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二胜(上)
云虚道一天宫,云老、墨漪、厉骁等人正凭一面丈高的云镜,将冰雹云团内的斗法收在眼底。
见伏邪这般取胜,云老眼中生出一丝惊讶,转向墨漪道:“飘渺地界倒是出了个好苗子,墨丫头,这小辈不错。”
他已许久没遇见如此聪慧的后辈了,有意思。
墨漪则暗暗松开藏于云纹福裳里的手,那颗被攥紧的心,顿时松了。
她就知道,小大人一定会获胜的。
闻言,她轻轻按住有些起伏的身子,浅笑着应道:“云老过赞了,运气而已。”
“倒是那柳宗相,修行的竟是霉术道法一途,着实罕见。
“此次斗法,沧溟地界显然有备而来,也不知还藏了什么了不得的弟子呢。”
话锋一转,墨漪似无意说道,目光却落向了一旁的沧溟分阁长老。
齐云子当即老脸一涨,心头连叫不妙,连忙摆手道:“哎,墨阁主说笑了,都是些不成器的愚才,不中看也不中用,没啥真本事。”
“这里头真论厉害,还得是山黄地界弟子,依老夫看,此次斗法怕早已是厉长老的囊中之物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各分阁来人都听得明白,但望着齐云子那张脸,还是面色一沉,气不打一处来。
真不是个东西!
斗法就斗法,偏偏塞进来个修霉术的,不是纯恶心人嘛。
对于那柳宗相,他们想了想,只觉颇为棘手,谁遇谁倒霉。
厉骁神色未动,只淡淡瞥向身旁已醒的阴郁男子,见其点头,便将目光投向了阴云云团。
飘渺地界与沧溟地界的第二场斗法,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一道青袍英武身影被云气大手从冰雹云团中虚托而出,稳稳送回了云虚道一天宫内。
正是伏邪。
柳宗相被云老救下后,天上那颗“流星”的轨迹偏了些许,但冰原崩塌的趋势丝毫未减。
趁着还未波及到自身,伏邪便打算在冰原上仔细探查一番,寻寻有无机缘宝贝。
只是前脚刚踏出,后脚就成这般了。
看来斗法一结束,人便会被立即送出,不可多逗留。
此刻,阴云云团内正发生着神奇的一幕,引得宫内众人齐齐看去。
伏邪向墨漪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将目光落在了云镜中的我无敌身上。
这位紫阳上宗的童儿,正缩着脚,一副急急的模样。
与冰雹云团内的冰原不同,阴云云团内的斗法场地,是一片乌黑黑的万米云朵。
这云朵踩下去是软的,但陷了半脚又会回弹,稍一用力,站在上面的人儿便会蹦蹦蹦。
除此之外,便是其中藏有雷区、雨区、雪区等,叫人分辨不出,一不小心就会吃亏。
我无敌方才就是一脚踩进雷区,被电得浑身发麻。
而他对面,是个头戴斗笠、扛着锄头,貌似老农的道人。
他从兜里摸出一粒种子,随意一洒道:“这地方,简直就是为我耿老犁量身打造啊。”
“对面那童儿模样的道友,听你耿叔一句劝,现在认输还来得急,莫要等到丢了脸皮,再哭哭啼啼,那可就不好看喽。”
话落,那种子所丢的云处,忽然下起了雨。
只见一根翠绿藤条眨眼抽出,贪婪地渴饮雨水,不过半息便已有三丈高,上结有八个葫芦。
耿老犁使着锄头,往那藤条上一敲,葫芦们呱呱落在阴云上,使劲儿吸着涌现出的各类气象。
随即,轰——
葫芦炸开,蹦出个两三米高的“人儿”,能口吐风雷,落下大雨。
“小道友,你看你那儿只有你一个,而老耿我这里......”
耿老犁指了指身旁,挤眉弄眼地笑道:“嘿!有八个!个个都生得壮实,有得一手好本事。”
“耿叔不欺你,速速认输,免得挨打。”
我无敌哪儿听过这般话,当即心头一恼:“好你个植宗老农,竟敢占我便宜。”
“区区几个斩身三层的灵植道兵,也敢拿出来卖弄?”
“今天便叫你领教一番,何谓我自无敌!”
他拉开长拳架势,前后脚微微一分,随即后脚猛力一踏,借着那云朵的弹性,身如霹雳电光,直拳猛贯而至。
这一拳不冲心窝,不冲腰腹,专冲耿老犁的那张嘴。
然而耿老犁面上未露半分慌张,反而偷鸡一笑。
只见周围数根翠绿藤条瞬息窜起,在空中交织成三张巨网,从小至大,凌空一拦,便将袭来的我无敌兜了个正着。
“啧啧啧,小道友,你看你急的。”
耿老犁砸吧着嘴,笑意不减,“耿叔我啊,这就来给你降降火气。”
他抬手一招,那灵植道兵中便走出三个身影,成三角之势,将我无敌围在中间。
随着灵植道兵张口,便有风吹、雨落、雪降三种气象而出。
那风吹得我无敌气血发凉,那雨将他浑身淋透,最后便是暴雪落下,在他身上结成一层薄冰,随后越积越多,直接堆成了个冰团儿。
“不听耿叔言,吃亏在眼前。”
见此,耿老犁摇头晃脑地凑近冰团,抡起锄头狠狠一砸。
咚!
听着这声闷响,他眉毛一挑,咋呼道:“哎呦,怪响怪硬的,小道友,你说是不是?”
话落,耿老犁便笑眯眯地朝冰团里望去。
冰团里,我无敌紧闭着眼,仍是一副握拳愤愤的模样,动弹不得。
不过耿老犁未曾掉以轻心。
他明白,这些个体修最是耐揍,仅凭这样远远不够。
想了想,他便命灵植道兵继续降下雨雪,将那冰团儿越凝越大,直至成了一座小山,才稍微放下心来。
耿老犁看过伏邪与柳宗相的斗法,觉得那法子不错,可以效仿。
稳妥起见,他决定就这么办。
天宫内,齐云子透过云镜看到这一幕,差点嘴都笑歪了。
什么叫慧眼识人,谋略无双?
无论是柳宗相还是耿老犁,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人才,为的就是稳稳拿下此次斗法。
而其余各分阁来人,皆又面色一变。
怎么又来个怪东西。
他们齐齐望着齐云子的那张得意老脸,只觉恶心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