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段尘。段尘身着月白锦袍,身形挺拔,眉清目秀,俊朗非凡。如此英俊的少年,又如此善良,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不过,这丝爱慕,却远不及她在擂台上,看完颜康时的那种迷恋。完颜康的俊朗,带着几分小王爷的桀骜与轻佻,更能拨动少女的心弦。更何况,在她看来,完颜康是高高在上的小王爷,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卖艺女子,这种身份的差距,更让她对完颜康充满了幻想。
段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失笑。看来,他是拆不散完颜康与穆念慈的姻缘了。不过,他也没兴趣去拆。不然的话,将来杨过怎么出生?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段尘看来,穆念慈的颜值,略低于黄蓉。与黄蓉相比,穆念慈少了几分灵动与娇俏,多了几分倔强与忧愁。两相对比,段尘自然是更加喜欢黄蓉。更何况,黄药师何等人物?那是眼高于顶的桃花岛主,断然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婿三妻四妾。段尘可不想为了一个穆念慈,去得罪黄药师。
安顿好杨铁心父女后,段尘便与王处一一起离去。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点了几个小菜,一壶好酒,相对而坐。
王处一端起酒杯,对着段尘笑道:“段公子,你小小年纪,不仅武功极高,而且心怀正义,实在是难得。贫道见过先师王重阳真人,深知顶级高手是什么水准。公子身上的气息,与先师颇为相似,将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段尘也不藏着掖着,当即坦然道:“道长过奖了。实不相瞒,贫道乃南帝一灯大师之子。”
王处一一听,顿时大惊,手中的酒杯险些掉在地上。他连忙站起身,对着段尘拱手道:“原来公子是南帝之子,失敬失敬!”
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他知道,先师王重阳与南帝一灯大师,乃是至交好友。当年,若不是南帝教先师一阳指,先师也无法击败西毒欧阳锋,全真教恐怕早已被西毒灭了。如今,见到故人之子,他自然是十分高兴。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武功聊到江湖,从江湖聊到天下,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就在他们聊得起劲之际,客栈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伙计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邀请函,径直走到王处一的桌前,道:“道长,这是有人让小的交给您的。”
说罢,他将邀请函放在桌上,便转身离去了。
王处一心中疑惑,拿起邀请函,拆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邀请他与他的小友,前往赵王府赴宴。邀请函的主人,正是今日在擂台上的那位小王爷。他不知道段尘的姓名,便以“王处一的小友”相称。邀请函上还说,宴会上,他会向王处一道歉,并告知如何处理杨铁心父女的事。
王处一看完,心中不禁沉吟起来。他不知道这位小王爷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总觉得,这位小王爷性子骄纵,不会轻易认错。这次邀请,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位小王爷是家兄丘处机的弟子,他身为丘处机的师弟,自然是要管一管的。更何况,杨铁心父女的事,也需要一个交代。
于是,他抬起头,对着段尘笑道:“段公子,赵王府的那位小王爷,邀请我们前往赴宴。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段尘闻言,心中顿时一动。他知道,赵王府的这趟宴,正是原著中,王处一遇险的开始。他自然是要去的。一来,他可以见识一下赵王府的高手;二来,他也可以帮助王处一,避免他遇险。
于是,他笑道:“道长既已决定,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王处一见段尘答应,心中大喜,道:“好!那我们便去瞧一瞧,这位小王爷,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寒雾尚未散尽,中都城的街道上,已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
王处一身着素白道袍,手持拂尘,面色清癯;段尘则是一袭月白锦袍,腰佩长剑,身姿挺拔。二人并辔而行,缓缓朝着赵王府的方向而去。昨日的漫天大雪,早已在地上积起了厚厚一层,马蹄踏过,留下两串清晰的印记。
赵王府的朱漆大门,巍峨高耸,门前两侧,立着数名身着劲装的护卫,腰佩弯刀,神情肃穆。见二人到来,护卫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迎接,引着他们穿过层层庭院,最终来到了一处宽敞的会客厅。
会客厅内,早已是布置妥当。正上方,摆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完颜康身着一身华丽的锦袍,端坐在上,脸上带着几分倨傲的笑意,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他的下方,一字排开,摆着五张桌椅,灵智上人、彭连虎、沙通天、侯通海、梁子翁五人,依次端坐其上,每张桌上都摆着精致的果碟与热茶,显然是早有准备。
而在会客厅的最末尾,也并排放着两张桌椅,与前方五人的陈设并无二致,桌上同样摆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新鲜的瓜果与几碟精致的点心,显然是留给王处一和段尘的。
这等座次安排,明摆着是故意折辱——虽未克扣待遇,却将二人置于最末位,与五人形成鲜明的尊卑之分。王处一见状,眉头微微一蹙,心中已是生出了几分不悦。他身为全真七子之一,江湖地位尊崇,即便是在赵王府,也不该受此待遇。但他转念一想,今日是为杨铁心父女之事而来,若是一进门便发作,反倒落了下乘,于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朝着段尘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段尘却是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这等座次,对他来说,不过是浮云罢了。只是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美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赵王府的宴席,怕是没那么容易吃。他自然不会动桌上的分毫,王处一也深知江湖险恶,对方既已摆下这等尊卑分明的阵仗,桌上的食物难保没有问题,故而也只是端坐椅上,连茶杯都未曾碰过。
王处一刚一坐下,便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对着上位的完颜康拱了拱手,假意客气道:“小王爷相召,贫道与这位小友应约而来。不知小王爷今日设宴,所谓何事?”
他本想先礼后兵,先问清楚对方的意图,再谈及杨铁心父女的事。
可完颜康见他这般姿态,不仅没有丝毫的敬意,反而嗤笑一声,缓缓开口道:“道长不必心急。本小王爷今日设宴,自然是有要事相商。不过在这之前,本小王爷倒是想让府里的护卫们,见识见识道长的风采。”
说罢,他对着身边的王府护卫,故意扬声喊道:“你们都过来!给本小王爷的师父行礼!”
护卫们闻言,连忙上前,齐齐对着王处一躬身行礼,口中喊道:“见过师父!”
王处一顿时一愣,随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完颜康继续冷笑道:“道长,你可别误会。本小王爷不过是让他们喊喊罢了。本小王爷乃是大金六王爷的亲生儿子,堂堂中都小王爷,怎么可能是丘处机那个道士的徒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王处一只觉得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涌起,直冲头顶。他双拳紧握,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强忍屈辱坐下客气询问,换来的竟是这般无耻的回应。完颜康公然否认自己是丘处机的徒弟,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打丘处机的脸,打整个全真教的脸!
“竖子尔敢!”王处一怒喝一声,便要发作。
就在此时,那五个半个高手,却是瞬间行动起来。
首先发难的,是彭连虎。他身着黑色劲装,手持折扇,身形一晃,便已来到王处一的面前。他手中的折扇,瞬间张开,扇骨如刀,朝着王处一的胸口,轻轻一点。
这一招,看似轻柔,实则暗藏玄机。彭连虎的武功,以阴柔诡谲著称,这一招,正是他的拿手绝技,名为千丝万缕。他的目的,并非是要伤王处一,而是要试探王处一的内力。
王处一见状,心中冷哼一声。他身为全真七子之一,内力浑厚,岂是彭连虎所能试探的?他不闪不避,只是运转内力,汇聚于胸口。
“嘭!”
一声闷响,彭连虎的折扇,正好点在王处一的胸口。他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的折扇弹开。他的身形,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彭连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内力,与王处一相比,竟是不相上下。
紧接着,梁子翁便发难了。他身着青色长袍,手持药篮,身形一晃,便已来到王处一的面前。他手中的药篮,瞬间扬起,数根毒针,如同暴雨般,朝着王处一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