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曦穿透归云庄的雕花窗棂,洒在精致的楠木餐桌上,桌上摆满了太湖特色的早点:软糯的桂花糕、鲜美的银鱼粥、酥脆的蟹壳黄,香气氤氲。陆乘风坐在竹榻上,笑着对段尘与黄蓉道:“二位贵客,晨光正好,咱们边吃边聊。”说罢,他朝身侧的青年招了招手,“冠英,过来,与二位贤才认识一番。”
陆冠英大步走上前,他身着劲装,面容英挺,眉宇间继承了陆乘风的清雅,又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锐气。他拱手作揖,朗声道:“在下陆冠英,见过二位。”
黄蓉眨了眨眼,率先笑道:“陆大哥不必多礼,我是黄蓉,家父是桃花岛黄药师,按辈分来说,我还是你父亲陆乘风的师妹呢。”
段尘也起身颔首:“在下段尘,大理国五绝南帝之子。”
陆冠英猛地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父亲:“爹!您……您竟是桃花岛弟子?”陆乘风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黄蓉,眼中满是动容。陆冠英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转向黄蓉,再次拱手行礼:“原来是黄师叔,在下失礼了!”随后他又转向段尘,郑重地拱手作揖,态度恭敬,“段公子出身大理皇室,武功定然卓绝,在下久仰,幸会幸会。”
寒暄过后,陆冠英面色一沉,对陆乘风道:“爹!那完颜康和他的手下还在地牢里,不如押上来问问清楚,免得留着生祸。”
陆乘风颔首应允,不多时,几名庄丁便将被绳索捆绑的完颜康与数名金国武官押了上来。完颜康衣衫凌乱,面色苍白,当他抬眼看到段尘与黄蓉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涌起一股惧意。但见二人只是静坐旁观,并未开口,他便心存侥幸,梗着脖子装糊涂。
“完颜康!”陆冠英厉声喝问,“你身为金国小王爷,私闯太湖,究竟所为何事?”
完颜康扭过头,冷笑道:“不过是游山玩水,何罪之有?”
陆乘风勃然大怒,撑着竹榻猛地起身,抽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完颜康的咽喉:“竖子!还敢狡辩!再不说实话,我今日便斩了你,为中原百姓除害!”
长剑的寒芒逼得完颜康浑身一颤,他身旁的一个身材粗壮的武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饶命!饶命啊!我招!我全招!”
这武官正是段天德,他抹着额头的冷汗,嘶声道:“我叫段天德,本是宋朝的将军,如今投靠了六王爷完颜洪烈!小王爷此行,是要去临安买通宋国丞相,暗中刺杀蒙古结盟使臣拖雷、郭靖一行人!这都是六王爷的主意,与我无关啊!”
完颜康气得浑身哆嗦,奋力挣扎着撞向段天德:“你这蠢货!胡说八道什么!”
段天德为了活命,哪里还顾得上完颜康,只顾着把所有内情和盘托出,将完颜洪烈的阴谋说了个底朝天。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沙哑却洪亮的声音:“谁叫段天德?!”
段尘心中一动,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江南七侠之首的柯镇恶!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柯大侠!晚辈段尘在此恭候!”
只见归云庄的下人正引着七位侠客走来,柯镇恶手持铁杖,双目虽盲,却气度凛然;朱聪手持折扇,一脸狡黠;韩宝驹骑着矮脚马,性子急躁……江南七侠齐聚,庄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
“段小子!你怎么也在这?”柯镇恶闻声辨人,脸上露出了笑意,其余六侠也纷纷拱手,显得十分欣喜。
段尘将七侠请到座位上,随即抬脚一勾,将跪在地上的段天德踢到众人面前,沉声道:“柯大侠,诸位前辈,此人便是我义弟郭靖的杀父仇人——段天德!”
段天德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大侠饶命!我不认识什么郭靖啊!”
段尘环视众人,沉声将十八年前的旧事娓娓道来:“十八年前,完颜洪烈为了夺取杨铁心的妻子包惜弱,设计陷害郭、杨两家,指使段天德带兵围攻牛家村。郭啸天大哥当场惨死,杨铁心大哥失踪,郭靖的母亲李萍与杨铁心的妻子包惜弱也因此流离失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的段天德,而幕后真凶,正是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
段天德听到这里,终于想起了那段往事,他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地叩首:“是我糊涂!是完颜洪烈用金银珠宝收买了我!他说只要除掉郭、杨二人,就能让我升官发财!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犯下了滔天大罪啊!”
完颜康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失魂落魄地喊道:“不可能!父王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信!我不信!”
江南七侠听罢,个个怒目圆睁,柯镇恶的铁杖重重地砸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完颜洪烈!老夫定要为郭大哥报仇!”
段尘见真相大白,拔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快如流星。只听“噗”的一声,段天德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对着江南七侠拱手道:“前辈们,这是我对郭靖的承诺,今日终于为郭伯父报了仇。”
七侠纷纷拱手道谢,朱聪当即取来笔墨纸砚,在桌上奋笔疾书,将段天德的供词、完颜康的阴谋一一记录下来:“陆庄主,麻烦你安排飞鸽传书,抄录数十份,分送各地武林同道,同时派人寻找蒙古使节与郭靖贤侄。若能找到金刀驸马,直接将信交给他。”
陆乘风当即应允:“七侠放心,归云庄的信鸽遍布江南,定不辱命。”
朱聪又补充道:“这两年成吉思汗大帝威名远播,立志华夏一统,从不滥杀无辜,百姓与武林人士都对他十分认可。郭靖贤侄在草原深得重用,这也是一大幸事。”
柯镇恶叹了口气:“一个月前,我们收到郭靖的消息,杨铁心夫妻已经在草原隐姓埋名,与李萍一起牧牛放羊,十分安全。至于杨康……顺其自然吧,我们不会强迫他认祖归宗。”
段尘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众人一同享用了丰盛的午宴,席间谈论江湖轶事、武学心得,气氛十分融洽。归云庄上下早已听闻江南七侠的威名,对众人更是礼遇有加。
傍晚时分,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厅,手中捧着一个锦盒与一封书信,声音发颤:“庄主!外面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陆乘风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个骷髅头,头骨上插着五个深可见骨的指洞,正是梅超风九阴白骨爪的标志性痕迹!众人脸色骤变,柯镇恶更是厉声喝道:“黑风双煞的梅超风!”
陆乘风展开书信,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立刻释放完颜康,否则归云庄鸡犬不留!”
陆乘风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颓然靠在竹榻上:“梅超风的武功远在我之上,她的狠毒更是闻名江湖,这可如何是好?”
段尘站起身,拍了拍陆乘风的肩膀,语气沉稳:“陆师兄不必担忧,有我在,梅超风伤不了你们分毫。此前在中都赵王府,我曾与她交手,几招之内便将她击败,她的九阴白骨爪,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江南七侠与陆乘风闻言大喜,柯镇恶激动地握住段尘的手:“段小子,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实力!真是天助我也!”众人纷纷对段尘赞不绝口,陆乘风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当晚,众人依旧设宴欢聚,直至深夜才各自回房休息。段尘如往常一般,守在黄蓉的房门外为她护法一个时辰,看着她运转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内息平稳后,才回到自己的客房。他心中暗道:“给梅超风送信的,大概率是穆念慈。这姑娘命途多舛,原著中屡次遇险,不知道是不是又被欧阳克抓走了,下次遇到再救她吧。”
次日一早,正是梅超风约定来要人的日子。陆乘风早早将众人召集到大厅,庄内的庄丁也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就在此时,下人匆匆来报:“庄主!外面有一位高人求见,自称铁掌帮帮主裘千仞!”
“哦?裘帮主?”陆乘风一愣,“铁掌帮远在衡山,怎会突然来到太湖?”
下人补充道:“小人亲眼所见,裘大侠的船没有船桨,却能在湖面上飞速行驶,简直是神仙手段!”
片刻后,一个身着锦袍、身材魁梧的老者走了进来,他手捋胡须,神态倨傲:“陆庄主,听闻你被梅超风威胁,老夫特来相助。铁掌帮的铁掌功,足以碾压那女魔头!”
段尘扫了他一眼,心中冷笑。此人身上毫无内家高手的气息,招式根基更是粗浅不堪,分明是裘千仞的孪生弟弟裘千丈,一个靠着戏法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他懒得当场拆穿,决定看看这小丑能演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