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宴无好宴(求追读,求票票)
想到这,加雷斯将话题转向了卡斯珀。
“王子殿下,关于帝国入侵这事,你怎么看?”
卡斯珀吃得很开心。他本以为生产力低下不会有什么美食,但这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还真是一切皆有可能,他用餐刀切下魔狼腿的肉,吃得不亦乐乎。
加雷斯怀疑地望着卡斯珀,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卡斯珀本不打算理会,但公主已经在桌面下用脚碾他的脚面。他若无其事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只要莱昂公国与蒙特维尔公国联手,那么目前的帝国不足为惧。我有十胜十败之论……”
这番话卡斯珀说得理直气壮。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是系统给的底气。
这一个月,帝国内政系统不断地推送各种新手任务,卡斯珀透过这些新手任务,所看到的是不堪重负的衰败国家。
帝皇的失踪、新皇迟迟无法上位,导致这个理论上的强国群龙无首,四分五裂。
以帝国四柱马尔科姆·雷德格雷夫为首的武斗派,屡屡试图发动战争,与其说是马尔科姆膨胀的个人野心,倒不如说这是转移矛盾的最后挣扎。
卡斯珀参考原世界的历史,发现帝国与其说像秦末,倒不如说像南明。
可笑到了可怜的程度。
那个自愿死在公国的特使,真的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吗?
还是说,特使只是不想失去曾经的幻梦?
“除非帝皇死而复生,不然帝国只能走向灭亡。”卡斯珀最后断言道。
他在心底暗自补充了一句,当然帝国还能拉几个公国一起下地狱。
在农奴时期,他就想清楚了这一切,现在以莱昂内尔·蒙特维尔的名义说出来,有理有据格外令人信服。
“哼。”加雷斯本想用帝国的威名吓唬卡斯珀,结果适得其反,卡斯珀所谓的十胜十败,并非空穴来风。他不得不承认,盛名之下无虚士,蒙特维尔公国的莱昂内尔的确出类拔萃,是个人物。
但话说得漂亮,不代表事能做得漂亮。
加雷斯本想继续试探卡斯珀,却突然见到不远处管家挤眉弄眼。他心中一动:“我有些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趁着加雷斯离开,公主一边用餐,一边暗中打量卡斯珀。
如果说刚才那番言论出自狮心城某个贵族之口,艾莉奥诺拉姑且还能不以为然,毕竟那极大可能是群策群力下的扬名之作。
但这话却是出自卡斯珀之口。
他怎么知道这些的呢?他提及帝国境内的一些事,艾莉奥诺拉自己都未必知晓。
她不由得在想,难道说卡斯珀来自帝国?
也不是没可能,魔物森林有一部分在帝国境内。
此前她跟莉亚娜是先入为主,认为魔物森林大部分靠近边境领,所以认为卡斯珀来自边境领,但如果他来自帝国,且懂这么多,说不定卡斯珀真是一个落魄贵族的孩子,可那样的话,他身上又有太多农奴的痕迹……
“王子殿下。”
就在这时,随从伯恩走上前来。他以符合礼数的方式向长桌鞠躬,然后来到卡斯珀耳畔轻声说道:“奥列格来了。”
奥列格必然会来。
卡斯珀心知肚明。他面不改色地看向大个子伯恩:“你跟莉拉吃了吗?”
伯恩特意摸了摸嘴上的油:“随从有随从的房间,伯爵大人对我们招待很好。”
“那就好,去吧。做自己该做的事。”
众目睽睽下,卡斯珀点到为止。
他相信凭借两人的默契,伯恩会做他该做的事。
然后,他也要面对无法逃避的局面。
……
“你是说……他其实是个农奴?”
加雷斯的目光在管家与奥列格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你们是活腻了么?”
话音未落,管家与奥列格已扑通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们平日里如何对待农奴,领主便如何对待他们。
这世道,本就是一层压着一层的因果。
管家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可极度的恐惧却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旁的奥列格等不及了,壮着胆子颤声开口:
“领主大人,如此大事,小人怎敢信口开河?我敢用性命担保,那家伙不是什么王子……充其量是个卑贱的农奴。”
“农奴……”
加雷斯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再抬眼望向长桌旁端正从容用餐的卡斯珀时,眼神已彻底变了。
先前那番“十胜十败”的高论,竟真唬住了他片刻。
此刻回想起来,自己曾认真聆听一个农奴夸夸其谈。
强烈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头。
加雷斯当即就要返回厅内撕破无耻骗子的伪装。
“请、请等一下,领主大人!”
奥列格慌忙叫住了他。
“您打算……怎么做?”
“宰了他。”加雷斯的手无声搭上腰间细剑的剑柄,斜睨了奥列格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语气平静,却透着森然杀意。
他快气昏头了。
只要奥列格敢再多说一个字,他不介意让地上多一具尸体。
“不、不敢!”奥列格伏得更低,声音压得极细,“小人只是有愚见……那农奴既敢登堂入室,必有所依仗。比如,他已取得了公主殿下的信任。若领主大人此刻直接发难,只怕……反而会让公主殿下觉得您咄咄逼人,心生抵触。”
加雷斯眼神微动。
“说下去。”
“是……”奥列格窥见领主神色松动,连忙凑近低声说着他的安排。
加雷斯听着,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伸手拍了拍奥列格的肩膀:
“有意思。就按你说的做。”
“遵命!”
奥列格激动地应下,正要起身去办,却瞥见身旁的管家仍跪伏于地。
——糟了。
奥列格心中猛地一沉。
自己做了什么?
奥列格最是鄙夷那些踩着别人向上爬的“野心之徒”,也因此才能在卡斯珀面前高高在上。
可如今,当同样的机会摆在眼前。
没有片刻犹豫。
奥列格未能抵挡住诱惑,成了自己曾经最唾弃的那类人。
他抿紧嘴唇,看向管家,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奥列格只能匆匆挪开视线,快步前去准备,只留下管家一人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小心。”
一个高个子侍卫险些被奥列格撞到。奥列格没留意对方,径直离开了。
少顷。
加雷斯返回长桌。
“抱歉,刚才去解决了一件事。有一个农奴突然逃跑了,我让人去追。”加雷斯似笑非笑、若有所指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