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Sovereign Silent Canon(王权静默正典)
继“钟塔镇—巨炮要塞”特别作战行动摧毁一座巨炮要塞后,另一座在建且即将完工的巨炮要塞,也在泽维尔上校的精密部署下炸毁了。
暂时,他们头顶上悬着的两把达摩克里斯之剑算是解除了。
“帝国锋刃”兵团指挥部内,所有人都在欢呼这两次胜利。
有关摧毁两座要塞的战报,泽维尔早已亲自拟定完成,正打算呈送帝国军部,为此次行动中有功的将士请功。
泽维尔将最终的报告递给他身旁的一名中校:“霍顿中校,你看一下这份报告,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霍顿.安德森,军衔中校,年龄约莫40岁,比泽维尔年轻些许。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一道浅疤斜过眉骨,军装上的中校肩章因常年摩挲而边缘微亮。
霍顿中校接过报告,简单浏览一遍,便指出其中的关键问题:“报告内容本身没有问题,但是……”
霍顿中校特意顿了一下:“我觉得我们除了报告战果以外,更应该附上接下来‘帝国锋刃’兵团的战略方向。”
“帝国上下所有臣民,包括皇帝陛下,都很在意接下来西线战场戈德堡方向未来的实质进展。”
“仅这样一份未体现战线推进的报告,我不觉得帝国军部会满意,更重要的是皇帝陛下恐怕也不会满意!”
泽维尔上校也不是没考虑过这方面,皇帝与大臣,只会关注战线的变化,歼敌数量,以及对圣国高级军官造成的伤亡人数。
这些小行动往往能够对最后决战的胜利产生决定性的影响。
然而,皇帝和大臣都不会在乎“帝国锋刃”兵团炸了几个要塞,杀了几个圣国的士兵和低层军官。
这些数字对上位者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任凭泽维尔说得天花乱坠,他们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们可是号称“帝国的锋刃”!
“帝国的锋刃”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破除一切帝国的障碍,摧毁帝国所有的敌人,为帝国赢得一个接一个的胜利。
除此之外,一切多余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泽维尔上校轻叹了一口气,靠向椅背:
“霍顿,正因为我了解戈德堡战场,我才清楚当前的‘帝国锋刃’根本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
“上一战的损耗尚未恢复,兵团急需休整。”
“更需要让一批尉官级的军官能够有机会通过历练并成长起来,成为真正能够扛起‘帝国锋刃’兵团未来的校官。”
他声音渐沉,目光锐利:“而非听信上面那群不了解实际情况,只会在庙堂上高谈阔论的庸才,左一句话,右一句话,就让我手底下的士兵和军官去为了他们口中的精美战报,冲锋陷阵,做无谓的牺牲!”
“从一名士兵,到尉官,再到校官的培养,你我都清楚,需要耗费多少帝国的资源,其中又得死去多少人!”
“最近,我物色到一个还算有点潜能的尉官,我觉得如果给他适当磨砺的机会,或许他能够挑起未来‘帝国锋刃’兵团的重担!”
当泽维尔聊起那位尉官时,嘴角止不住地勾起来,丝毫不想掩饰对这位尉官的赞许。
(此刻,远在某处的佐德莫名打了个喷嚏。)
泽维尔上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霍顿中校如果再和他争执就显得自己过于偏执了。
尽管霍顿明白泽维尔的目标总是美好而远大,但是他无法保证那些高居庙堂的人也能够理解泽维尔。
他略显无奈地点了点头:“既然上校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意见了。”
霍顿中校将那份报告轻轻放回案桌上。
“放心吧!霍顿!”泽维尔走到霍顿中校身旁,将一杯酒递给霍顿:“我会想办法同军部的那帮老顽固沟通的!”
就在这时,三名来自帝国的使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泽维尔的指挥部。
他们身着纯黑色的西装革履,脸上佩戴着一面嘴唇被缝合的面具。
他们胸前的金色环形胸针格外醒目——中心图案是一只按在帝国法典上的右手。
泽维尔见到三名不速之客,还以为是刺客,正打算呼喊卫兵。
可当他看到对方胸前的那枚金色的胸针时,便彻底打消了这样愚蠢的想法。
泽维尔上校和霍顿中校怔怔站在原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带头的面具男率先做了自我介绍:“我们是SSC,是直属于皇帝陛下的情报与安全机关。”
“至于我们的具体职责,你们无需理解,你们只需要知晓,我们代表的是帝国的意志,也即皇帝陛下的意志!”
那个面具男的名字叫“芬格斯·曼斯凯因”。
SSC,全称『Sovereign Silent Canon』,直译“王权静默正典”——它既是机构代号,亦是其本质的隐喻。
该组织直隶于奥瑟威尔帝国皇帝,却并非寻常的情报或安全部门。它象征着帝国秩序在阴影中的最高形态:既是裁定者,也是执行终端。
『Sovereign Silent Canon』的权威,不源于任何成文法典,仅来自皇帝意志的纯粹延伸。
它是一条无需书写、不可违背、亦不可公开言说的铁律,却是所有帝国权力机构必须默守的终极前提。
SSC的行动从不伴随辩驳,亦无须宣告,更不容质疑。
他们的存在本身,便是皇帝意志的具现。
他们仅遵从帝国最高意志,对一切偏离终极秩序的存在——执行“静默修正”。
泽维尔上校自然清楚『Sovereign Silent Canon』代表什么机构。
而且,他们的到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泽维尔垂下头,静静聆听着SSC的芬格斯传达来自皇帝陛下的至高意志:
“我们仅代表皇帝陛下的意志,向你们传达大皇子的命令:”
“大皇子对当前的战线进展非常不满意,甚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SSC原本直属于皇帝陛下,此刻,却传达着大皇子的命令。
显然,大皇子得到了皇帝的首肯,使得大皇子能指使SSC传达这项指令。
这比起皇帝陛下直接斥责,更加令泽维尔心惊胆寒。
泽维尔上校一向严肃而冷静的脸上,罕见地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辩驳道:
“我们‘帝国锋刃’兵团并没有消极怠工,我们兵团在与圣国的数次作战行动中取得重大的进展,成功摧毁了威胁我戈德堡的两座巨炮要塞……”
“泽维尔上校可一直……”霍顿刚想开口,替泽维尔说几句话。
“闭嘴,中校,你是在教SSC做事吗?”却被芬格斯无情地打断:“你还没有资格介入这场对话。”
芬格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种无形的威压便弥散开来。
霍顿中校,这位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老兵,竟一时语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
尽管芬格斯看上去颇为年轻。
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投来的目光却让霍顿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与压迫。
那并非单纯的职位高低带来的训斥感,而更像一种源自更深处的,对规则与秩序的绝对掌控。
这种压迫感,不仅仅因为他背后代表着SSC。
更因为芬格斯本人所散发的气场,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位历经血火洗礼的将领,甚至更为凝练、更具穿透性。
如果说霍顿的气场是战场上淬炼出的,带着硝烟与铁血的杀伐果断。
那么芬格斯所代表的,便是于无声处裁决生死的,阴影中的绝对权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