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稳，“是格兰芬多学院。”

　　哈利感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赫敏·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在学期末的魔药考试中，不仅完成了超纲的遗忘药水制作，还在步骤记录中提出了一个关于月长石粉末处理的新方法，被斯内普教授评价为‘有洞察力的改进’。为这种创新精神，格兰芬多加十分。”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欢呼声。赫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但哈利看到她嘴角有掩饰不住的微笑。红宝石的数量增加了，现在和斯莱特林只差两分——472对480。

　　“同时，”邓布利多继续说，“罗恩·韦斯莱先生，在上周的巫师棋俱乐部比赛中，击败了七年级的冠军，展示了出色的战略思维。麦格教授特别提请为此加分。格兰芬多再加十分。”

　　更大的欢呼声。罗恩张大了嘴，显然完全没料到。弗雷德和乔治在后面用力拍他的背，差点把他拍进面前的盘子里。红宝石继续增加：490分，反超斯莱特林18分了！

　　斯莱特林长桌上一片死寂。德拉柯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哈利看到她握着高脚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发白。潘西在她耳边急切地说着什么，德拉柯只是微微摇头。

　　“还有，”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哈利·波特先生。”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哈利身上。哈利感到脸在发烧，他想低头，但强迫自己坐着不动。

　　“在飞行考试中展示的非凡天赋，以及在魁地奇比赛中为学院赢得的荣誉。”邓布利多说，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着光，“更重要的是，在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意外中，与同学合作挽救珍贵书籍的行为——尽管方式有待改进，但初衷值得肯定。格兰芬多加十分。”

　　掌声雷动。格兰芬多学生们站起来欢呼，红宝石上升到500分，领先斯莱特林28分了！

　　哈利感到一阵晕眩。不是因为加分，而是因为邓布利多提到了“与同学合作”——那个“同学”是谁，所有人都知道。他下意识地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柯正看着他。在沸腾的欢呼声中，在红色和金色的海洋里，她的目光穿过整个礼堂，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哈利看到她微微点了点头——一个非常轻微的动作，几乎看不见。

　　然后她转回头，对潘西说了句什么。潘西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讶，然后又变成了困惑。

　　“现在，”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斯莱特林学院。”

　　斯莱特林学生们坐直了身体，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如果邓布利多也给斯莱特林加分，他们还有机会。

　　“德拉柯·马尔福小姐。”邓布利多说。

　　德拉柯抬起了头。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哈利看到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在魔药实践考试中完成完美的遗忘药水，以及在天文学期末考试中近乎满分的答卷。”邓布利多微笑着说，“同时，在图书馆事件中——是的，平斯夫人告诉我了——在书架倒塌时迅速施放稳固咒，避免了更严重的损失。斯莱特林加二十分。”

　　斯莱特林的欢呼声终于爆发出来。祖母绿宝石上升到492分，只落后格兰芬多8分了。

　　“以及，”邓布利多继续说，“西奥多·诺特先生，在魔咒课上的连续优异表现……”

　　又加了五分。497分。只差3分。

　　“还有，布雷斯·扎比尼先生……”

　　再加五分。502分。反超格兰芬多2分！

　　斯莱特林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绿色和银色的旗帜仿佛在膨胀，占据了更多的空间。德拉柯坐在欢呼的中心，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一个属于胜利者的、矜持的微笑。

　　格兰芬多长桌上一片死寂。罗恩的脸苍白，赫敏咬住了嘴唇。弗雷德和乔治不再闹腾了，他们盯着沙漏，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三年了，他们离学院杯这么近……这么近……

　　哈利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他看向德拉柯。她正在接受周围斯莱特林学生的祝贺，优雅地点头，微笑。那个笑容很美，但哈利突然觉得它很遥远，很陌生。

　　天文塔上的那个女孩，那个说“有时候我希望我不是马尔福”的女孩，消失了。或者，她从未真正存在过。

　　邓布利多等欢呼声平息，才继续说：“现在，最终的分数是——”

　　他挥动魔杖，空中浮现出巨大的发光数字：

　　斯莱特林：502分

　　格兰芬多：500分

　　拉文克劳：433分

　　赫奇帕奇：433分

　　只差两分。和学期开始时一样，只是位置互换了。

　　斯莱特林已经准备庆祝了。弗林特站起来，开始带领斯莱特林学生有节奏地拍桌子。德拉柯依然坐着，但她的背挺得更直了，灰眼睛里有明亮的光芒。

　　哈利低下头，盯着面前空空的盘子。他感到罗恩在低声咒骂，感到赫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但他什么都没听见。

　　就这样结束了吗？一年的努力，魁地奇的汗水，无数个深夜的复习……

　　“但是。”

　　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礼堂瞬间安静。

　　“我差点忘了。”邓布利多说，摸了摸自己长长的银白色胡子，“还有最后一项加分。一件发生在昨天下午的事情，麦格教授刚刚提醒我。”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纳威·隆巴顿先生。”邓布利多说。

　　纳威猛地抬起头，圆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惊恐，仿佛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要被扣分。

　　“昨天下午，在草药课后，”邓布利多继续，声音温和但清晰，“隆巴顿先生发现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在欺负一位一年级新生，试图强迫他吃下一种会让人暂时失声的草药。”

　　礼堂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哈利想起来——昨天下午他确实看到纳威急匆匆地从温室跑出来，脸红红的，但他当时没在意。

　　“隆巴顿先生试图制止，但对方人数占优。”邓布利多说，“他没有退缩，而是用身体护住了那个一年级生，并大声呼救，引来了正在附近的斯普劳特教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礼堂。

　　“勇气有许多种，”邓布利多说，“对抗敌人需要勇气，在朋友面前坚持立场也需要勇气。但隆巴顿先生展现的，是第三种勇气——为了保护弱者，即使面对压倒性的优势，依然选择挺身而出。这种勇气，在我看来，值得最高的嘉奖。”

　　他挥动魔杖。

　　“为此，格兰芬多加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