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从青山杂役开始

第46章 两个选择

  第二天下午,赵月来了。

  她脸色比前两天更憔悴,眼睛里有血丝,显然是没睡好。

  门口的弟子看见她,没拦,只是说了句:“赵师姐,秦长老吩咐过……”

  “我知道。”赵月打断他,“我进去说几句话,很快。”

  她走进屋,关上门,看着陈安。

  陈安站起身:“师姐。”

  赵月没说话,先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这才开口:“秦长老那边,压力很大。”

  陈安沉默。

  “秦烈是秦长老本家的独苗,从小就被宠着。”

  赵月说,

  “现在他死了,秦长老不会轻易罢休。这三天,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在查。火井谷那边,去了三拨人,把谷里谷外翻了个遍。”

  “查到什么了吗?”陈安问。

  “暂时没有。”赵月摇头,“现场处理得很干净,但……刘三不见了。”

  陈安心头一紧。

  “秦长老派人去刘三老家找,也没找到。”赵月看着他,“陈安,你跟我说实话,刘三去哪了?”

  “我不知道。”

  陈安说,

  “那天在火井谷,秦烈带他来堵我,我们动了手。后来……后来我就跑了,没注意刘三。”

  赵月盯着他看了很久,叹了口气。

  “陈安,我不是傻子。秦烈炼气五层,你炼气五层,他带着刘三,二对一,你却能活着回来,还只是受了点轻伤,这说不通。”

  陈安没接话。

  “我不问你怎么活下来的。”

  赵月说,

  “但秦长老会问。他现在没证据,所以按兵不动。但如果找到了证据,或者找到了刘三……你就完了。”

  “师姐觉得,我该怎么办?”陈安问。

  赵月沉默了一会儿:“两个选择。第一,离开青山宗,现在就逃,逃得越远越好。”

  “第二呢?”

  “第二,赌一把。”

  赵月说,“赌秦长老找不到证据,赌刘三永远不会被抓到。但这赌注太大,输了就是死。”

  陈安想了想:“师姐觉得,哪个选择更好?”

  “从理智上说,该选第一个。”赵月苦笑,“但从私心上说……我不想你走。”

  她看着陈安。

  “陈安,你知道吗?这三个月,因为你帮我炼丹,炼丹堂的丹药供应勉强能维持。

  几个原本想趁机发难的长老,看在我还能撑下去的份上,暂时没动。如果你走了,我一个人……撑不住。”

  陈安听出了她话里的疲惫和无奈。

  “而且,”

  赵月继续说,

  “我师尊的伤,需要养神丹。但养神丹难炼,我一个人成功率太低。如果你能帮我,等我师尊恢复,秦长老就不敢动你。”

  “养神丹……”陈安想起上次炼丹的凶险,“师姐有把握吗?”

  “没有。”

  赵月实话实说,

  “但这是我唯一的筹码。师尊恢复,我才有底气保你。师尊不恢复,我在宗门里说话就没分量。”

  陈安沉默。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赵月站起身,“还有两天时间,你好好想想。”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秦长老可能会来审你。记住,不管他怎么问,就咬死那天去后山采药,什么都不知道。其他的,交给我。”

  赵月走了。

  陈安坐在屋里,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余晖把屋子染成一片橘红。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简,又摸了摸藏在床底的陶罐。

  逃?

  还是赌?

  第三天一早,秦长老果然来了。

  他带着四个外门弟子,直接闯进陈安的屋子。

  张旺正好来送早饭,被这架势吓住了,站在门口不敢进。

  “陈安,”秦长老开门见山,“最后一天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安站起身:“弟子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是吗?”秦长老冷笑,“那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肩上的伤,怎么来的?”

  “采药时不小心被树枝划的。”

  “树枝能划出这么深的伤口?”

  秦长老盯着他,

  “第二,有人看见你昨天在屋里研究玉简,那玉简哪来的?”

  陈安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是师姐给我的炼丹心得。”

  “赵月给你的?”秦长老嗤笑,“她自己的炼丹心得都没整理成玉简,会给你?拿来看看。”

  陈安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玉简。

  当然不是药王宗那枚,是他自己平时记录炼丹要点的那枚。

  秦长老接过,贴额查看,片刻后皱起眉头:“确实只是些基础炼丹笔记……但字迹很新,像是刚写的。”

  “弟子最近在学炼丹,所以做了些笔记。”陈安说。

  秦长老把玉简扔还给他,又问:“第三,秦烈死的那天,你到底在哪儿?”

  “后山采药。”

  “谁能证明?”

  “没有人。”陈安说,“弟子一个人去的。”

  “那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了。”

  秦长老眼神锐利,

  “陈安,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秦烈是不是你杀的?”

  屋里空气凝固了。

  门口的张旺吓得大气不敢出。

  陈安静静看着秦长老,缓缓开口。

  “秦长老,弟子和王师兄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而且弟子只是炼气五层,秦师兄也是炼气五层,弟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如果有人帮忙呢?”秦长老盯着他,“比如……赵月?”

  陈安脸色一变:“秦长老,这话可不能乱说。赵师姐是内门弟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不会吗?”

  秦长老冷笑,

  “秦烈一直针对炼丹堂,赵月早就看他不顺眼。而你,是赵月的人。你们两个合谋,完全说得通。”

  “这是污蔑!”

  陈安提高了声音。

  “是不是污蔑,查了才知道。”秦长老一挥手,“来人,把他带走!关进执法堂地牢,严加审讯!”

  两个外门弟子上前,就要抓陈安。

  “住手!”

  赵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快步走进来,挡在陈安面前:“秦长老,陈安是我的人。要抓他,得先问过我。”

  “赵月,你要包庇凶手?”秦长老脸色阴沉。

  “秦长老,说话要讲证据。”

  赵月毫不退让,

  “您说陈安是凶手,证据呢?就凭他没有不在场证明?那宗门里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是凶手?”

  “你!”

  “秦长老,”

  赵月放缓语气,

  “我知道秦烈的死让您很伤心。但查案要讲规矩,不能凭空猜测。

  这样,您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亲自去查。如果查不出结果,您再抓人不迟。”

  秦长老盯着赵月,眼神变幻不定。

  半晌,他才开口:“好,我就再给你三天。三天后,如果还查不出凶手,陈安就必须跟我走。”

  说完,带着人走了。

  屋里只剩下陈安和赵月两人。

  赵月转过身,看着陈安,脸色苍白:“你听见了?三天。只有三天了。”

  陈安点头。

  “这三天,我会尽全力去查。”赵月说,“但你要做好准备。如果实在不行……你就逃吧。”

  她说完,转身离开。

  陈安站在屋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

  三天。

  又是三天。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走到床边,从床底深处翻出药王宗的玉简,还有那个陶罐。

  赌?

  还是逃?

  他摸着陶罐冰凉的表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陶罐能保鲜,那能不能保存丹药以外的东西?

  一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陈安眼睛亮了起来。

  也许……还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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