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城堡二楼走廊

　　哈利、罗恩和赫敏刚从图书馆出来，抱着厚厚的《魔法史》课本，准备回格兰芬多塔楼写作业。

　　周五下午的城堡很安静，大多数学生都在户外享受秋日阳光，或者在有求必应屋进行秘密活动。

　　“宾斯教授讲的妖精叛乱，”赫敏边走边翻笔记，“和书上记载的日期差了两年，我怀疑是他的记忆有误，毕竟他已经……”

　　“死了几百年了。”罗恩接话，“我知道，你说第三遍了。”

　　“但这是个重要错误！历史的准确性......”

　　“嘿。”哈利突然停下脚步。

　　走廊前方，三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德拉柯·马尔福站在中间，潘西·帕金森在她左边，米里森·伯斯德在右边。

　　她们都抱着书，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回来，但哈利有种感觉，这不是偶遇。

　　“波特。”德拉柯开口，声音平静，“有时间说几句话吗？”

　　罗恩立刻进入防御状态：“想干什么，马尔福？魔咒课输了不服气？”

　　德拉柯看都没看他，灰眼睛只盯着哈利：“私人的对话，关于……昨晚的事。”

　　哈利犹豫了，他和德拉柯从没有过“私人的对话”，他们的每一次交流都在公共场合，都有观众，都是某种形式的表演或较量。

　　“哈利，别去。”赫敏低声说，“可能是陷阱。”

　　德拉柯听到了，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在走廊中央，下午三点，我能设什么陷阱，格兰杰？用我的书本砸他？”

　　“你可以说话。”赫敏针锋相对，“有时候言语就是陷阱。”

　　德拉柯笑了，虽然冰冷：“说得对，但有时候，言语也是……邀请。”

　　她重新看向哈利：“一分钟，就我们两个。”

　　哈利看了看罗恩和赫敏担忧的表情，又看了看德拉柯，她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被阳光照亮，金发像在发光，半边脸在阴影里，灰眼睛深邃难测。

　　“好吧。”他说，“一分钟。”

　　他走向德拉柯，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罗恩和赫敏退到走廊另一边，但紧盯着这边。

　　潘西和米里森也退开，给两人留出空间。

　　沉默。

　　走廊里只有远处画像的窃窃私语，和窗外风吹过城堡的呜咽。

　　德拉柯先开口：“昨晚，在礼堂门口，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哈利没想到她会从这个开始：“……是的。”

　　“为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哈利思考着答案：“我想看看……斯莱特林有没有人惊慌，你们离地下教室更近。”

　　德拉柯盯着他，像在判断这个答案的真伪：“然后你离开了队伍，去找格兰杰。”

　　“你知道？”

　　“我看到了。”德拉柯说，“你在魔咒课上说我‘不敢见巨怪’，但事实是，我看到了你离开，我计算了风险，评估了局势，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

　　她在解释，为什么？

　　“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哈利问。

　　德拉柯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到两步，哈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她声音压低了，“我不去，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计算。而你去，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冲动。”

　　“有区别吗？”哈利问，“结果都是我们去了，你没去。”

　　“区别很大。”德拉柯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炽热的光，“冲动是不可预测的，不可靠的。计算是可控的，可复现的。昨晚你的行动成功了，但下次呢？如果巨怪更聪明一点？如果韦斯莱的咒语失败了？如果......”

　　“但罗恩的咒语没有失败。”哈利打断她，“我们成功了，赫敏安全了。”

　　“这次。”德拉柯坚持，“你依赖的是概率，我依赖的是逻辑。”

　　哈利感到一阵烦躁，她总是在分析，在计算，在把一切都变成公式和概率。

　　“也许有些事不能用逻辑计算。”他说，“比如朋友有危险，你就该去帮忙，就这么简单。”

　　德拉柯沉默了几秒，她的目光在哈利脸上移动，像是在研究一张复杂的地图。

　　“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波特。”她最终说，“你把世界看成简单的对错，我把它看成复杂的算式。”

　　“所以你叫住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哈利看了眼走廊尽处的钟，“一分钟快到了。”

　　“不。”德拉柯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我叫住你，是为了提出一个……正式的挑战。”

　　哈利愣住：“挑战？”

　　“昨晚的事件，我们有了不同的选择。”德拉柯说，“你认为你的选择正确，我认为我的选择明智。但口头争论没有意义。我们需要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

　　“一场决斗。”德拉柯清晰地说，“巫师的方式，一对一。午夜，奖品陈列室。”

　　哈利的第一反应是荒谬：“决斗？因为昨晚的事？”

　　“因为所有事。”德拉柯的声音变得锐利，“因为魔药课上你打翻了我的药剂，因为魁地奇训练你从不认输，因为魔咒课上你坚持到我先放弃，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因为我认为你需要知道，有时候，计算比冲动更有力。”

　　走廊陷入寂静，远处，罗恩和赫敏听不见对话，但能看到两人对峙的姿态。

　　哈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决斗？午夜？违反校规是肯定的，而且和德拉柯·马尔福决斗，谁知道她会准备什么手段？

　　但另一方面……

　　如果他拒绝，她会怎么想？会怎么在斯莱特林里说？“波特不敢接受挑战”？会在整个学校传播吗？

　　而且，内心深处，某个很小但很倔强的部分，想接受，想看看在正式的对决中，到底谁更强。

　　“规则呢？”哈利问。

　　德拉柯的嘴角上扬，她知道自己赢了第一步：“只能用一年级学过的咒语。不能造成永久性伤害。先被缴械或失去行动能力者输。我们可以找见证人，各自带一个。”

　　“时间？”

　　“周六午夜，明天晚上。”德拉柯说，“奖品陈列室很少有人去，空间足够。”

　　哈利沉默了几秒，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冲上脸颊的温热。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就认为你承认我的观点。”德拉柯平静地说，“承认昨晚你的行动是鲁莽而非勇敢，承认在真正的、公平的对决中，你不敢面对我。”

　　激将法，赤裸裸的，但有效。

　　哈利看着德拉柯的眼睛，那双灰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纯粹的、认真的……期待。

　　她真的想打这场决斗，不是开玩笑！

　　“好。”哈利听见自己说，“我接受。”

　　德拉柯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是烛火突然被拨亮。

　　“很好。”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那么，明天午夜，奖品陈列室。你可以带韦斯莱，我会带帕金森。作为见证，也为了……确保没有人使用超纲咒语。”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又停住，侧过头：“哦，还有，波特......”

　　“什么？”

　　“别迟到，我讨厌不守时的人。”

　　她走向等在不远处的潘西和米里森，金发马尾在背后轻轻摆动。

　　哈利站在原地，直到罗恩和赫敏跑过来。

　　“她说什么了？”罗恩急切地问，“你们说了好久！”

　　哈利深吸一口气：“她……邀请我决斗。”

　　“什么？！”两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