亮披发仗剑,登坛作法,已三日。坛下,刘备闭目盘坐,为“护法”。
“孔明说他能借东风。”周瑜声音发冷,“子敬,你信吗?”
鲁肃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不敢信。借风改天,那是传说中的仙家手段。可眼下,除了信,还能如何?
“报——”传令兵飞奔而来,“都督!江上起雾了!”
周瑜猛地抬头。
江面,不知何时漫起了浓雾。白茫茫一片,从南岸向北岸蔓延,渐渐遮蔽了江面,遮蔽了北岸的灯火。雾中,隐约有光——不是火光,是银白色的、清冷的光,像月光,又像剑光。
“这雾……”鲁肃喃喃。
“不是自然雾。”周瑜眯起眼,“雾中有剑气。”
坛上,诸葛亮已至紧要关头。
他手中七星剑指天,口中念诀,脚下踏着禹步。每一步踏出,坛上便亮起一颗星灯。七步踏完,七星灯全亮,光华冲霄。
但风向,仍是西北。
坛下,刘备闭目盘坐,怀中三件碎片已烫如烙铁。兵符、州牧印、倚天剑,在怀中剧烈震颤,几乎要破衣而出。而百里外的许昌皇宫,天子弓也在共鸣——四件碎片之间,无形的“线”绷得笔直,像四根琴弦,在天地间震颤、和鸣。
“系统。”刘备默念。
“在。”
“当前状态。”
“仁德值:2302.7/5000”
“剑道境界:【惊雷】初成”
“可用真气:五成”
“特殊感应:四件碎片共鸣度已达70%,可尝试引动天地异象。”
“【雷霆之怒】任务条件:1.身处战场(满足);2.雷云积聚(满足);3.四件碎片共鸣(满足);4.引动天雷(待完成)”
刘备抬头望天。
今夜无星无月,云层厚重。但云层深处,隐有雷光——是冬雷,罕见,但存在。
“孔明,”他传音入密,“还需多久?”
坛上,诸葛亮声音传来:“主公,风向将变。但需一道雷霆,劈开云层,引动东南暖湿气流。这一雷……亮力有不逮。”
明白了。
诸葛亮以“水镜势”搅动风云,已至极限。最后那一下,需要【惊雷】境的雷霆剑气,劈开天穹。
“我来。”刘备道。
他缓缓起身。
这个动作很轻,但坛下守卫的赵云,浑身一震。
他看见,主公起身的瞬间,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化为了齑粉。不是踩碎的,是“化”的,像被无数细小的剑气,在一瞬间切割了千万次。
更恐怖的是,主公周身三尺,空气在扭曲。
不是热浪,是剑气的密度太高,高到改变了光线折射,让人看着像隔了层水波。
“子龙,”刘备的声音在赵云耳边响起,“退后十丈。待会无论看见什么,莫要声张。”
“主公……”
“退。”
赵云咬牙,挥手率亲卫退后。
坛上,诸葛亮也感觉到了。他手中七星剑忽然剧颤,剑尖不由自主地指向刘备——不是他要指,是剑自己在动,像铁被磁石吸引。
“主公,”诸葛亮传音,“请。”
刘备点头,闭上眼。
【惊雷】境,全力运转。
这一次,不再收敛,不再隐藏。前世八十载苦修,今生数年蛰伏,所有压抑的、隐藏的、收敛的剑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嗡——”
不是声音,是震动。
大地在震,江水在震,空气在震,人的骨头在震。
以刘备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银白色气柱冲天而起,直贯云层!气柱中,隐约有万千剑影流转,有龙吟,有虎啸,有凤鸣,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剑道真意。
“那是什么?!”北岸,曹操在楼船上猛地站起。
他看见南岸,一道银白光柱冲霄,刺破浓雾,刺破夜空。光柱中,隐约有个人影。
是刘备。
虽然隔着数里,虽然浓雾弥漫,但曹操就是知道——是刘备。
“刘玄德……”曹操咬牙,掌心的剑痕忽然剧痛,像有柄剑在里面搅动。
“主公!”郭嘉咳嗽着冲上船楼,指着那光柱,“剑气!那是剑气冲霄!刘备已入【惊雷】大成!”
“不可能!”程昱失声,“他才多大年纪?【惊雷】大成,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可那就是剑气!”荀攸脸色发白,“而且不是普通的【惊雷】……是‘剑意化形,气冲牛斗’!这是要引动天象!”
话音未落。
“轰咔——!!!”
天穹炸裂。
一道雷霆,不偏不倚,劈在银白光柱顶端!
不,不是劈中,是光柱主动“接引”了雷霆!雷光顺着光柱奔腾而下,注入刘备体内。他浑身电光缭绕,发丝根根竖立,眼中银白电芒吞吐,宛如雷神降世。
然后,他抬起了手。
食指,中指,并拢。
向着东北方向,轻轻一划。
像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线。
“呼——”
风起了。
起初是微风,从东南方向吹来,带着暖意,带着湿气。接着风势渐大,吹得战旗猎猎,吹得江水起波。最后成了狂风,呼啸着,嘶吼着,从东南向西北,席卷江面!
东南风!
隆冬腊月,起了东南风!
“东风!是东风!”南岸,联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周瑜站在楼船上,看着那冲霄剑气,看着那接天雷光,看着那凭空而起的东南风,整个人僵在那里。
“公瑾?”鲁肃唤他。
周瑜缓缓转头,声音发干:“子敬,你看清了么?那风……是孔明借的,还是刘备引的?”
鲁肃答不上来。
他看见,狂风中,隐有剑鸣。不是一声,是万千声,像有无数柄无形的剑,在风中穿梭、碰撞、齐鸣。
而风眼中心,就是刘备。
“孔明能借风,”周瑜喃喃,“刘备在做什么?”
他在改天。
不,他在御天。
以剑气接天雷,以天雷引风云,以风云改天象。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北岸,曹操也看见了。
他看见东南风起,看见风中剑光隐现,看见那冲霄剑气中,刘备的身影缓缓落下,没入浓雾。
“火攻……”曹操猛然醒悟,嘶声大吼,“传令!解连环!快解连环!”
晚了。
南岸,黄盖的二十艘火船已趁风而来。船上装满干柴、鱼油,船头插着青龙旗——是诈降的旗号。北军以为黄盖来降,竟无人阻拦。
火船冲入连环船阵。
“放箭!”周瑜令下。
火箭如雨。
火船轰然炸开,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眨眼间,江面成了一片火海。铁索连环的战船,成了最好的燃料,一艘接一艘,烧成火炬。北军哭喊奔逃,自相践踏,江水被血染红,被火映红。
曹操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乘小船逃往北岸。回头望去,八十三万大军,百里连营,已成炼狱。
而火海之上,东南风中,那剑气冲霄的景象,已深深刻进他脑海。
不,不止脑海。
是刻进魂魄。
他掌心的剑痕,此刻已不是痛,是烫。像有块烧红的铁,烙在骨头上。而且那热度在蔓延,顺着手臂,向心脉蔓延。
“噗——”
曹操喷出一口血,血中竟有丝丝银光——是剑气,刘备的剑气,隔着数里,隔着火海,竟已侵入他体内。
“主公!”许褚扶住他。
曹操推开许褚,死死盯着南岸,盯着那渐渐消散的银白光柱,一字一顿:
“刘备……我要你死……”
南岸,坛下。
剑气收敛,银光消散。刘备缓缓睁眼,眼中电芒渐渐隐去。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被赵云扶住。
“主公!”
“无妨。”刘备摆手,声音虚弱,“真气耗尽罢了。”
他抬头,望向坛上。
诸葛亮已走下坛来,面色同样苍白,但眼中却有光。他走到刘备面前,深深一揖:“主公今日引雷霆,改天象,救三军,亮……佩服。”
“是先生先搅动风云,”刘备苦笑,“备不过添了把火。”
“这火添得好。”诸葛亮望向江北火海,羽扇轻摇,“一把火,烧出三分天下。一把火,烧出主公威名。从今往后,‘顾应剑圣’四字,将传遍天下。”
刘备沉默。
他不在乎威名,不在乎传颂。他在乎的,是怀中三件碎片的剧震——方才引动天雷时,四件碎片的共鸣达到了顶峰。那一刻,他清晰感觉到,天子弓在百里外,在许昌皇宫,与他遥相呼应。
只差一步。
只差将四件碎片集齐,便能激活完整的顾应剑阵。
“系统。”他默念。
“在。”
“方才引动天雷,改变天象,仁德值如何?”
“检测到宿主以剑气引雷,改天象,救三军,免江南生灵涂炭,符合大仁大德。”
“仁德值+800”
“累计仁德值:3102.7/5000”
“【雷霆之怒】任务完成。由于超额引动天雷,【惊雷】境直接突破至大成。”
刘备闭目感受。
丹田内,真气虽耗尽,但境界已稳固在【惊雷】大成。此刻若再引天雷,威力将是之前的数倍。而且,他对雷霆的掌控也更精微——方才那一雷,他其实留了手。若全力施为,怕是能劈开长江。
“主公,”诸葛亮低声道,“曹操已败走,但必经华容道。云长在那里守着。”
刘备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华容道,关羽守关。这是他和诸葛亮早就定下的计——不是为杀曹操,是为放曹操。
曹操现在不能死。他若死,北方必乱,袁绍残部、乌桓、鲜卑都将南下。而刘备尚未取荆州,未得益州,无力北顾。
放曹操,是顾全大局。
但放,也不能白放。
“先生,”刘备轻声道,“我在华容道,布了一道剑气。”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主公是想……”
“震慑。”刘备望向北方,望向曹操败逃的方向,“我要他活着,但我要他怕。怕到骨子里,怕到梦里,怕到……此生再不敢南顾。”
同一夜,华容道。
曹操率残部千余人,狼狈逃至此处。道路狭窄,两边山崖如削,正是设伏绝地。
“此地险要,”程昱急道,“若刘备设伏……”
话音未落,前方一将横刀立马。
绿袍金甲,长髯赤面,青龙刀寒光凛凛。身后五百校刀手,杀气腾腾。
关羽。
曹操浑身一冷,但强笑道:“云长,别来无恙?”
关羽丹凤眼微眯,没说话。
他想起大哥临行前的嘱托:“二弟,曹操要放,但不能轻放。要让他求你,让他怕你。而且……我在华容道布了一道剑气,待他过时,会发作。”
“剑气?”
“嗯。一道‘悬颈剑’,无形无质,但能刻进他魂魄。从此他每夜做梦,都会梦见有剑悬在颈上。我要他活着,但我要他永远记得——他的命,是我让的,也是我能取的。”
关羽握紧刀柄,看向曹操。
这位他曾效忠过的主公,此刻披头散发,衣甲破烂,全无昔日威风。但眼中那股枭雄之气,还在。
“关某奉军师将令,在此等候多时。”关羽缓缓道,“丞相,请回吧。”
这是最后的通牒。
曹操脸色惨白,忽然下马,躬身:“操兵败势危,望将军念昔日之情,放一条生路。”
身后众将,皆下马跪地。
关羽沉默。
良久,他拨转马头,让开道路:“走。”
曹操大喜,连忙上马,率残部疾驰而过。
经过关羽身侧时,曹操忽然觉得颈后一凉。
不是风,是剑气。
极淡,极细,像有柄看不见的剑,轻轻贴在他后颈。只一瞬,就消失了。
可那一瞬的寒意,却刻进了骨头里。
曹操浑身一颤,不敢回头,打马狂奔。
直到逃出华容道,逃入安全地带,他才敢喘口气。一摸后颈,没有伤口,但皮肤上,多了一道极淡的白痕。
形状,像剑尖。
“主公?”程昱问。
曹操没说话,只是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了。
那道剑气,是刘备留的。在他跪地求饶,在关羽放行的瞬间,剑气入体,悬于颈后。
不是要杀他。
是要他永远记得,他的命,是刘备让的。
三日后,许昌。
曹操一病不起。
高烧,梦呓,浑身冷汗。御医来了三拨,都查不出病因。只有曹操自己知道——他每夜做梦,都梦见一柄剑。
银白色的剑,悬在头顶,剑尖离咽喉只差三寸。剑身上刻着两个字:顾应。
他想躲,躲不开。想喊,喊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剑,缓缓落下,落下……
然后惊醒,浑身湿透。
“噗——”
他又吐出一口血,血中银光更盛了。
“传……传华佗……”曹操嘶声道。
【第二十五章完】
当前状态:
仁德值:3102.7/5000(累积中)
剑道境界:【惊雷】大成(剑气化雷,可引动天象,掌控雷霆)
可用真气:一成(耗尽,缓慢恢复中)
关键突破:赤壁借东风,以剑气引天雷,改天象
曹操状态:败走华容道,剑气入体,一病不起
刘备布局:华容道剑气震慑,为后续取荆州、益州铺垫
四件碎片:共鸣已达顶峰,只待集齐
天下大势:赤壁一战,三分天下格局初定
下章预告:
华容道,剑慑曹魂。曹操败走华容道,关羽义释,实则刘备早布剑气。曹操逃过一劫,但觉脊背发凉,如剑悬颈。回许都后一病三日,高烧梦呓,每夜皆见剑光。御医束手,曹操召华佗:“孤梦中……总见一柄剑。”华佗把脉良久,面色凝重:“丞相之病,非在体肤,而在魂魄。有剑气入体,悬于命门,日夜蚕食精气。此剑气……至正至纯,却至毒至险。”曹操嘶声问:“可能治?”华佗摇头:“剑气已与丞相魂魄相缠,强取则魂伤。唯有施剑者,方可解。”曹操瘫坐榻上,望向南方——刘备,你好狠。不杀我,却要我生不如死。而此刻,刘备已在取荆州的路上。怀中三件碎片与天子弓共鸣愈烈,诸葛亮羽扇指图:“主公,取荆州,得天子弓,剑阵可成。届时,天下剑器,皆要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