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四个白衣女子,脸上的挑衅笑意瞬间僵住,双眼圆睁,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贵公子,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段尘垂眸,目光扫过那四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片刺骨的蔑视。
这些女子,本该有自己的人生,却甘愿被欧阳克洗脑,沦为他的玩物,甚至助纣为虐,主动挑衅他人,这般自甘堕落,实在可笑可厌。
他指尖微抬,轻轻碰到腰间佩剑的剑柄,没有丝毫停顿,一道白光骤然出鞘——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常人根本看不清他拔剑的动作。
紧接着,一道凌厉却收得极好的剑气,顺着剑尖滑出,转瞬即逝。
下一秒,段尘手腕微转,白光归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从未动过剑一般。
他依旧勒着缰绳,脚下轻轻一夹马腹,白马会意,缓缓迈开步子,朝着张家口的方向前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路过时的一个小插曲。
那四个白衣女子愣在原地,足足僵了数息之久,才忽然感觉到周身一股凌厉的气息迸发,顺着衣料的纹路席卷而来。
“嗤啦——嗤啦——嗤啦——嗤啦——”
四声细碎的裂帛声接连响起,她们身上那身女扮男装的白衣,瞬间被那道无形的剑气尽数撕碎,碎布漫天散落,露出了里面单薄的里衣。
“啊——!”
四声娇羞又惊慌的尖叫骤然响起,四个女子脸色惨白,连忙双手抱胸,浑身颤抖,又羞又愧,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此时驿站外本就行人众多,这般变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这四个是女子!”
“原来是女扮男装的!居然敢暗算那位公子,真是自不量力!”
“那位公子好厉害!不动声色就弹飞暗器,一剑就撕碎了她们的衣服!”
议论声此起彼伏,行人纷纷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将四个白衣女子围得水泄不通,目光里有好奇,有嘲讽,有鄙夷,唯独没有同情。
马背上的段尘听得身后的喧嚣与尖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洒脱,几分不屑,渐渐远去在官道的春风里。
他没有回头,也压根不想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
那四个女子,是自甘堕落也好,是身不由己也罢,主动挑衅他,便该承受这份惩罚。他此举,算不上侠义,也算不上狠辣,不过是路过顺手而为,惩戒一番这些助纣为虐、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罢了。
白马踏着残雪,载着身着白锦袍的少年公子,缓缓前行,距离张家口的城门,越来越近。
白马踏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蹄声清脆,敲碎了张家口街巷的喧嚣。段尘身着一袭华贵白锦袍,端坐于马背上,身姿挺拔,气度超凡,周身萦绕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再配上胯下这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大漠良驹,一路行来,引得街巷两侧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
此刻的张家口,早已是金国领土,街巷之上,既有金国服饰的官吏商旅,也有身着汉装的平民百姓,往来穿梭,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一派市井繁华之象。但段尘半点不在意这份疆域之分,身为来自后世的现代人,他深知南宋、金国、蒙古、大理、西夏,皆是五十六个民族的一脉同源,皆是华夏儿女,所谓的国界纷争,不过是乱世之中的短暂隔阂,唯有成吉思汗大帝麾下的一统,才是华夏走向复兴的正道。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街巷两侧的客栈酒楼,最终落在一家挂着“凌云客栈”牌匾的店面之上。这家客栈青砖黛瓦,门楼气派,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权贵与江湖豪客,一看便是张家口城内顶尖的高档客栈,正合他的心意。
翻身下马,段尘将马缰递给迎上来的店小二,语气平淡:“牵去好好照料,喂最好的草料,亏待了它,唯你是问。”
“客官放心!小人定当悉心照料!”店小二见他气度不凡,出手定然阔绰,连忙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牵着白马离去。
段尘步入客栈大堂,大堂之内雕梁画栋,桌椅整齐,香气缭绕,往来宾客言谈雅致。他无需店小二殷勤引路,径直走到柜台前,从怀中摸出一锭黄金,重重拍在柜台上:“开一间最好的上房,长期入住,食宿全包,多余的,便是你的赏钱。”
掌柜的见了黄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起身躬身,满脸堆笑:“多谢客官厚爱!小人这就给客官备好顶层的观景上房,清净雅致,推窗便能望见张家口全景!”
办理好入住,段尘并未急于上楼歇息。于他而言,客栈不过是个落脚睡觉的地方,他孤身南下,本就无甚行囊包袱,平日里穿的衣物,皆是穿腻了便随手丢弃,再买一身崭新的,更何况成吉思汗赏赐的黄金大把,压根无需为银钱或是衣物费心。
稍稍叮嘱店小二备好热水,段尘便转身走出客栈,重新牵过白马,骑着它慢悠悠地穿梭在张家口的街巷之中。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代,马匹本就是稀缺之物,更何况是这般通体雪白的大漠良种,寻常百姓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见到一匹。故而他这身白衣白马的装扮,在满街布衣行人之中,愈发扎眼,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不少妙龄女子瞥见他的模样,皆是脸颊微红,悄悄侧目打量,眼底藏着几分爱慕与羞涩,却没人敢贸然上前搭话。
段尘对此毫不在意,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巷景致,实则早已悄悄聚集精神,将自身的感知力尽数铺开——六千余年玄武真功的内力加持,再辅以明玉功的凝练特性,他的感知力早已达到登峰造极之境,方圆一公里内的一言一行清晰入耳,方圆几公里内的任何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他此番闲逛,一来是想好好看看这金国领土上的市井风貌,体验这份乱世之中的人间烟火;二来,便是为了寻找黄蓉。
他从未见过黄蓉,也从未听过黄蓉的声音,即便感知到她的气息,也无从直接分辨。但他深谙原著,知晓黄蓉乃是东邪黄药师的独女,自幼修习桃花岛绝世武学,内力定然不弱,远超寻常江湖好手。故而他打定主意,凡是感知到内力不俗、气息灵动之人,便上前一探究竟,这般一来,便能大大缩小寻找黄蓉的范围。
白马缓缓前行,段尘一路探查,掠过街边的摊贩,走过热闹的集市,途经一座座寻常酒楼,感知到的要么是毫无内力的平民百姓,要么是内力浅薄的江湖小卒,始终没有找到符合黄蓉气息的人影。
就在他稍稍有些不耐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喧哗声,不少行人纷纷朝着一处方向涌去,议论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热闹。
“快去看!快去看!那家醉仙楼的房梁上,坐着个小乞丐,居然在房梁上吃包子!”
“我的天!这小乞丐也太胆大包天了吧?醉仙楼可是咱们张家口最好的高档餐厅,岂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看着倒是机灵得很,吃包子的模样,倒也可爱得紧!”
段尘心中一动,勒住马缰。醉仙楼,乃是张家口城内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能在那里闹事的,绝非寻常乞丐。他连忙凝神探查,一股灵动飘逸、深浅适中的内力气息,瞬间传入他的感知之中。
这气息,轻灵洒脱,带着几分桃花岛武学独有的清逸之气,不强不弱,恰好契合他心中对黄蓉的预判——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桃花岛武学的底蕴,绝非寻常江湖女子所能拥有。
就是她!
段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当即翻身下马,将马缰交给身旁店家的伙计,随口丢下一句“好生照看,事后有赏”,便挤开围观的人群,一步步朝着醉仙楼走去。
围观的人群密密麻麻,皆是踮着脚尖,仰头朝着醉仙楼的房梁望去,嘴里不停发出议论之声。段尘身形挺拔,轻轻拨开身前的行人,一路往前,很快便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他抬眸望去,目光径直落在醉仙楼的房梁之上。
只见房梁之上,坐着一个身着破烂乞丐服的小乞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些许灰尘,看不清具体容貌,却有着一双格外灵动的眼睛,黑白分明,顾盼生辉。那小乞丐双腿耷拉着,手里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正边吃边玩,嘴角沾着油渍,模样既狼狈又可爱,半点不在意下方众人的围观与议论。
这般模样,这般行径,竟与原著之中,黄蓉在张家口假扮乞丐游玩、房梁上吃包子的情节,一模一样!
段尘心中豁然开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即便射雕主线因为他的穿越发生了偏移,有些关键的际遇,依旧未曾改变。郭靖的人生已然圆满安稳,而他,终究还是继承了郭靖的剧本,在这张家口的醉仙楼前,遇见了这位假扮成小乞丐的小东邪黄蓉。
这个浑身破烂、却难掩灵动之气的小乞丐,定然就是黄蓉无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