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跟我来。现在。”她转身走向城堡，没有回头看德拉柯，“霍琦夫人，请处理其余学生。马尔福小姐，斯莱特林扣二十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德拉柯的身体僵住了，灰眼睛里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空洞。

　　哈利跟着麦格教授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

　　德拉柯站在原地，手中还握着那颗红色的记忆球，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但哈利看见她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最后一次相遇。

　　德拉柯的眼睛好像在说：这不公平。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在城堡二楼，窗外能看到远处的魁地奇球场。

　　房间里整洁得令人窒息，所有东西都有固定位置，书架上书籍按高度排列，壁炉里的火焰稳定得像假火。

　　哈利站在办公桌前，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飞行狂跳，麦格教授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坐下，波特。”她终于说。

　　哈利坐下，椅子很硬。

　　麦格教授转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哈利无法解读，严厉，但有一丝兴奋。生气，但有一种……发现宝藏的喜悦？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她问。

　　“违反了禁令，教授。”哈利低头。

　　“除了那个。”麦格教授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相册，翻了几页，然后转向哈利，“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魔法照片。照片里，一个黑发男人骑在扫帚上，正在空中做出惊险的转身动作，脸上带着肆意的笑容。他穿着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服，胸前有金狮徽章。

　　“你父亲，”麦格教授轻声说，“詹姆斯·波特。霍格沃茨历史上最优秀的找球手之一。他一年级时就在飞行课上展现了非凡天赋，被破例选入格兰芬多魁地奇队。”

　　哈利盯着照片。那个男人，他的父亲，在空中飞行的姿态和他刚才的感觉如此相似。

　　自由，本能，快乐。

　　“找球手？”哈利喃喃道。

　　“魁地奇比赛中最重要的位置。”麦格教授合上相册，“负责抓捕金色飞贼，比赛结束时，哪队的找球手抓到飞贼，哪队就获得150分并结束比赛。通常，找球手需要敏锐的观察力、极快的反应速度和……你刚才展示的那种飞行本能。”

　　她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

　　“学校规定，一年级学生不能加入学院魁地奇队，也不能自带飞天扫帚。”麦格教授说，“但规定里有一个例外条款，如果学生在飞行课上展现出非凡天赋，且获得院长和校长的特批，可以破例。”

　　哈利屏住呼吸。

　　“我刚才和霍琦夫人简短交流过。”麦格教授继续说，“她告诉我，你的飞行风格让她想起了查理·韦斯莱，我们学院另一位传奇找球手，现在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她说你有一种‘与扫帚沟通’的能力，这是教不来的天赋。”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火焰的噼啪声。

　　“波特，”麦格教授倾身向前，眼镜后的眼睛闪闪发亮，“如果我告诉你，我想推荐你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队，作为替补找球手，你会怎么说？”

　　哈利的大脑一片空白。

　　魁地奇队？一年级？找球手？

　　“我……我不知道，教授。”他最终说，“我甚至不知道魁地奇具体怎么打。”

　　“规则可以学。”麦格教授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天赋不能。听着，波特，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已经连续六年没有赢得学院杯了。我们有一个优秀的队长，奥利弗·伍德，七年级，守门员，但他今年就要毕业了。我们需要新鲜血液，需要……一个惊喜。”

　　她停在哈利面前。

　　“我可以给你争取一个机会。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件事。”

　　“什么事，教授？”

　　“第一，你的学业不能受影响。如果任何一门课的成绩低于‘良好’，魁地奇资格自动取消。”

　　“第二，你必须听从伍德队长的所有训练安排，不能擅自进行危险飞行，像今天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第三，”麦格教授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你必须保密。在你正式获得批准、拿到扫帚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朋友韦斯莱和格兰杰。明白吗？”

　　哈利点头。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敲鼓，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那么，”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我会和邓布利多校长谈。如果他同意，我会联系伍德。你需要一把像样的扫帚，学校提供的那些垃圾不行。你有没有……”

　　“我有一小笔遗产。”哈利说，“在古灵阁。应该够买一把扫帚。”

　　麦格教授点头：“好。现在，回你的宿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如果一切顺利，伍德会在几天内联系你。”

　　哈利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

　　“教授，”他走到门口时忍不住问，“那马尔福呢？”

　　麦格教授的表情冷了下来：“马尔福小姐确实飞行技术优秀，但她受过多年训练，这并不罕见。而且她今天的行为，拿着同学的记忆球挑衅，不值得奖励。斯莱特林已经有足够的魁地奇人才，不需要破例。”

　　哈利想说，德拉柯的飞行不只是“技术优秀”，她在空中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那种计算过的优雅，那种控制力……

　　但他没说出口。

　　“明白了，教授。”

　　“还有，波特。”麦格教授最后说，“记住，天赋是礼物，也是责任。不要浪费它。”

　　哈利点头，离开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魁地奇队。一年级找球手。

　　父亲曾经的位置。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晚上七点

　　“五十分！”罗恩哀嚎，“一天扣五十分！我们学院杯今年又没希望了！”

　　“重点是哈利差点被开除！”赫敏严厉地说，“你们在空中那样飞，万一撞到塔楼怎么办？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哈利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手肘上的擦伤已经处理过了，但他心思完全不在伤口上，他脑子里只有麦格教授的话：魁地奇队，找球手，父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