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亲密度在朝夕相伴中飞速攀升。白日里,段尘常常会揽住黄蓉的腰,运起轻功,带着她凌空而起。两人的身影如同展翅的比翼鸟,掠过连绵的山岳,在层叠的林海间穿梭,脚下是翻腾的云海,身旁是掠过的飞鸟。黄蓉会兴奋地将脸颊贴在段尘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伸出手去触碰拂面的清风,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段尘段尘!你看那片瀑布,像不像一条白玉带?”她指着远处飞流直下的瀑布,眼睛亮晶晶的。段尘便带着她俯冲而下,掠过瀑布水帘,溅起的水珠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却让彼此的距离更近了几分。有时,他们会落在高耸的古树枝头,黄蓉靠在段尘的怀里,听他讲大理的风花雪月,讲段氏一阳指的精妙,而段尘则听黄蓉说起桃花岛的趣事,说起黄药师教她的奇门遁甲,两人絮絮叨叨,总有说不完的话。
到了夜晚,段尘便会带着黄蓉飞到那些常人无法攀爬的悬崖峭壁之巅,或是孤峰的绝顶。那里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只有皎洁的月光洒下清辉,将天地染成一片银白。段尘会铺开随身携带的锦缎,黄蓉则变戏法似的从她的软猬甲里掏出各种食材,为段尘烹制美食。月光下,两人相视而坐,共享一桌佳肴,偶尔会伸手牵住对方的手,黄蓉的指尖纤细柔软,段尘的手掌温暖宽厚,十指相扣的瞬间,无需多言,心中便溢满了甜蜜。段尘从不会做出逾越的举动,黄蓉年方十八,自小在桃花岛长大,身边只有黄药师一人,从未有人教过她男女情爱之事,这份感情于她而言,是懵懂而纯粹的;而段尘也将这份情愫视作人生中最珍贵的初恋,他只想守护着这份无垢的美好,享受着彼此相伴的每一个瞬间。
黄蓉的厨艺堪称天下一绝,无论是精致的江南小点,还是山野间的寻常食材,到了她的手里,都能变成令人垂涎的美味。段尘不同于郭靖的粗枝大叶、牛嚼牡丹,他会细细品味每一道菜的滋味,感受食材本身的鲜美与黄蓉烹饪的巧思,入口时会轻声赞叹:“蓉儿的手艺,就算是大理皇宫的御厨,也要甘拜下风。”这般真诚的夸赞,让黄蓉心中欢喜不已,愈发热衷于为段尘洗手作羹汤,恨不得将自己会的所有菜式,都一一做给段尘品尝。
这一日,两人行至沧州城外,黄河岸边的一片密林之中。这里草木葱茏,溪水潺潺,林间的清风带着黄河的水汽,格外宜人。两人决定在此处野营,黄蓉一眼便看中了林间的一只肥硕的野鸡,兴冲冲地去处理食材,准备做她最拿手的叫花鸡。段尘则在一旁帮忙,捡拾干燥的树枝,挖掘土坑,看着黄蓉熟练地用荷叶将裹了黄泥的野鸡包好,小心翼翼地埋进火坑之中,脸上满是宠溺的笑意。
等待叫花鸡烤熟的间隙,黄蓉靠在段尘的肩头,两人手牵着手,听着林间的鸟鸣与不远处黄河的涛声。段尘轻轻揽住黄蓉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黄蓉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段尘身上淡淡的檀香气息,心中安稳又甜蜜。“等下叫花鸡熟了,你可要多吃点,这只鸡我挑了好久,肉质最是鲜嫩。”黄蓉仰头看着段尘,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段尘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只要是蓉儿做的,就算是粗茶淡饭,我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滋味。”
没过多久,泥土中便飘出了浓郁的香气,那香气混合着荷叶的清香、鸡肉的鲜美,直钻鼻腔,让段尘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下来。黄蓉眼睛一亮,拍手道:“熟啦!我的叫花鸡肯定香极了!”说罢,便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埋在土里的叫花鸡挖了出来。黄泥被敲开的瞬间,浓郁的香味轰然爆发,弥漫在了整个密林之中。
段尘正准备伸手去接过黄蓉递来的叫花鸡,心中却突然一阵激荡!他的内力修为已臻化境,感知力远超常人,就在这一刹那,他察觉到身后的密林深处,一股恐怖的气息正飞速逼近。那气息雄浑磅礴,阳刚之气十足,如同烈日当空般煌煌赫赫,强度竟丝毫不亚于他的父亲——南帝段智兴。更让他安心的是,这股气息中没有丝毫的敌意,纯粹而坦荡,带着一股江湖豪侠的洒脱之气。
段尘心中一动,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中:难道是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原著之中,洪七公便是被叫花鸡的香味吸引出场,以其刚猛醇厚的内力和爽朗的性格闻名江湖,这气息的特质,与北丐的形象简直不谋而合!
他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轻轻拍了拍黄蓉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随即转过身,目光带着几分期待,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想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丐帮帮主,是否真的如书中所写那般,为了一口美食便现身江湖。
来人身法之快,堪称当世罕有。黄蓉尚且沉浸在叫花鸡出炉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异动,可早已凝神戒备的段尘却来了兴致。他一直好奇五绝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父亲南帝虽是五绝之一,可他既为子辈,自然不可能与之动手切磋,更何况一灯大师早已遁入空门,无心争胜。如今这送上门的机会,他岂会错过?
就在那道身影借着漫天飘落的黄叶隐匿身形,如鬼魅般探出手,想要从黄蓉的手指边夺走那只刚从土里取出的叫花鸡时,段尘动了!
他的身形如电光石火,手腕一翻,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嗯?”
来人发出一声惊愕的低呼,显然万万没有料到,在自己的全力施为下,竟然会被人当场抓住手腕。要知道,他纵横江湖数十载,凭借这身轻功和手法,偷遍天下美食从未失手。当下他立刻运起浑厚内力,手腕猛地一旋,借着巧劲挣脱了段尘的钳制,原本紧盯叫花鸡的目光,瞬间锐利地锁定在了段尘身上。
被人抓住手腕,若是寻常江湖人倒也罢了,可他是堂堂五绝之一的北丐洪七公!这一下失手,让他心中的惊讶瞬间转为了浓厚的兴趣——眼前这年轻人,武功定然不容小觑!
心念电转间,洪七公反手便朝着段尘的手腕抓去,指风凌厉,带着刚猛的内劲。段尘岂会给他得逞的机会,身形微微一侧,手腕如同灵蛇般翻转,再次朝着洪七公的手腕抓去。
两人就此缠斗起来,招式极简,却招招直指对方的手腕,比拼的是极致的速度、精准的预判和浑厚的内力。指尖相触的瞬间,内力便会迸发而出,发出“噼啪”的轻响。一抓、一旋、一躲、一扣,两人眨眼间便拆了十几招,身形在密林间快速移动,脚下的落叶被劲气卷起,形成一圈旋转的气旋。
随着拆招的节奏,洪七公刻意隐匿的身形再也无法遮掩。十几招过后,两人同时察觉到对方的内力雄浑无匹,不约而同地运劲相弹,身形各自向后飘出数丈,稳稳落地。
直到此时,段尘和黄蓉才彻底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站在面前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高大魁梧,却丝毫不见老态龙钟之相,反而筋骨虬结,透着一股豪迈的英气。他脸上布满了风霜的痕迹,皱纹沟壑纵横,却嵌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如同寒星般明亮,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几分顽童般的狡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少了一根食指,齐根而断的伤口早已愈合,这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九指神丐的标志——为了惩戒自己因贪吃误了帮中大事,自断食指,从此以九指行侠仗义,这独有的特征,让无数江湖人见之敬畏。
他身上穿着一件打满了补丁的灰色丐帮帮主袍,袍子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腰间系着一条破旧的布带,上面挂着几个叮当作响的酒葫芦,空气中还隐隐飘来一丝酒香。而在他的腰间,还斜插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玉杖,杖身雕琢着精致的藤蔓纹路,杖头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打狗造型,杖尾则尖锐如针,这便是丐帮的镇帮之宝——打狗棒。那玉杖泛着温润的光泽,与他一身乞丐的装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浑然一体,透着一股“侠丐”独有的气度。
“九指神丐洪七公!”黄蓉失声惊呼,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她从小在桃花岛长大,听黄药师说起过天下五绝的样貌与信物,眼前这老者的特征,再加上那根标志性的打狗棒,无疑就是五绝之中的北丐洪七公!
洪七公哈哈一笑,用九根手指挠了挠头,目光在段尘身上上下打量,语气中满是赞赏:“好小子!没想到这年头,居然有年轻人能接住老夫十几招,还能抓住老夫的手腕,你这功夫,可比那些名门正派的老古董强多了!”
他将打狗棒往地上一顿,“笃”的一声,坚硬的青石地面竟被震出了一个浅坑,浑厚的内力扑面而来。段尘心中了然,眼前之人,确确实实是那位威震天下的北丐洪七公无疑。他微微拱手,神色郑重却不失洒脱:“晚辈段尘,见过洪老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