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抢地
“大伯,这个是外婆让我给你们!”
徐晓慧双手抱着个南瓜,不由分说的塞入李丰年手中,紧接着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布袋。
“表妹你这是?”李浔看得真切,那是钱袋子。
老太太铁公鸡一毛不拔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突然良心发现,把脸盆大小的南瓜给他们。
一定是徐晓慧背着里面的人悄悄拿的!
李丰年一脸惊讶,转而喜笑颜开,道:“太好了,我就知道她不会如此绝情!”
南瓜很沉,足有五斤重,和米糠一起熬粥喝,可以吃好几顿了。
他怎能不开心。
李浔见到南瓜,也是心中高兴,并没有点破这其中的猫腻。
表妹为人善良,冒着被老太太骂的风险,也要给他们偷南瓜。
“晓慧,你真是及时雨啊”李浔伸手想要摸表妹的脑袋,才猛然发现,对方已经长大,不再是小时候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哥哥,等等我”的小女孩了。
“给,表哥,这是五十文钱,你拿给大婶”徐晓慧将钱袋子放在他手心,“文涛表哥拜入武馆,二叔家请我们娘俩回老宅吃饭,外婆高兴给的!”
徐晓慧浅浅的笑着,露出两个酒窝。
她长得清秀,虽然不是很好看,但也是石头村里俏姑娘。
李浔眼眸微动,心中更加惊喜,这真是救命钱啊。
可要一个孩子的零花钱,他总感觉有点不地道。
不拿的话,家里的情况已经糟糕透了。
正在纠结之际,父亲喜滋滋的抱着大南瓜,道:“晓慧,这使不得,你们奶奶给的钱,我们绝对不能要!”
“没事的,它已经是我的钱,现在给你们了。”徐晓慧眨眼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丰年小腿处。
“大伯,要不你们到我家,就说跟我爹说,我娘答应借粮食给你们”她说着往门口看了眼,道:“放心,我娘问起来,我就说我借的。”
“到时候,我回这待上几天,我娘气也消了。”
“这绝对不行!”李丰年说什么也不干。
李浔简直哭笑不得,别看徐晓慧十四岁了,其实还是小孩子脾性。
他和父亲真这么做了,小姑不得闹翻天。
哪有徐晓慧说的那么轻巧。
“晓慧,你的恩情我们记下了,以后我会报答你的。”李浔眼神笃定。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再穷也不能忘恩负义。
“哎呀,说什么报不报答,南瓜不是我,这钱......嘻嘻,也不是我的。”徐晓慧展颜一笑,“大伯,表哥,我回去了。”
“嗯,有空来我们家里玩。”
“......”
李浔和父亲目送表妹离开,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家子亲戚,不如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热情。
父子二人前往平春家,父亲说了要去米糠,有了这个大南瓜,可以吃很久了。
两人来到平春家门外,只见一群人邻居聚在院子里。
平春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犹如软脚虾,口中不断哀嚎,双手捂着胯间,面如猪肝。
平春娘扑在他身上凄唳哭泣。
“阿春,你咋了,别吓娘啊!”
邻居面面相觑,有人打抱不平。
“铁掌帮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开始抢地,以后不得抢人。”
“可不是嘛,那帮人下手真够狠的,平春撒尿的地方,怕是......”
“平春他娘,赶快送去看大夫啊,晚了怕是会影响传宗接代。”
众人七嘴八舌,说到传宗接代,可把平春老娘吓得不轻,一时间止住了哭声。
“阿春,不怕,娘带你去城里,看大夫就不疼了!”
乡亲们帮忙着抬人,拉板车,也有人去田间地头,找平春的父亲。
李浔简直难以相信,那个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少年,此刻面如死灰,夹紧双腿,双手捂着裆部。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借粮是借不成了。
他好不容易挤入人群,抓着平春的手道:“平春,我是浔哥儿,是不是陈钱干的!”
“浔哥儿.....”平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就是他......”
本该风华正茂的少年,此刻坐都坐不起来,裆部是男儿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李浔心头沉重,隐约猜到平春可悲的后半生了。
在他愣神的功夫,这一起掏鸟蛋,下夹子捕捉松鼠的发小,被邻居们抬走了。
院子里,平春的两个弟弟妹妹,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头发枯黄,皮肤粗糙,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李浔心有灵犀不忍,从钱袋子中掏出两枚大钱,放在小女孩的手中,然后起身走出了大门。
父亲正在跟冬生和金花老爹打听情况。
归家的路上,他脸色难看,李浔大概猜到了点苗头。
铁掌帮要抢地皮,恐怕自家也不能幸免。
父亲一直沉默着,一问果然如李浔所料的一般。
他家的一亩三分地,就在铁掌帮征收的范围内。
李浔眉头都要皱巴在一起了。
那是他们家最好的地,如果被抢了去,以后日子更加要难熬了。
平春就是因为不愿意,跟陈钱争辩了几句,才被打伤要害。
回到家没多大一会儿,陈钱就带着三五个手下,他们手里提着哨棒,体格魁梧,粗鲁的用哨棒推开大门。
“李丰年,哈哈,你在家就好。”陈钱相貌平平,身高五尺,穿着绸缎长衫,傲慢无比。
“陈爷,你请坐”父亲和母亲低着头,佝偻着身躯,强颜欢笑着道。
李浔站在桃树下,抓着木剑,怒气上涌,他尽力保持着平静,安静的看着耀武扬威的陈钱等人。
【皇天不负有心人,功到自然事竟成】
【姓名:李浔】
【年龄:14】
【功法:桃木剑法(9/100)未入门】
他思索着,剑法入门,是否可以干掉陈钱,替父母和平春出口恶气。
陈钱不过是个小头目,为人狠辣,手下都是些小喽喽。
对方的实力如何,他暂且不清楚,但想来不会太高深才是,不然也用不着亲自出面,欺压良善了。
陈钱目光无视李丰年夫妇的“热情”,目光落在木剑上。
“哈哈,笑死小爷了,李浔,你个泥腿子,也想练武。”他嘴角噙着嘲弄,毫不掩饰的轻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