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2章 忽悠,接着忽悠

  回到百炼坊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打铁声都停了,街巷里也静静的。

  门房见是沈安回来,连忙躬身开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他身后跟着的、抱着铁锹的王小草,脸上掠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收敛,也不敢多问。

  刚跨进前院,一道身影便从廊下急步迎了上来,正是冯长榕。他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催促,拱手道:“沈师兄回来了。师兄这一去,时辰可不短,师弟我还以为师兄初次探查,便有所斩获,故而耽搁了。”

  沈安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对之前自己打发他走起了疑虑,也怕自己对陆柏交代的任务不上心、敷衍了事。不过沈安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是遇到些情况。”

  这时,听到动静的李青德也从正堂走了出来。他约莫四五十岁,面团团一张富态脸,穿着绸缎直裰,像个和气生财的店铺掌柜。

  见到沈安,他立刻堆起笑容,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沈师兄回来了。”目光扫过王小草,也只是微微一顿,笑容不改。

  沈安点点头,对李青德道:“李师弟,有劳你一件事。这位姑娘家中遭了变故,暂无去处,先在坊里安置下来。你看看哪里方便,给她找个清净的住处,日常用度从我份例里走。”

  李青德笑容更盛,连声道:“师兄放心,小事一桩,包在师弟身上。”

  他转向有些局促的王小草,语气和蔼:“姑娘随我来吧,我先带你去看处地方,若不满意咱们再换。”

  王小草紧紧抱着铁锹,看向沈安。

  沈安温声道:“先跟李管事去安顿,铁锹……若想留着,便留着吧。”

  王小草这才低声应了,跟着李青德往后院走去,一步三回头。

  打发走王小草,沈安对冯长榕道:“冯师弟,随我来书房说话。”

  两人进了书房,掩上门。冯长榕忍不住立刻问道:“师兄,今日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让我先回去……”

  沈安在书桌后坐下,示意冯长榕也坐,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师弟,你可知今日那卖馄饨的老人是谁?”

  冯长榕茫然摇头。

  “那是雁荡山的何三七何前辈。”沈安压低声音,神色严肃,“我偶然认出了他,上前攀谈了几句。何前辈不欲在人前暴露身份,我见你过来,恐你不知深浅冲撞了前辈,这才先将你支开。后来与何前辈多聊了片刻,故而回来晚了。”

  冯长榕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后怕之色:“竟是何三七何前辈?幸好师兄机敏!若是我莽撞上前,岂不是坏了前辈雅兴?师兄真是考虑周全。”

  他对沈安的解释深信不疑,毕竟雁荡山何三七的名头在江湖上也颇为奇特,行事难以常理揣度。

  “嗯。”沈安颔首,将话题引回正事,“至于刘正风那边,今日我跟着出了城。初时在城内我还跟得上,出了城他便放开了脚程,身法不慢。城外没什么遮掩,我怕跟得太近被发现,只远远缀着,后来更是跟不上了。不过倒是确定了大致是往回雁峰东南那片山林去了,具体在哪处落脚,却未能看清。”

  他微微皱眉,做出思索状:“那片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无人引领,盲目搜寻极易打草惊蛇。接下来几日,我打算以游山练剑为名,再去那附近细细勘察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私会、不易被人察觉的僻静之所。”

  冯长榕听得连连点头:“师兄此法稳妥。只是辛苦师兄了。”

  “分内之事。”沈安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转沉,“对了,还有一桩事。我在他最后消失的那片山林外围,寻了一处隐蔽且视野开阔的高地,耐心等候。我想,他既是从城里出去,办完事总要回城。等他回程时,警惕心或许会稍减,路线也可能更固定,届时再远远缀上,或能有所发现。”

  “师兄有心了。那后来可等到刘正风回程?”冯长榕知道他既然这么提,那必有下文,忙凑上前一脸关切地问。

  “等到了。”沈安语气微沉,“约莫午后时分,他果然原路返回。我依计远远跟随。然而,就在路过城外一处村庄时,出了意外。”

  “意外?”冯长榕精神一振。

  “那村庄里,正有一伙收印子钱的人闹得鸡飞狗跳,打砸抢掠,逼死人命,场面混乱,哭喊声传得老远。”沈安描述着,眼神变得锐利,“刘正风途经此地,听到动静,立刻便赶了过去!”

  冯长榕也生了好奇:“他去了?然后呢?”

  “然后?”沈安冷笑一声,“然后这位‘急公好义’的刘三爷,自然是出手教训了那伙歹人。我躲在远处,看得分明,他出手颇有分寸,只是将那伙人击倒制服,并未取人性命,随后又安抚了受害村民,留下些银钱,这才离去。”

  “这……怎么了?”冯长榕听完却有些失望,他没觉得这和任务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那歹人,正是我嵩山派的外门弟子赵大魁!”

  “什么?我嵩山的?”冯长榕一惊,接着又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深究。”

  “没深究?”沈安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后怕与怒意,“他那是急着回城,或许也不想暴露自己行踪!若非他今日确有急事,或者那伙人嘴巴不严,你猜接下来会怎样?”

  冯长榕被他语气中的严厉震住,迟疑道:“师兄的意思是……”

  沈安眼神冰冷:“刘正风走后,我立刻现身。那赵大魁和他的两个手下被刘正风教训了一顿,正惊魂未定。我以同门身份稳住他们,然后……”他做了个抹喉的手势,语气森然,“送他们上路了。”

  冯长榕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但仍感震撼:“直接杀了?赵大魁毕竟是外门的管事……”

  “不杀,难道留着他告诉别人,他今天被刘正风撞见行凶?还是留着他,等刘正风哪天想起来,顺藤摸瓜查到我们头上,对嵩山生了警惕和恶感?”

  沈安厉声反问,“冯师弟,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是赵大魁这个差点坏了大事的蠢货的命重要,还是陆师叔交代的、关乎五岳并派大业的任务重要?此事若让陆师叔知晓,你觉得师叔是会怪我下手狠辣,还是会怪我们清理门户不够及时,险些酿成大祸?!”

  “师兄说的是!是师弟糊涂了!赵大魁死有余辜!师兄这是为大局着想,果断除患!”冯长榕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唉,孩子本来就傻,你还逗他。

  “明白就好。”沈安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为防万一,接下来衡阳及周边,我决定所有我嵩山控制的赌档、印子钱等灰产,都要全部暂停。以免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风声影响到衡阳城,引起刘正风或衡山派的额外注意。”

  图穷匕见,这才是沈安真正的目的。

  “师兄这是老成持重之举,师弟明白。”冯长榕钦佩道,“我会和师父分说这些,接下来师兄这里若是收成不好看,绝不会怪到师兄头上的。”

  沈安点了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接着吩咐道:“你去喊李青德过来,我和他说清楚,现在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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