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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圣诞礼物(1)

  清晨,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塔楼

  哈利·波特是被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吵醒的。不是纳威的鼾声,而是猫头鹰翅膀拍打空气和包裹落在床脚的声音。

  他睁开眼,盯着四柱床深红色的帷幔顶,没有立刻起身。

  圣诞节的早晨。霍格沃茨温暖、宁静,空气中漂浮着烤姜饼和松木的甜香,这本该是完美的一天。

  但哈利只觉得胸口像塞了一团浸了冷水的羊毛,沉甸甸,湿漉漉的。

  德拉柯·马尔福和布雷斯·扎比尼。这个三周前就认定的“事实”,在圣诞舞会即将到来的这个清晨,变得格外清晰而刺人

  。昨晚的平安夜晚宴上,他看见她和潘西坐在一起,穿着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墨绿色毛衣,从头到尾没有向格兰芬多长桌投来一瞥。

  很好,这正是他预期的——彻底的、斯莱特林式的、划清界限的冷漠。

  “哈利?圣诞快乐!”纳威的声音从旁边床上传来,带着节日的欢快。

  “嗯,圣诞快乐。”哈利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闷。他坐起身,拉开帷幔。

  几只学校猫头鹰正丢下包裹。纳威已经开心地拆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又是他奶奶寄的,这次可能是一盆会唱歌的仙人掌?)。

  哈利床脚也堆了几个:韦斯莱夫人标志性的手织毛衣(猩红色,大大的“H”)和一盒馅饼;赫敏送的《魁地奇溯源》(书签上写着鼓励的话),海格送的一大包岩石饼(哈利决定稍后再“品尝”)。

  他的目光例行公事般扫过这些充满友情的礼物,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他甩了甩头,试图赶走这种情绪。

  你在期待什么?一个嘲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期待那个已经选了扎比尼的斯莱特林公主给你送礼物?

  就在这时,最后一只猫头鹰从窗口滑入。

  它不是学校的公共猫头鹰,而是一只羽毛光滑如深灰色缎子、姿态异常优雅的品种。

  它无声地落在哈利床柱上,琥珀色的眼睛冷静地打量着他,腿上绑着一个用银色光泽纸精心包装的扁平盒子,扎着墨绿色的丝带。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荒谬的、不合时宜的期待瞬间窜起,又被他狠狠压下。

  纳威好奇地看过来:“哇,这只猫头鹰真特别。又是谁送的?”

  “不知道。”哈利说,声音刻意平淡。但他伸出去接包裹的手,指尖有些发凉。

  他解下盒子,那只灰猫头鹰微微颔首,随即悄无声息地振翅离开。包装纸冰凉滑腻,质感昂贵。没有卡片,但盒子底部那行熟悉的、用银色墨水写就的花体字,像一枚小针,刺入了他的视线:

  “扫帚需要定期护理。别在下场比赛前就摔坏了。——D.M.”

  D.M.

  德拉柯·马尔福。

  所有的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留下一种冰火交加的麻木感。哈利盯着那行字,大脑短暂地一片空白。

  为什么?

  她这是什么意思?在明明已经(据他所知)接受了扎比尼的邀请之后,在平安夜对他视而不见之后,在舞会当晚就要和别人步入舞池之前送他一份如此精心、如此昂贵、如此……暧昧的扫帚保养套装?

  是纯血贵族随手施舍的圣诞慈善?是胜利者对手下败将的嘲讽式“关怀”?还是……

  一种更复杂、他无法理解的信号?

  困惑之后,一股尖锐的恼怒升腾起来。

  这太不公平了!

  她凭什么在做出了选择之后,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搅乱他的心绪?

  这份礼物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汹涌的、混乱的波涛。

  “哈利?你没事吧?”纳威担心地看着他变幻的脸色。

  “……没事。”哈利艰涩地回答。他粗暴地扯开丝带,撕开包装纸。

  深绿色的天鹅绒盒子打开,里面陈列着那套精美得近乎艺术品的保养工具——黄铜抛光器、龙皮布、水晶瓶装的专用护理油、镶嵌小颗绿宝石的鬃毛刷。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写着“马尔福”的品味。与韦斯莱夫人温暖的毛衣、赫敏贴心的书、甚至海格笨拙的岩石饼放在一起,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此……居高临下。

  “这……这太贵重了。”纳威结结巴巴地说,“是马尔福送的?”

  他也看到了“D.M.”的缩写。

  哈利没有回答,他“啪”地一声合上盒子,仿佛要隔绝那刺眼的精致。

  他该怎么做?扔掉?退回去?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最终,他抿紧嘴唇,将那个深绿色的盒子推到床头柜最里面,用韦斯莱夫人的毛衣半遮住。眼不见为净。

  “别告诉罗恩和赫敏。”他对纳威说,声音低哑。

  纳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早餐时,哈利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柯·马尔福坐在那里,和潘西·帕金森低声交谈,神色如常,优雅地小口喝着南瓜汁。她看起来完全没有因为送出一份可能引起误解的礼物而有任何异样。

  或许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哈利苦涩地想。

  一份打发时间的礼物而已,就像喂窗台的鸟。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听双胞胎讨论今晚打算在舞会上实施的恶作剧计划。

  回到塔楼后,一种冲动驱使着哈利。他翻出自己最好的一张羊皮纸(边缘有点毛糙),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

  回礼。他必须回礼。不是因为她送了,而是因为……他不想欠她,尤其是现在。

  写什么?

  “谢谢”?太正式。

  “礼物太贵重了”?显得小家子气。

  他盯着空白处,最终,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情绪,飞快地写下:

  “谢谢你的保养工具。回礼。——H.P.”

  干巴巴,毫无特色。他看着这行字,觉得无比逊色。鬼使神差地,他在纸条背面,用笔尖潦草地、笨拙地画了一只猫头鹰——圆脑袋,歪翅膀,大小眼。画完他自己都觉得丑。

  这正好。他想。这才符合一个“粗鲁的格兰芬多”该有的回礼水准。

  让她明白,他们不是一类人。

  他将纸条折好,连同从蜂蜜公爵买来准备自己吃的一枚最普通的巧克力蛙,用廉价的褐色纸胡乱包好,扎上粗糙的麻绳。然后走到猫头鹰棚屋,找到一只看起来最不起眼、正在打盹的谷仓猫头鹰,将包裹绑在它腿上。

  “送到斯莱特林地窖,德拉柯·马尔福。”他低声说,心里却不确定这份简陋的回礼,是否真能传达他那种混乱的、带着刺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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