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瑾从吴王宫中出来,径直就回到了家中。
他刚回到家,他的儿子诸葛恪就迎了出来。
“父亲,你回来了!”
诸葛瑾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抬腿就往家里走。
诸葛恪眉头一皱,跟在诸葛瑾的身后走了进去。
两人刚来到正堂,诸葛瑾才坐了下来,诸葛恪给诸葛瑾端上来了一杯茶,放在了诸葛瑾面前的几案上,却是轻声说道:“父亲,今日见了两国的使臣?”
诸葛瑾长叹了一口气,却露出一副苦笑:“两国使者见是见了,却都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啊!”
两家使者提出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宫外,此时除了有限的几人外,其他的人也并不知道具体的消息。
诸葛恪虽然是太子四友之一,却也算不上位高权重,自然也就不知道使者提出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父亲,难道汉魏两国的使者提出的要求都很困难吗?”
诸葛恪好奇心大起,当即就小声问道。
诸葛瑾刚要答话,却听门房来报。
“汉使马谡求见!”
诸葛瑾却是苦笑道:“讨债的来了!恪儿,先随我迎接幼常吧!”
两人这才打开了府门,将马谡和关兴给请了进来。
来到正堂,双方坐下,马谡这才笑着向诸葛瑾行了一礼。
“谡此来,不是以汉使的身份来的,谡奉丞相之命,特来看看子瑜先生。”
诸葛瑾也笑了起来:“多谢幼常了,二弟国事繁忙,还能惦记我,是我之幸事也。”
幸事?马谡心中暗笑,要是你知道丞相给的三个锦囊里都写的是你的名字,你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两人又是一阵寒暄。
诸葛瑾却笑着指着关兴问道:“幼常,这是你的副使么?”
马谡却是先愣了一下,大汉使团正副使的名单在他们抵达江陵的时候,早就送到了建业,诸葛瑾身为东吴的大将军,没有理由不知道!
看着诸葛瑾那副淡定的面容,马谡这才觉得眼前的诸葛瑾似乎与诸葛亮还有几分相似之处,马谡摇摇头,将诸葛瑾的形象从自己的脑子里摇了出去,笑着说道:“此乃汉寿亭侯,我大汉的龙骧将军关兴关安国!”
关兴站了起来,向诸葛瑾行了一礼。
诸葛瑾笑着说道:“好好好,真英雄也!”
关兴这才坐了下来,他刚坐下来,诸葛瑾就若有所思的说道:“今天魏使也来了,我看此人就没有关兴贤侄威武!”
马谡心中一动:“子瑜先生,敢问魏使是何人?”
他如何不知道魏使是邢贞,这叫明知故问耳!
诸葛瑾轻捋胡须:“魏使对我东吴来说,却是熟人,乃是魏国太常邢贞!此人在曹魏黄初二年来过我东吴,还奉曹丕之命,册封了吴王就的尊号!”
马谡心中一动,他感觉诸葛瑾似乎在提醒自己什么,却是怎么样也想不明白,只能开口说道:“曹魏能派出太常出使东吴,这也说明了曹魏对吴王的看重嘛,此人是武将?”
诸葛瑾摇摇头:“此人乃是货真价实的文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不过此人一开口就要我东吴的江夏郡和丹阳郡,其心可诛啊!”
听了诸葛瑾的话,就连马谡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说来,曹魏的野心可比自己大多了,自己虽然也是要宜都郡,可是与曹魏比起来,这也算不上什么,大汉若是得了宜都郡,那顶多是在与东吴的地势上多了一些优势而已!
可是若是让曹魏得了丹阳郡和江夏郡,那东吴在长江上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了!
而且听诸葛瑾的话,似乎诸葛瑾好像也不想将丹阳郡和江夏郡交给曹魏啊!而且诸葛瑾的看法好像也代表了不少江东官员的想法啊!
马谡若有所思,却听诸葛恪笑着说道:“幼常,你可是汉使,可不能丢分啊!”
马谡心中一动,却对诸葛恪点头示意,然后才对诸葛瑾说道:“对了,子瑜先生,我们这也是第一次到江东来,反正现在吴王也没有答复,我想带着我们使团的人在建业城里逛逛,看看东吴的风情,还请子瑜先生给予一定的便利!”
诸葛瑾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这事简单,回头我跟胡综说一声,你们自去逛就是了!”
马谡大喜:“那就多谢子瑜先生了!”
诸葛瑾一挥手:“你也算是我二弟的弟子,说起来,我们也是一家人,这样的小事,何必来谢!”
马谡还是笑着向诸葛瑾道了一声谢,当即就起身告辞离开!
诸葛瑾此时乃是师伯的身份,自然不会亲自去送马谡,却是由诸葛恪来送马谡出门。
来到大门外,诸葛恪却笑着对马谡说道:“久仰幼常乃是马氏五常之一,想必在学问上必然有自己的突出之处,我最近在读后汉书,刚好读到班超扬威域外一段,与幼常兄共勉!”
马谡闻言,心中一动,也不答话,只是拱手与诸葛恪告辞后,径直向驿馆走去。
诸葛恪见马谡走后,却是回到了府中,诸葛瑾却沉声说道:“告诉他了?”
诸葛恪点点头:“是的,父亲,已经告诉他了!”
诸葛瑾这才点了点头:“那就好,孙刘两家的联盟,必不可破!”
诸葛恪却皱着眉头说道:“父亲,那魏使果真要丹阳郡和江夏郡?”
诸葛瑾轻叹一声:“你以为魏使要两郡,马谡就会饶过我们吗?他要宜都郡!”
诸葛恪愣了一下,却是点了点头:“那我就知道为何父亲会让我提醒马幼常了!魏蜀两国的条件,这蜀汉的条件不过是疥癣之疾,而曹魏却是肘腋之患啊!”
诸葛瑾却是长叹一声,不再说话了!
且不说诸葛家如何,单说马谡与关兴回到了驿馆之后,却是冷冷地对关兴说道:“安国,让兄弟们准备一下,今夜我们去溜达溜达!”
关兴一愣:“幼常,夜里出去吗?去哪里?”
马谡却笑着说道:“读过《后汉书·班梁列传》吗?夜黑风高正是动手的好时候啊!”
“动手?”关兴愕然。
“对!”马谡声音越发的冷了:“目标,魏国驻的驿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