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新鲜事
“主材是凝露草、地根花,辅以黄精、茯苓……”
陈安记下丹方。
这些药材在流云墟的药材摊应该能找到,品质差些也无妨,一阶丹药对药材要求本就不高。
除此之外,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尝试运用那初步稳固的五行灵气。
比如,凝聚一丝火灵力于指尖,可以持续更长时间,温度也更高些;调动土灵力覆盖手掌,能明显感觉到防御力的细微提升;而木灵力的生机,似乎对催发那几颗预留作种子的清心草籽有微弱助益。
当然,他也继续研究那枚铁牌和陶罐。
铁牌在陈安突破后便恢复了冰冷沉寂,无论注入灵力还是以神识探查,都再无那日的温热与微光。
陈安也不急,将它贴身放好,每日修炼时,都会分出一丝心神感应其变化。
而陶罐,他做了更多尝试。
除了确认其保鲜和微弱留存灵气的特性外,他还试着将不同属性的灵石碎块、甚至一丝精纯的单一属性灵力封存入内,观察变化。
结果发现,
陶罐对灵气的留存效果非常微弱且短暂,最多几个时辰就会消散,且不同属性灵力之间似乎会相互干扰,难以共存。
这让陈安保意识到,
想利用陶罐做复杂的灵气存储或转化,目前还远不现实。
但其保鲜和那一点点温养灵物、延缓灵气流失的特性,在炼丹和保存某些特殊材料时,或许能有奇效。
七日后,陈安感觉境界基本稳固下来,体内灵力沉凝扎实,运转无碍。
“是时候出去活动一下,采购固元丹的药材,也顺便打探一下流云墟最新的风声”
清晨,他踏入流云墟嘈杂的街市。
突破到炼气七层,带来的最直观变化是周围目光的不同。
先前那些不怀好意、带着审视和估量的视线明显少了,偶尔扫来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忌惮或收敛。
炼气后期,通常指七到九层,在流云墟的散修中,已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足以让许多麻烦止步。
陈安先去了药材摊区域。
“凝露草怎么卖?”他停在一个药材种类较多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修为只有炼气四层,见陈安气息沉稳凝练,连忙堆起笑脸。
“道友眼光好!这凝露草是昨天刚收上来的,还带着露水呢!五株只要一块下品灵石!”
陈安看了看,品相确实还行。
“地根花呢?”
“地根花稍贵点,三块灵石一株。黄精和茯苓便宜,两块灵石能买一小捆。”
妇人麻利地介绍。
陈安略一计算,固元丹一炉材料大概需要十五块灵石。
他如今身上灵石还有三十多块,倒是够用。
但他没有立刻买全,又逛了几个摊位,对比了价格和品质,最后分两家凑齐了所需药材,总共花了十四块灵石。
买完药材,陈安正打算去散修摆摊区看看有没有别的收获,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陈道友!有些日子没见了,气色大好啊!”
陈安转头,看到李老鼠正蹲在一个卖烤虫串的摊子旁,一手一根黑乎乎的虫子串,吃得津津有味。
“李道友。”陈安点点头。
对李老鼠这种包打听,维持适当的关系并无坏处。
李老鼠三两口吞掉虫串,抹了抹油嘴,凑过来,小眼睛在陈安身上转了转,闪过一丝讶异。
“陈道友……你这是,突破了?恭喜恭喜!炼气七层,在这流云墟也算号人物了!”
“侥幸。”陈安淡淡回应。
“嘿嘿,谦虚!”
李老鼠搓着手,
“陈道友最近可是在闭关巩固?怪不得没见你出来。对了,上次化寒丹的事,还顺利吧?”
“尚可。”陈安不欲多谈此事,转而问道,“最近流云墟,可有什么新鲜事?”
李老鼠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
“新鲜事可多了!头一件,血狼帮和黑虎帮为了野狼谷东边一个新发现的、可能伴生赤铜的小矿脉,又干了一架,死了好几个,现在两边还在对峙呢!”
又是野狼谷。
陈安心头微动。
“第二件,”
李老鼠继续道,
“北区鬼市那边,前几天出了桩怪事。有人卖一块据说是从古战场挖出来的留影石,结果买回去用灵力激发,里面冒出一道黑气,当场就把那买主吸干了,变成一具干尸!现在鬼市那边都人心惶惶,哑伯那几个老摊主都谨慎了不少。”
留影石?黑气吸干?陈安记下这诡异事件。
“第三件,”
李老鼠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陈安耳朵,
“我听说孙家的人,好像暗中到流云墟了。不是明着来的,是几个生面孔,但做派和打听的东西,很像孙家护院的风格,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孙家!
陈安眼神一凝,但面色不改。
“孙家?他们势力在南荒,手伸到流云墟来了?”
“谁知道呢!这些大家族,心思深着呢。”
李老鼠耸耸肩,
“反正咱们小散修,离他们远点就对了。陈道友,你现在修为高了,要是有啥赚钱的活计,或者需要打听更隐秘的消息,记得照顾兄弟生意啊!”
陈安不置可否,递过去一块下品灵石:“消息费。”
李老鼠眉开眼笑地接过:“陈道友大气!以后有啥事,随时找我!”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陈道友你要是对炼丹或者炼器感兴趣,可以去墟市南头看看。
那边新开了个散修互助小会,据说是一些有点手艺的散修凑在一起,交流心得,偶尔也合作接点活儿,门槛不高,炼气中期就能去听听。
主持的是个姓韩的老头,据说以前在某个小宗门当过炼丹学徒,懂得多点。”
散修互助小会?
交流炼丹心得?
陈安心头微动。
这或许是个获取更多炼丹经验、甚至淘换到一些偏门药材或知识的机会。
“南头具体哪里?”他问。
“就南头最大那棵枯树下面,有个半地下的石屋,门口挂个‘韩’字木牌的就是。一般午后开始,入夜前散。”
李老鼠详细说道。
“多谢。”陈安记下。
又闲聊两句,陈安便与李老鼠分开。他没有立刻去南头,而是先回了西头石屋,将药材放好。
午后,阳光稍微驱散了些流云墟上空的灰霾。
陈安根据李老鼠的指点,找到了南头那棵巨大的枯树。
树干早已死去,光秃秃地指向天空,下面果然有一个半嵌入地下的石屋,门口挂着一个歪斜的“韩”字木牌。
石屋门敞开着,里面传出隐约的交谈声。
陈安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比想象中宽敞,像个简陋的学堂,摆着十几张破旧的木凳,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修为多在炼气四到六层之间。
前方有个略高的石台,台上站着个头发花白、精神却还不错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旧袍,手里正拿着几株草药讲解着什么。
“这蛇见愁,辨识要点在于叶片背面的银色脉络,若是炼制驱蛇散,需在日出前采摘,药效最佳……”
老者声音温和,讲解清晰。
台下的人听得认真,偶尔有人提问。
陈安在门口顿了顿,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静静聆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