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从因果缠身到功德大天尊

第100章 琐事

  这边,伏邪脑中如波涛云海,骤息翻腾。

  那边,司镜心中舒了一口气,布巾沾水,开始仔仔细细地擦起脸上的黑灰。

  上仙既说无需担心,那她便有了底,如今该稍稍放在自己身上。

  抹在脸上的黑灰又厚又重,糊了一夜,已经干结生硬,需要好好清洗一番。

  经历过死而复生后,司镜的心,轻了。

  在闻妖关,她已经死了,镇中的事情也安排妥当,彻底了无牵挂。

  往后,她打算,这心啊,全全系在伏上仙身上,就留小小的一点给自己。

  只是......

  “伏上仙。”司镜唤了一声,露出擦净后的一张端庄贵相脸。

  她歪着头,眼巴巴道:“能否将镜身上的妖狐残魂,彻底祛除了呢?”

  不能不干不净,司镜是有点儿在意的。

  这声徐徐,挟着几分雍容与清越,将伏邪的思绪牵了回来。

  他想了想说道:“庙令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的‘天理’?”

  “自然,伏上仙所言,镜不敢忘。”司镜垂首应道。

  只是心下却转了个弯儿,暗自琢磨起:天理?那是依着过去闻妖关庙令的身份。

  如今既成了伏上仙的人,往后她遵的理便只有“伏理”。

  伏上仙说什么,什么便是理!

  司镜心中所想,伏邪自然不知,只接着道:“便如那一般,庙令等几日即可,妖狐残魂自会消散。”

  司镜点头,随即就寻了块布蒙住脸,往门边一站,悄摸地开个缝儿,将门外早点飞快“捞”了进来。

  她饿了。

  先为伏邪挑了几样带油的摆在一旁,她方小口吃起。

  与福海郡偏鲜甜的口味不同,闻妖关的饭食重盐重辣,伏邪咬了一口饼,顿感舌头被刺激了一下。

  不过这饼很实在,绵实的肉馅儿鼓起薄薄饼皮,滚热的汁水裹着香味儿,直叫人馋得慌。

  伏邪边吃边回想,来到闻妖关已有七八日,距离与车乘真、林墨约定的日子尚早,这段时间里就先将司镜安置好。

  正气仙宗虽已有小半个姓了“伏”,但还远未到可以随意将人带进宗的程度。

  “还是得尽快弄些丹药提升修为,将林墨、林颢文两人除掉,好拨乱反正。”

  ......

  周武皇都,车乘真望着邢台上那道被缚的人影,缓缓点头。

  待这二皇子身死,此地的福缘便可收割完成,他就能动身前往下一处。

  一月时间要完成四地,对他来说,还是有些时间紧,任务重。

  如今,才不过完成一地。

  而这几日的经历,却让他颇感麻烦,尤其是守护这一方土地的地脉之灵。

  “若是边陲荒僻之地倒是容易,可在这一朝之都,沾染了人间帝王之气,地脉之灵所寄对象一旦感到危险,便会变得异常凶戾。”

  “即便是借了这《龙嗣夺宫》的传说,还是得花费数日,才能捉来。”

  车乘真摇了摇头,叹息道。

  自二皇子被定为反贼的那日起,周武皇都内便开始了宫变,杀与被杀,数日的人头滚滚,直到今日才结束。

  正想着,一声惨叫忽然传来,他旋即背手转身,眉目一松,身影悄然离去。

  下一处,皇级仙宗境内,柳国玲珑郡鱼米镇。

  “此处并非皇都这样的地方,倒是能轻松些。”

  车乘真脸色愉悦,心念一动,随即便想到了伏邪与林墨。

  “不知那两位道友可还顺利?但愿一切顺遂。”

  ......

  顺遂?不可能的,林墨只觉自己仿佛倒了八辈子大霉。

  三地的福缘收割,他刚来一地就碰上了皇级仙宗弟子,正在行善事、减因果。

  这不巧了吗!

  他要收割此地的福缘,皇级仙宗弟子也要福缘,一来二去,麻烦就来了。

  当然,这个麻烦并不是指会发生争夺。

  毕竟有上宗使者给的宝瓶在手,若真如此,他能狐假虎威,耍一番威风,叫皇级仙宗弟子滚出去。

  真正的麻烦是......

  娄阳酒肆内,桌上杯盘罗列,熊、鹿、牛、羊、鹅五类肉食尽摆,再佐以数坛陈年上等官酿,荤香与酒气四溢,尽显宴请诚意。

  一斩身八层的皇级仙宗弟子,温上一碗酒,腆着脸凑近道:“墨哥,来,暖暖身子!”

  “上宗要的福缘,咱自然不能贪,不过若是多了,能不能从手指缝里漏点儿给小弟我。”

  教化多麻烦啊,既费时间,又费精力,不如跟着上宗派下来人,他吃“肉”,我喝“汤”,舒服舒服。

  皇级仙宗弟子是这么想的。

  而林墨想得又是另一出。

  这宝瓶要收多少福缘,还不知道,怎么能先答应你?

  而且就是你这鬼迷日眼的货色,天天摆酒席,才搞得收割福缘一事,进展缓慢。

  正想着,却见一宛如霞光流动之物,浮出勾人的酒香,送到眼前。

  “墨哥,喝!小弟的情,都在这酒里。”

  “......”林墨饮下一碗。

  随后便是一碗接一碗,碗碗大碗酒。

  几坛下肚,林墨有些怀念起伏邪在身边的时候,他现在急需师弟的聪慧,来解决眼前的麻烦。

  ......

  闻妖关,伏邪最近养成了半夜“遛狐”的习惯。

  这狐狸不是其他,正是半人半狐的司镜,而“溜”的意思,其实就是看着司镜,免得她又乱跑乱闹。

  那日后,每至夜深,司镜虽然仍会化作半人半狐模样,可她的理智却在逐渐回归,也能稍稍掌控起身体的一部分。

  而且,似乎是受了司镜的影响,哪怕是妖狐的意识在占据主导,也会对伏邪十分亲近。

  “镜,你干嘛老用尾巴蹭我?”

  一条大白狐狸尾巴,在他腿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伏邪忍不住发问。

  然而,迎来的却是一声懵懂的“嗷呜”,以及一双茫然的眼睛。

  这场景已经发生很多次了,伏邪也有些分不清,那用尾巴蹭的是妖狐还是司镜。

  就,挺怪的。

  而没等他想明白,眼前的人儿却在一颦一笑间,已化作杜秋娘的模样。

  她嗅嗅一下,旋即便辨出个方向,身影一晃,直奔而去。

  这一幕,伏邪很熟悉,是妖狐欲要蛊惑人,剖心而食的开始。

  到底是他家的狐,稍一思量,伏邪便紧随其后,不久就来到了张屠夫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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