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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意在兰姨的办公室里坐到了很晚,竟然根本注意不到时间流逝,逐渐已经是深夜……
“这首歌啊……”
苏晚意捂着脸:“对我来说,直戳心窝子啊……大帅老师,真是写绝了啊……”
“这种矜持中带着思念,思念中带着酸涩,最后的一句斩钉截铁的控诉……”
“就好像一个女人,在错过多年后,一个寂静的深夜里,独自一人踩着曾经的舞步,在微微的摇曳中,带着对那段感情绝望的释然,唱出来这么多年说不出口的控诉。”
“好歌啊……”
……
兰姨一路从容的开车赶路,先是从容不迫的在公司群里发了消息:“苏晚意的二级合同待遇并没有落实,经纪部明天早晨上班前给出解释。”
然后接电话:“马上就到了……”
半个小时后,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门口停下。
李远航和另外几人从里面出来迎接妻子,对她低声说道:“是姜云中。”
“明白了。”
兰姨叹口气:“你怎么说的?”
李远航尴尬的笑了笑:“是托了老师的关系找过来的,老师也在……真没办法了。”
兰姨顿时深深叹气:“原来……这样,我说呢……”
李远航这些年深居简出,能把他叫出来参加酒局的人,真心不多了。
但是当年的老师,却绝对有这个面子!
不仅是李远航,就算是兰姨,那也必须是随叫随到。老头当年对夫妻俩可真是不错,授业恩师,恩重如山。
这时,前方那人已经热情的走来:“这就是嫂子吧,真是漂亮,李哥好福气,感谢嫂子赏光,今天我好好敬嫂子几杯。”
“哎呀大明星,您好您好。”
兰姨满脸春风的和对方握手,然后小跑几步,走到门厅里那枯瘦的小老头儿身边,双手扶住,张口就开始埋怨:“您说您老这么大岁数了……还到处跑啥,有啥事儿您招呼一声,我直接上门不就成了嘛……真是,这么大岁数,不顾惜自己身体,净叫人担心。”
老头儿精神矍铄,干干净净的,眉毛倒是比头发还白,感觉着学生搀扶自己的力量,笑骂道:“我就说来了就要遭埋怨吧,这丫头从当年一张嘴就叭叭的,我现在怕见到她,果然,见面先数落一顿吧。”
众人都哈哈大笑。
兰姨搀扶着老人往里走:“我哪敢数落您啊,您桃李满天下的不把我吃喽哇……外面这么冷您还出来真是……也不怕着凉真是让人气死……”
老人叫王守律,按他自己说就是:音律的律。
当年在音乐学院任教,后来当了校长,然后从校长位子上退下来已经好几年了。
这个姜云中倒是有本事,居然能将他请出来当说客,兰姨心知肚明这里面代表着什么。
一边往里走,兰姨不断地开始埋怨,然后老人不满的时候就开始委屈,真就跟自家闺女一样,让老人没办法却很受用。
一路一边介绍姜云中。
其实不用介绍兰姨也知道。
姜云中,老牌唱将,当年一首‘云中谣’一炮而红,接连推出十几首歌,连续出了几个专辑,在十几年前销量都破了千万盒。
乃是业界传奇人物。
到了五六年前就沉寂了,后续连续推出几首歌,市场反响平平,粉丝们也都大为失望,这几年里,业界已经听不到他的名字了。
王守律坐在酒桌前,拍着兰姨的手道:“丫头,这事儿,说事儿之前呢,我先把话给你说在明处哈,老头子这次也是抹不开面,让你为难了。不过我就是牵针引线一下,成不成,娉婷你自己说了算。你老师是有面儿,但是你老师的面儿,却不能压着自己学生做不愿意做的事,这个,你要心里有数。”
老头子倚老卖老,当着姜云中就把话说的明白敞亮。
正事儿还没开始谈,一派老江湖的透彻,就已经拿了出来。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兰姨翻个白眼笑道:“我可怕您了,有啥事儿,您尽管说就成,我心里有数。顶多去你家给您和师母磕俩头道歉去。”
众人哈哈大笑。
“我就说这丫头嘴巴厉害吧。”
老头儿哈哈大笑,随后,沉吟了一下,道:“小姜你也知道,介绍就不必了。我今天为啥来呢……小姜的父亲姜弦,是我的小师弟。”
兰姨点点头,随即眨眨眼,道:“七音刀刃?”
“聪明!这就是姜弦的艺名。不过知道的人不多,他对外也向来是以‘姜七’扬名。”
老头儿道。
兰姨明白了。
当初姜云中唱火了十几首歌,作词作曲人都是‘七音刀刃’,一路到了天王位置,几乎雷打不动。
七音刀刃作词作曲,让人感觉就好像是一把刀,切进了听众心里,让人入心入魂感同身受。
到现在才知道,七音刀刃居然是姜云中的爹……那就难怪什么好歌都给他了。
但到后来不知为何,和七音刀刃不再合作,开始四处收歌,然后名声就开始慢慢的滑落。
而音乐界更新换代,远远比其他的行业要快得多。
有可能你的歌还在大街小巷的传唱的时候,本人却已经糊了好久了……
钱嘛,在短时间内不少赚,但是长时间没有新带老,热度慢慢下去,江湖上也就没了这号人物。而热度衰落之后,想要赚钱,就难了。
“当初姜七写歌给儿子,又怕被笑话,毕竟……有些歌是属于爱情的,情情爱爱缠缠绵绵的,嘿嘿……老子写情歌,儿子唱,这说出去……老脸挂不住……哈哈哈哈……”
王守律老爷子果然说话肆无忌惮。
说的姜云中在一边,三十五六岁的人了满脸通红:“师伯……”
王守律给李远航使个眼色。
李远航站起来:“云中,咱俩出去抽根烟吧,在这里抽,老爷子和你嫂子恐怕都骂咱。”
姜云中被老爷子说的快要坐不住了,立即点头:“好好好。”
站起来和李远航溜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老头和兰娉婷。
对望一眼,都是有些忍不住的乐呵。
兰姨翻白眼揶揄道:“知道说话太随便了吧?让人架不住,你这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