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起时，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学生成功。

　　德拉柯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成三根完美针的人，麦格教授收走了她的作品作为示范样本。

　　“本周作业，”教授宣布，“练习火柴变针，周五前每人提交三根。要求至少一根达到可用标准。”

　　学生们收拾东西时，哈利看见德拉柯将笔记本和课本以精确的角度放入书包，然后站起身。

　　她的动作有一种奇特的韵律感，不疾不徐，每个步骤都经过计算。

　　走出教室时，他们的目光在门口短暂交汇。

　　德拉柯的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似乎是笑？

　　然后她转身下楼，墨绿色的校袍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上午的魔法史课在城堡西翼一间寒冷的教室里进行。

　　宾斯教授，一位已经去世但继续教书的幽灵，用单调的声音念着妖精叛乱的日期，许多学生昏昏欲睡。

　　哈利试图集中注意力，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变形课的场景，他瞥向斯莱特林那边。

　　德拉柯坐得笔直，面前摊开魔法史课本和那本烫金边笔记，羽毛笔在快速记录。

　　宾斯教授提到“1612年妖精叛乱的主要诉求”时，她的笔停了一下，在旁边空白处画了一个简略的供需曲线图。

　　她在用经济学分析妖精叛乱，梅林啊。

　　“波特先生。”宾斯教授飘到哈利桌前，半透明的脸毫无表情，“你能告诉我，1612年叛乱中妖精们提出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吗？”

　　哈利僵住了，他根本没在听。

　　“是……货币铸造权的限制？”他猜测。

　　“错误，格兰芬多扣一分。是古灵阁地下金库的独立管理权。”宾斯教授飘走了。

　　德拉柯没有抬头，但哈利看见她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0.3毫米。

　　课间休息时，罗恩在走廊里抱怨：“谁在乎三百年前的妖精想要什么？我们下午要飞了！真正的飞天扫帚！”

　　赫敏脸色发白：“我读了《飞天扫帚安全手册》，去年有十四起飞行事故，其中三起导致永久性魔法伤害。而且根据《霍格沃茨校规》第......”

　　“赫敏，求你别说了。”罗恩打断她，“纳威已经够紧张了。”

　　纳威确实紧张，他正翻着自己的《飞天扫帚安全手册》，手指在“常见事故及应急处理”一章颤抖。

　　哈利看向走廊另一端，德拉柯和潘西站在那里，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笨拙的雕塑立在后面。

　　潘西正兴奋地说着什么，但德拉柯的表情很平静。

　　她在看窗外城堡前的草坪，那里已经摆好了下午飞行课要用的扫帚。

　　她的目光在扫帚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天空，评估云层厚度和风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她在干什么？”罗恩顺着哈利的目光看去。

　　“准备。”哈利轻声说。

　　“准备什么？”

　　“一切。”

　　午餐时气氛微妙，格兰芬多长桌上，一年级新生们既兴奋又紧张地讨论下午的飞行课。斯莱特林那边则相对安静，但哈利注意到德拉柯吃得很少。

　　她在保存体力，或者控制体重。

　　下午一点五十分，学生们涌向城堡大门。

　　哈利在门厅遇到了德拉柯。

　　纯属巧合！

　　德拉柯已经换上了飞行课装束：墨绿色紧身裤，黑色护膝护肘，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的扫帚不在手里，显然已经放在了草坪上。

　　“波特。”她微微点头。

　　“马尔福。”哈利回应。

　　沉默持续了三秒。门厅里人来人往，但这一刻仿佛被隔离出来。

　　“听说隆巴顿的奶奶给他寄了记忆球。”德拉柯突然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如果他忘了什么事，球会变红。”

　　哈利皱眉：“所以？”

　　“所以我在想，”德拉柯的灰眼睛直视他，“他今天会忘记什么。也许是该戴上的护具，也许是该念的咒语，也许只是……该有的勇气。”

　　她说完，侧身从哈利身边走过，走下最后几级台阶，走向城堡大门。她的步伐稳定，背脊挺直。

　　哈利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在门外阳光中的背影。

　　“她说什么了？”罗恩从后面追上来。

　　“没什么。”哈利转身，“走吧，该上课了。”

　　......

　　苏格兰高地的秋风吹过霍格沃茨城堡前的宽阔草坪，带着石楠花的苦涩气息和远方黑湖的湿气。

　　哈利·波特站在格兰芬多的一年级队伍里，眼睛盯着面前草地上的那把飞天扫帚，它老旧得让人心疼，手柄上的漆磨得斑驳，细枝从尾端稀疏地散开，几根已经折断。

　　扫帚把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彗星180”的字样，看起来比海格的年纪还大。

　　“都站到扫帚旁边！快！”霍琦夫人的声音洪亮如钟，这位灰色短发、眼神锐利如鹰的女巫在队列前来回走动，“别碰它！还没到时候！”

　　哈利看向对面的斯莱特林队伍，二十把扫帚整齐排列，大多数看起来状况好些。

　　而德拉柯·马尔福面前那把崭新的彗星260，手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显然不是学校公用的扫帚。

　　她已经换上了飞行课专用的紧身裤和护肘，金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哈利注意到她的站姿，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背脊挺直但肩膀放松，像运动员等待发令枪。

　　潘西·帕金森在她旁边低声抱怨：“为什么我们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他们会把扫帚弄坏的。”

　　德拉柯没有回应，她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队列，在哈利脸上停留了半秒，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评估，然后移开。

　　“好了，都安静！”霍琦夫人走到两院队伍中间，双手叉腰

　　“我是罗兰达·霍琦，你们的飞行课教授，也是霍格沃茨魁地奇比赛的裁判。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要教你们如何安全、体面地驾驭飞天扫帚。这是每个巫师必备的技能，不是让你们拿来炫耀或捣乱的玩具！”

　　她走到一把扫帚旁：“现在，伸出你们的右手，悬在扫帚上方，清晰坚定地说：‘起来！’”

　　“起来！”四十个声音参差不齐。

　　哈利的扫帚在地上颤动了一下，然后懒洋洋地跳起来，落入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