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愣了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指着方天画戟却半天说不出话来,马谡得意的看了王平一眼,却看向了高展。
“我现在知道为何王将军会说你有温侯之风了!”马谡越看高展越觉得满意,像这样的武将,若不是自己让世家出私兵,如何能找得出来?说不定,过几年,高展也就泯然众人了!
高展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极显温柔,他还是第一次获得了趁手的兵器呢!
王平此时却一把抓住马谡的衣袖,惊讶的说道:“幼常,你莫不是在诓我?如此兵器万中难以挑一,你说是你打的?”
马谡想想,却摇了摇头:“不是我亲自打造的,但是却是用我的办法来打造的!”
王平一听,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一个劲的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谡自然愿意嘚瑟,让高展继续跟他的兵器联络感情,自己却带着王平前往了城外炼兵之处。
两人来到了这炼兵之处,王师傅却还在这里等着呢。
马谡有些奇怪:“王师傅,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家了呢!”
却见王师傅苦着脸对马谡说道:“别驾,你这炼钢之法何等的玄妙,我若是离开了,若是此法传了出去,小老儿可承当不起如此的责任啊!”
说着,他苦着脸,看向马谡,低声下气的对马谡说道:“别驾,小老儿也不求什么,只要别驾能让小老儿的儿子来一趟,让小老儿留下一言半语,小老儿这辈子也就值了!”
见马谡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王师傅又赶紧说道:“别驾若是不放心,可以让人在一旁听着,小老儿绝不将这炼钢的秘密给说出去!”
马谡都听笑了,他也是听出来了,这个王师傅就是太谨慎了,马谡赶紧说道:“王师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炼钢之术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不过你提醒我了!”
马谡四下打量了一下,却是暗自点了点头,却对身后的王平说道:“王将军,我打算在这里搞一座铁匠工坊,不过这安全却需要注意!”
王平此时心里只有高展的那支方天画戟,闻听马谡此言,却是笑着说道:“这有何难,我这就调集三百精兵过来,将这里给看顾起来!”
马谡点点头,却又看向了王师傅:“王师傅,我打算在这里搞一个铁匠工坊,想请你来我这铁匠工坊来当大师傅,月俸一金,你意下如何?”
马谡心里想的是时衡给他送的那几箱金,他说的就是其中的一镒。
按照汉制,一镒的黄金足有二十两,这样的月俸比例,莫说王师傅没有见过,恐怕就连诸葛亮也都没有见过!
王师傅自然应承了下来,并且还兴高采烈的开炉给王平炼起刀来!
因为马谡还答应了他,从今日起,他的子女妻子也都可以带到这里来,并且在马谡看来,他也不用严格执行保密措施,这样的手段只要再过百来年,天下人谁能不知道?
他只要现在能领先几年,也就是了!
一天的功夫过去,一柄雪亮的长刀出现在了王平的眼前,只见这刀身泛着一种“乌青含黛”的幽光,就像是深潭的水色凝在了铁里。
这是灌钢法独有的色泽,熟铁的柔韧底子,赋予了钢一种沉静的底蕴,而非生铁淬火后那种张扬的寒白。
细观刃文,则可见乾坤:
刀背至刀镡,色泽偏深,纹理如“老松木纹”,层层叠叠。
这是反复折叠锻打的熟铁基体,负责承受劈砍时的巨大冲击,确保刀身不折。
再看刀刃一线,则呈现出细密如“星河砂砾”的晶莹纹路。
这是高碳生铁水浇淋渗碳后形成的极致坚硬区域,负责斩切破甲。
刃与脊的交界处,纹理如流水漫过礁石,过渡天成,绝无拼接痕迹,此乃灌钢法“生熟相和”的神髓。
最后就是血槽,却见一道浅槽自护手下方寸许处延伸至刀尖,槽内并非光滑,而是有“霜花绽放”般的细微结晶纹。
这是在淬火瞬间,钢材不同部位冷却速率差异留下的生命印记,非刻意雕琢所能及。
整体观之,它没有后世日本刀那般华丽夸张的波浪纹,纹理如“远山叠嶂”又似“江河流淌”,静中蕴动,仿佛将锻造时的千锤百炼与铁水浇灌的瞬间,永恒封印在了钢铁之中。
王平见此刀,更是爱不释手,似乎就连睡觉都舍不得拿开!
马谡见王平这副模样,心中也觉得好笑,却也总算知道了,这件铁匠工坊打造出来的东西到底会多值钱!
大汉陇西铁匠工坊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建了起来,只要等时家将铁矿石给运回来,兵器也就有了!
大汉建兴七年二月初五,诸葛亮讨伐凉州的大军返回了陇右!
马谡与王平、句扶出襄武城迎接诸葛亮。
却见前头都是大汉的精兵,而在队伍的中间,却是诸葛亮的虎步军!
姜维顶盔掼甲,手持长枪,骑在马上,看见马谡,却是冲着马谡微一点头!
而在他的后方却是一辆马车,这正是诸葛亮的马车,去凉州的路途遥远,诸葛亮不坐马车却也走不了这么远。
马车行进到马谡的面前却停了下来,一名童子伸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一个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幼常,车上一叙!”
这是诸葛亮的声音,马谡不敢怠慢,赶紧上了车。
一进车,马谡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却见诸葛亮脸色惨白的卧在马车上的床榻之上,床榻前的几案上还摆着一碗刚倒出来的药。
“丞相,你这是怎么了?”
马谡急了,几步向前,仔细的打量着诸葛亮的脸色。
在马谡的心中,诸葛亮不仅仅是一个丞相,他还是一个文化符号,也是马谡心里的偶像!
千古一诸葛,上下两周公。
这可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却见诸葛亮却笑了笑,张嘴说道:“没事,就是路上染了一些风寒,喝点药就好了!”
“丞相,你可要保重身体啊!”马谡眼中含泪,几乎是哭诉着说了出来。
诸葛亮伸手端起那碗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马谡却笑了起来:“痴儿,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