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的运气还真是好,他开始晾晒那些纸张的时候,陇西的天气很是不错,不但有阳光,还时不时地有微风吹过!
这也让马谡造出来的纸张干得很快,不到两日就已经全部晾晒完毕!
可是等到纸张揭下来的时候,马谡才发现,生产出来的这些纸张,纸面粗糙,颜色泛黄不说,而且摸上去这纸的质地也显得很是疏松,而且柔韧性差,很容易就撕裂了!
这样的纸张用做厕纸还差不多,拿来写字都白瞎了那些墨水!
马谡看着这些纸,却是愣了好久,这是怎么搞的呢?自己还想让这纸张成为收买时家的筹码,现在可好,时家的礼都送了,可自己的纸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别说马谡了,就连他弹幕上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不是说可以造出好纸的么?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那个会手工造纸的人呢?出来说说!】
【就是!这纸我看比厕纸还不如,靠这样的纸去收买时家?开玩笑的吧!】
【出来出来,出来说清楚!】
弹幕上群情激奋,马谡心里也有一个坎,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教马谡造纸的弹幕重新出现了!
【我看看是怎么个事?造出这样的纸,跟我也没有关系啊,这分明是原材料的问题!】
原材料?马谡有点懵,造纸不就是用那些富含纤维的东西来造吗?还能用别的?
却见弹幕又飘过一条。
【我知道了,造纸不成功就是因为原料的问题,人家造宣纸可都是用的青檀的树皮还有稻草!你用的是啥?】
青檀?稻草?马谡更懵了,之前你也没说过啊!
不过好在,陇西也是青檀的种植地,别的地方不说,这宅子里就种着两颗!
马谡赶紧又让人将这两颗树木给砍了下来,剥下树皮后,又让人去弄来了稻草,陇西不是稻草种植地,马谡也只能用小麦杆来代替,紧接着又按照之前的造纸的流程又重新来了一遍!
又是两天过去,这一次,造出的纸可就真不一般了。
造出的纸张柔软而坚韧,百折不断,墨汁落纸,能形成清晰的笔痕,并产生丰富的渗化效果,层次分明,墨分五色,说起来,比起如今上层人使用的佐伯纸可要更加的好得多!
这佐伯纸质地均匀、细密光滑,色泽洁白,被称为“妍妙辉光”,可在马谡的纸面前却也不是对手!
马谡顿时大喜,这样的纸难道不能成为陇西的拳头产品?
不过就以他家中的这两颗青檀的树皮,这纸也不过就造出了三百多张而已!
这也太伤树了啊!自己家里的这两棵青檀,最少也应该种了十年了,就这么砍掉后,才能造出这一点纸,这不是浪费了吗?
只是这个时候,马谡才看见弹幕上说的。
【砍树?这不是饮鸩止渴吗?树枝上的树皮不能用?这样的话,树木还能留下!】
你他娘的不早说!
马谡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早知道自己砍树干啥?
不过现在生气也不管用了,马谡赶紧又让人出去寻找青檀。
这一次却让马谡很是开心,原来就在襄武城外,还真有一片青檀的树林,里面最少也有一千多棵最少也活了有十几年的青檀!
马谡顿时大喜,有这一千多棵青檀,自己的原材料也就不缺了!
不过仔细打听之后,马谡才发现,原来这些青檀现在却是太守府的资产,要想拿下这些树林,还要跟太守府打交道!
马谡脑子转的飞快,顿时就想出了一个主意,让人寻来一个上好的木箱子,将那些造出的纸张都放进了箱子里,却是亲自捧着箱子来寻时衡!
这一次,马谡却没有带上句扶。
来到时家,还是时衡亲自出来将马谡给迎了进去。
刚一坐下,马谡就笑着感谢时衡:“多谢时老送了我那三万钱和那座院子,这可是一份大礼啊!”
时衡微微一笑:“别驾客气了,一些身外之物而已!”
马谡点点头,果然是土豪,三万钱和一座院子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些身外之物而已!
马谡笑着拍了拍带来的箱子,对时衡说道:“时老,这里面可就是我说的那件东西,保证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时衡惊疑的瞥了那箱子一眼,却笑了起来:“哦?那小老儿可要长长见识了!”
马谡将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装的纸。
时衡一看,惊呼了出来:“佐伯纸?”
随即他又拿起了里面的一张纸,亲自上手摸了摸,却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好像不对,这纸摸上去比佐伯纸要软的多,拿墨来!”
他一声拿墨来,下人果然就拿着毛笔和墨水过来了,时衡又亲自上手试了试,却发出一声感叹:“这纸果然不凡,这着墨之后,墨色会自然晕染渗透,水墨交融,层次分明!比起佐伯纸可要顺畅得多!”
时衡一口气写了三十多个字,这才收住笔势,却还有些意犹未尽:“马别驾,不知此纸你是从何处得来的?叫何名字?”
马谡笑着说道:“这就是我要送给时老的东西,也是我亲自造出来的,至于叫什么名字还要听听时老的意思!”
“是你造出来的?”时衡犹如见了鬼一样,再次拿起笔又写了几个字,这才长叹一声:“果然是好东西,以老夫所见,当称为马公纸!”
马谡轻笑了一声,这个时衡还真是会做人,这就将这纸张的冠名权又交给了自己?
不过这马公纸听上去似乎也不太好听啊!
马谡笑着说道:“我看不如叫秦川纸更为合适一些!”
陇西郡属于古秦地,渭水流经,称“秦川”,所以马谡这样说,也是为了照顾时衡的情绪,也不至于让自己太过突出!
“秦川纸?”果然,听了这个名字之后,时衡很是满意,嘴里不断的在说着秦川纸的名字,一连叫了好几遍之后,才看向了马谡。
“马别驾,这东西你真的愿意将售卖权交给我时家?”
马谡点点头:“本官说的话,一个唾沫一个坑!绝不食言!”
时衡大喜,赶紧起身向马谡行礼:“时衡,多谢马别驾!”
作为一个经商了一辈子的老生意人,自然知道马谡的这秦川纸的价值所在!
若是在太平时节,这秦川纸就可以再创一个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