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祸起
药王宗秘库?
难道铁牌是……秘库的钥匙或者地图?
陈安拿出铁牌,对着灯光仔细看。
那个“藏”字符号,确实在背面纹路的中心位置。
如果真是秘库钥匙,那秘库在哪儿?
铁牌上其他符号又是什么意思?
陈安把铁牌和《古修文考》《南荒古迹考》摆在一起,对照着研究。
一直到天快亮,才勉强认出几个新符号。
一个是“山”,一个是“水”,还有一个像是“门”。
山、水、门、藏、药、东南、七……
这些符号组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安想得头都疼了,还是没理出头绪。
他收起东西,躺下休息,脑子里却还在转……
药王宗灭门五百年了,就算真有秘库,恐怕也早被人发现了。
就算没被发现,以他现在的实力,找到了也进不去。
不急。
他对自己说。
先提升实力,先学炼丹……等有了自保之力,再慢慢探究。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这天是个阴天,陈安照常去坊市买炼丹材料。
路过一个旧书摊时,眼角瞥见一本破旧的蓝皮书,封皮上“古修士杂考”几个字已经模糊。
他随手翻了翻,里面果然有关于药王宗密文的零散记载。
虽然不多,但比《古修文考》详细些。
“老板,这本怎么卖?”陈安问。
摊主是个老头,抬了抬眼皮:“五颗下品灵石。”
“太贵了。”陈安说,“书都烂成这样了。”
“爱买不买。”老头又闭上眼。
陈安犹豫了一下。
五颗灵石,快够买两炉聚气丹的材料了,但这本书可能对解读铁牌有帮助……
“三颗。”他说。
老头睁开一只眼:“四颗,不还价。”
陈安咬咬牙,掏出四颗灵石。
就在他付钱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有点眼熟。
陈安心头一紧,但没敢细看,拿了书就走。
回到炼丹堂后,他总觉得不安。
那个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想来想去,又想不起来。
陈安强迫自己不去想,专心研究新买的书。
这本书确实有用,里面详细记载了药王宗几种常见的密文组合规律。
陈安对照铁牌,又破解了几个符号:一个是“火”,一个是“井”,还有一个像是“三”。
火、井、三、山、水、门、藏、药、东南、七……
这些符号组合在一起,好像能连成一句话了。
但具体是什么意思,还是摸不着头脑。
陈安把铁牌和两本书收好,决定先放一放。
最近炼丹任务重,赵月把越来越多的聚气丹炼制任务交给他,他每天从早忙到晚。
这天下午,陈安正在丹房炼第六炉聚气丹,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安!陈安!”
是张旺的声音,带着惊慌。
陈安赶紧停下手中的活,打开门。
张旺站在门外,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怎么了?”陈安心头一沉。
“出、出事了!”张旺上气不接下气,“钱执事让你马上过去!还有……内门执法堂的人来了!”
执法堂!
陈安心头狂跳。
青山宗执法堂,专门处理宗门内违法乱纪的事。
他们怎么会来找自己?
“怎么回事?”他问。
“不知道!”
张旺摇头,
“就听说……好像跟什么古修士遗物有关。秦烈带着几个人去举报的,说、说你私藏禁物,图谋不轨!”
秦烈!
陈安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那天在坊市瞥见的那个身影,就是秦烈手下的人!
来不及多想,陈安匆匆收拾了一下,跟着张旺往外走。
炼丹堂大厅里,气氛凝重。
钱执事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旁边站着三个身穿黑袍的执法堂弟子,为首的四十来岁,炼气七层修为,面容冷峻。
秦烈站在他们旁边,嘴角带着得意的笑。
大厅周围围了不少人,有炼丹堂的杂役,也有外门弟子,都在低声议论。
陈安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陈安,”钱执事开口,声音低沉,“执法堂的刘师兄有事问你。”
那个炼气七层的执法堂弟子上前一步,打量了陈安一眼:“你就是陈安?”
“是。”
“有人举报,说你私藏古修士遗物,暗中研究古修士密文,疑似图谋不轨,可有此事?”
陈安心念电转,嘴上说:“弟子不明白师兄在说什么。”
“不明白?”
秦烈嗤笑,
“陈安,别装了。我的人亲眼看见你在坊市买古修士相关的书籍,还跟万书斋的周老头打听过药王宗的事。你敢说没有?”
陈安沉默。
“还有,”
秦烈继续说,
“有人在你屋里见过一块铁牌,上面刻着古怪的符号。你敢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铁牌!
陈安握紧了拳头。
刘三!
一定是刘三!
他离开炼丹堂前,见过自己研究铁牌!
“怎么?不敢?”
秦烈得意洋洋,
“刘师兄,我建议搜查他的住处。这种人,留在宗门就是个祸害!”
刘师兄看向钱执事:“钱执事,你看……”
钱执事脸色难看。
“刘师兄,陈安是我炼丹堂的记名弟子,一直安分守己。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秦烈抢话,
“钱执事,您可别被他骗了!这种杂役出身的,能有什么好心眼?我听说,他以前还私拿炼丹堂的药材炼丹,被您罚去矿洞三个月。
这种人,狗改不了吃屎!”
“你!”钱执事气得脸色发白。
“好了。”
刘师兄摆摆手,“是不是误会,搜一下就知道了。陈安,带我们去你住处。”
陈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搜住处?
床底下有灵石丹药,有丹炉,有陶罐,有铁牌和那些书。
一旦被搜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心虚了?”
秦烈冷笑。
陈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刘师兄,弟子的住处简陋,没什么好看的。但既然师兄要搜,弟子愿意配合。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举报之人说我图谋不轨,可有证据?”
陈安盯着秦烈,
“单凭几本杂书、一块旧铁牌,就能定罪?那宗门里收藏古物、研究古籍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有问题?”
秦烈一愣,随即怒道:“你还敢狡辩!你一个杂役,研究古修士密文干什么?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
“弟子好学,不行吗?”
陈安反问,
“弟子现在是赵月师姐的记名弟子,学习炼丹之余,看看杂书增长见识,有何不可?
至于铁牌,那是弟子在山里捡的,觉得好看就留着,这也有罪?”
“你!”
“够了。”刘师兄打断两人的争吵,“陈安,带路。”
陈安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今天这一劫,恐怕躲不过去了。
就在他准备带路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众人转头看去。
赵月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