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收集情报
以陈安现在的状态和敛息能力,对付两个炼气中期修士不难,但能不冲突最好。
他需要信息。
眼看两人就要走到他藏身的石头附近,陈安忽然动了。
他没有现身,而是从陶罐中取出一小截之前采集的、气味比较独特的铁骨藤,
用指甲掐出一点汁液,涂抹在一块小石子上,然后手腕一抖,石子带着轻微的破空声,落在了那两人前方不远处的溪水中。
“噗通”一声,水花轻溅。
“谁?”
那油滑声音的修士立刻警觉,一把抽出腰间的短刀。
粗豪修士也握住了背后的柴刀,两人紧张地看向石子落水处。
溪水潺潺,除了那块石子,什么都没有。
“好像是块石头?”粗豪修士狐疑道。
油滑修士却盯着水面,鼻子抽动了几下:“等等……这气味……是铁骨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铁骨藤虽然不算珍贵,但也是炼制一些低阶炼体药膏的辅材,比他们要找的云雾草值钱些。
“在那边!”
油滑修士眼尖,看到了陈安故意留在不远处一块石头上的、一小段新鲜的铁骨藤茎段。
两人立刻忘了刚才的警觉,兴冲冲地跑过去捡起。
就在他们弯腰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的大石后闪出,寒铁匕首的刀柄快如闪电地敲在粗豪修士的后颈。
那修士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油滑修士大惊,刚想转身并呼喊,冰冷的匕首刃已经贴在了他的咽喉上,同时一只铁钳般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动,别喊。”
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问,你答。说错一句,死。”
油滑修士浑身僵硬,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之人身上那隐隐的、远超过他的灵力波动,还有那股子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冰冷杀意。
他拼命点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陈安松开了捂嘴的手,但匕首依旧紧贴咽喉。
“你们刚才说的青山宗和孙家的事,详细说一遍。什么时候发生的,孙家人现在在哪,外面还有什么传闻。”
油滑修士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犹如竹筒倒豆子般说起来。
“是、是大概七八天前的事……消息是三天前传开的……说青山宗一个叫陈安的杂役叛逃,杀了同门,盗了宝物。
孙家三少爷孙皓带人追捕,遇到了二阶的铁甲熊,孙少爷受了伤,两个供奉也挂了彩,让那杂役跑了……
现在青山宗发了通缉令,孙家也在悬赏,活捉,五百下品灵石,死的三百……外面几个镇子都有孙家的人和青山宗执法堂的弟子在查问……”
“这一片,现在还有孙家或青山宗的人吗?”陈安问。
“应、应该没有大队人马了。听说搜了几天没结果,孙少爷伤得好像不轻,被护送回山门养伤了,留了些人在山口几个镇子盯着……
好、好汉……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们就是来采点草药换钱的,绝没有掺和的意思啊!”
油滑修士带着哭腔求饶。
陈安沉默了几息,消化着信息。
孙皓重伤垂死,这倒是意外之喜,看来那头铁甲熊比他想象的更猛。
追捕力度暂时减弱,但通缉和悬赏还在,山口有眼线。
“这峡谷出口有几个?分别通向哪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或者陌生人出现?”
他继续问。
“出口……主要是东边的黑水镇和北边一点的野狼谷。黑水镇大些,有修士坊市,但也人多眼杂。
野狼谷偏僻,出去就是荒山野岭,偶尔有猎户和采药人……不寻常的事……”
油滑修士绞尽脑汁,
“哦,对了!前几天听人说,野狼谷那边晚上老有奇怪的红光闪烁,有人说是宝物出世,也有人说是什么妖兽异动,没几个人敢去探……
陌生人倒是没听说特别的,就是查问的孙家人和青山宗弟子……”
红光?
陈安心念一动,但面色不变。
“你有这一带的地图吗?”
“有、有!”油滑修士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粗劣的兽皮地图。
陈安接过,扫了一眼,比自己之前那张详细些,标明了黑水镇、野狼谷等位置,还有一些危险区域标记。
“今天的事,知道该怎么说吗?”
“知道知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遇到,就是采药摔了一跤!”
油滑修士指天发誓。
陈安收回匕首,同时另一只手并指如风,在这修士后颈某处穴道轻轻一按。
油滑修士眼睛一翻,也软倒在地。
陈安不会杀这种无关的底层散修,但也不能让他们记得自己的模样和问过的话。
这一按,足以让他们昏睡几个时辰,醒来后对这段记忆模糊不清。
陈安快速搜了一下两人身上,只找到几十块碎灵和一些普通药材,他分文未取。
将兽皮地图收好,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两人,又望了望河流下游,最后将目光投向那条通往乱石坡的细小支流,以及地图上标示的野狼谷方向。
黑水镇人多眼杂,风险太大。
野狼谷偏僻,还有所谓的红光异动……或许是个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但对陈安而言,
目前最需要的是避开追索,悄无声息地离开这片区域,然后找一个能暂时安身、获取更多信息并提升实力的地方。
他不再犹豫,转身走向那条细小支流,向着野狼谷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乱石之中。
……
顺着那条细小支流向上,地势逐渐崎岖。
溪流在乱石间跳跃奔腾,水声哗哗,掩盖了陈安本就极轻的脚步声。
空气里的水汽少了,多了些干燥尘土和枯枝败叶的气味。
按照那张粗糙地图的标示,沿着这条支流走,翻过前面一片低矮的丘陵,就能抵达野狼谷的边缘。
暮色四合,林间光线迅速暗沉下来。
夜行妖兽即将开始活动,陈安必须找个地方过夜。
他不敢在靠近水源的明显地方扎营,转而向侧方一处岩石裸露、灌木稀疏的坡地走去,那里视野相对开阔,也便于警戒。
陈安选了一块背靠巨岩、前方有几丛带刺灌木遮挡的凹处,仔细清理掉周围的枯叶和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然后从陶罐中取出最后一点简易药膏,涂抹在胸口伤处。
那里已经结痂,但活动时仍有隐痛,又服下一颗回气丸,权当补充体力。
没有生火,只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咀嚼着最后半块硬饼。
饼很干,他小口小口地就着陶罐里所剩不多的存水吞咽,水也快见底了。
吃完,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龟息蕴灵诀和《五行蕴灵初解》。
伤势基本无碍后,他更多地将精力放在巩固那初步建立的五行循环上。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微弱灵气,在他意念的引导下,配合神秘的呼吸法,如同五条纤细却坚韧的丝线,按照相生的顺序缓慢流转。
每完成一个循环,都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增长那么一丝丝,经脉也似乎被滋养得更具韧性。
这种进步缓慢得令人发指,但对陈安而言,每一丝增长都是打破命运枷锁的努力。
他沉浸在那种内视的玄妙感觉中,心神空明,对外界的感知却提升到极致。
风声,虫鸣,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甚至土壤中细微的灵气流动,都隐约映照在心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微的、不同于自然风声的“沙沙”声传入耳中。
陈安立刻停止行功,收敛所有气息,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望向声音来处,坡地下方的稀疏林地。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看到一个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