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塔楼，晚上八点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充满周五晚上的轻松气氛，炉火噼啪作响，几个学生在玩巫师棋，双胞胎在角落试验某种会让头发变色的糖果。

　　目前进展，李·乔丹的头发变成了亮紫色。

　　但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气氛凝重。

　　“所以，午夜，奖品陈列室。”赫敏总结，手里拿着她自己做的“决斗风险评估表”，“违反至少三条校规：夜间游荡、未经批准的决斗、在非指定区域使用魔法。可能的处罚：扣分（50-100分），禁闭（至少一周），严重情况下可能停课。”

　　罗恩的脸白了：“停课？就因为一年级生的小决斗？”

　　“校规没有区分年龄。”赫敏严肃地说，“而且如果你们被费尔奇抓住，他最近在奖品陈列室附近加强了巡逻，因为去年有人偷了梅林勋章复制品。”

　　哈利揉着太阳穴，从下午答应决斗到现在，他的心情经历了几个阶段。最初的冲动接受，之后的兴奋期待，现在的……焦虑。

　　“也许我们可以取消。”他试探性地说。

　　罗恩立刻反对：“不行！如果你取消，马尔福会在全校散布说你胆小！而且我已经写信问查理决斗技巧了，他的回信明天早上到！”

　　“查理？”赫敏皱眉，“你那个在罗马尼亚研究龙的哥哥？”

　　“他二年级时和斯莱特林的蒙太决斗过，赢了！”罗恩得意地说，“他说关键是要保持移动，不要站在原地当靶子。”

　　赫敏叹气：“好吧，如果你们坚持要去。虽然我认为这是极其愚蠢的决定，那么至少要做好准备。”

　　她从书包里抽出三本书：《常用防御咒语及其应用》《基础决斗技巧》《一年级魔咒实战指南》。

　　“这些是我从图书馆借的。”她把书摊开，“根据这些书的建议，一年级水平的决斗通常围绕三个核心咒语。缴械咒（除你武器）、锁定咒（腿立僵停死）、和障碍咒（障碍重重）。缴械咒是最直接的攻击手段，锁定咒限制移动，障碍咒制造防御或干扰。”

　　哈利惊讶地看着她：“你……不阻止我们了？”

　　“我尝试过了，你们不听。”赫敏的表情很无奈，“所以我能做的，就是确保你们不会因为准备不足而受伤或……输得太难看。”

　　罗恩感动地拍拍她的肩：“赫敏，你真是个好朋友。”

　　赫敏拍开他的手：“别感动。我这样做纯粹是风险管理，如果你们因为愚蠢的决斗受伤，庞弗雷夫人会问问题，教授们会调查，最终还是会牵扯到我。所以，不如我帮你们赢，或者至少……安全地输。”

　　她翻开《基础决斗技巧》，指着一幅插图：“看，标准的决斗姿势。侧身站立，减少受击面积，魔杖握在胸前，随时可以上举防御或前伸攻击，脚步保持灵活，可以快速移动。”

　　哈利和罗恩凑过去看，插图里两个巫师正在决斗，魔杖光芒交错。

　　“第一步，行礼。”赫敏读着说明，“双方魔杖举至眉心，微微躬身。这是传统礼仪，也是……计算距离和时间的机会。在行礼的瞬间，你应该已经估算出对手的距离、可能的起手咒语、以及自己的第一步行动。”

　　罗恩眨眼：“行礼的时候就要想这么多？”

　　“如果你不想被第一个咒语击中，就要想。”赫敏严肃地说，“现在，我们来练习行礼姿势。站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三个一年级生在练习决斗基础。赫敏扮演严厉的教练，纠正他们的站姿、握杖方式、行礼角度。

　　“哈利，你的魔杖握得太紧了，手腕会僵化。”

　　“罗恩，你鞠躬时眼睛别离开对手，这是常见错误，容易被偷袭。”

　　“脚步！保持移动！想象地面是烫的！”

　　到九点半时，哈利和罗恩已经满头大汗，但至少行礼姿势看起来像模像样了。

　　“现在，咒语练习。”赫敏看了看时间，“但我们不能在公共休息室练习攻击咒语，所以……理论。”

　　她开始讲解缴械咒的各种变体应用、如何预判咒语轨迹、如何用最小幅度的移动躲避攻击。

　　哈利认真听着，但思绪不时飘走，他在想象明天午夜，奖品陈列室，德拉柯站在他对面，灰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样子。

　　她会怎么行礼？会说什么开场白？会用哪个咒语起手？

　　“哈利？你在听吗？”赫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嗯，在听。”

　　赫敏怀疑地看着他，然后叹气：“好吧，今晚就到这里。你们需要休息，明天还有一天可以准备。记住，决斗不只是咒语比拼，更是心理战。马尔福肯定会试图激怒你，让你犯错，保持冷静。”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在楼梯口，赫敏叫住哈利：“哈利……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哈利停下脚步，罗恩已经先上去了。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一部分想，一部分觉得我疯了。”

　　赫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在图书馆，我查了巫师决斗的历史。在中世纪，决斗是解决荣誉纠纷的正式方式。但现在，它更像一种……仪式，一种证明自己的方式。”

　　“你觉得我需要证明自己吗？”哈利问。

　　“不是向别人。”赫敏轻声说，“是向自己，你想知道你和马尔福到底谁更强，在完全公平的条件下，我能理解。”

　　哈利惊讶地看着她，赫敏通常是最理性、最反对冒险的，但现在……

　　“但答应我一件事。”赫敏直视他的眼睛，“不要受伤，也不要让她受伤。无论谁输谁赢，天亮之后，你们还是同学，还是竞争对手，但不是敌人。好吗？”

　　哈利点头：“好。”

　　赫敏勉强笑了笑：“那就去吧。”

　　她转身上楼了。

　　午夜，哈利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四柱床的帷帐顶，宿舍里其他人都睡了，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决斗的场景。

　　他在脑海里预演了十几种可能，德拉柯用缴械咒起手，他躲开，反击。德拉柯用锁定咒，他跳开，用障碍咒制造掩护。德拉柯试图近身，他保持距离……

　　但每一次预演，最后都卡在同一个问题上，

　　如果输了怎么办？

　　不是怕丢脸，虽然那也很可怕。而是怕……让德拉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