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赵导，你给我一个位置，我现在就能打车过去。”

　　赵德凯也没有继续客套，他说：“老弟，你来茂林市的南山广场电影院吧，我们的电影会在这里进行内部的首映会，到时候会同步发送在推送上。”

　　---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柳中泽来到南山广场的电影院外。

　　这家电影院很大气，看起来装修很新，和很多新开不久却显得老套的电影院不同，这家电影院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刚刚推开门，就有工作人员认出了柳中泽，一个个给柳中泽指了一个方向。

　　不服他不行啊，因为当完整的电影被剪出来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电影中好多地方都出现了某种异常现象。

　　想到当时那个小李的情况，所有工作人员都是心头一凉，看着柳中泽比看当地神婆还虔诚。

　　徐振偷偷找到柳中泽，小心询问：“柳老师，你说我们这部电影上映后，不会成为恐怖录像带的续集吧？自从看了完整的电影后，我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柳中泽拍了拍徐振的肩膀，沉稳开口：“放心，秀才这种读书人不会跟我们计较的，没事多给他烧几本圣贤书就好。”

　　“好吧。”

　　徐振把柳中泽带到赵德凯导演的身旁，几个主演在导演的另一旁，看到柳中泽过来，除了小倩眼里充斥着病态的爱意外，其他四人都往旁边一躲，显然是被吓出了阴影。

　　“老弟，你来了？”赵德凯指了指前面隐藏摄影机，他说：“等等会有主持人上来问我们问题，我打算让你多露露脸，你跟那几个大学生主演不一样，你是专业的人才，需要有更大的平台，才能让人发现你的才华，可别有了名气，就忘了你这个便宜老哥啊。”

　　赵德凯是柳中泽见过，少有的性情中人。

　　25年的柳中泽演技差，坑过他，害得他口碑受损，他就要打电话到林家骂娘。

　　但80年代的柳中泽拿出自己的实力，完全将他折服后，赵德凯竟然能屈能伸，一口一个柳老师，还半点唯心之感都没有，全是真心实意。

　　光是这一点，柳中泽就认了他这个便宜老哥，尽管大家的处境都很一般就是了。

　　所有工作人员坐在导演身后，除去一些还需要进行现场拍摄的工作人员，其他的都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们一落座，就从口袋里掏出眼药水，一个个开始滴眼药水。

　　这给柳中泽看得一楞，他问：“赵导，怎么他们都在滴眼药水，看个首映会不至于这么伤眼睛吧？”

　　“哈哈，柳老弟真是一心沉迷在演戏上面，都不关注外界的宣传画面吗？现在不管你是喜剧、悲剧、爱情片、苦情片，只要到了电影院看戏，你就得哭！哭得越悲伤，宣传的效果就越好。”

　　赵德凯导演说完后，拿出自己的手机，他和自己的手机隔得很远，跟柳中泽平时看手机的姿势很像。

　　他指着某个女明星减肥的电影，说：“看到了没有，你别管电影好不好看，只要这些人一哭，就会给那些不知真相的人一个潜在印象，这电影很感人，自然能框到一些笨蛋进来看戏。”

　　“额...赵导，用笨蛋两个字是不是不太好？而且，我们的电影是恐怖片，还没有在国内上映，有这个必要吗？”

　　赵德凯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道：“还是老弟有职业道德，观众都是衣食父母、家人朋友，你别说咱们这是恐怖片，你就说秀才那段是不是能和感动沾上边吧。”

　　柳中泽想了一下，秀才的剧情确实是一个悲剧，在他点头的时候，赵德凯的话又接了下去。

　　“至于你说的国内没有上映，那完全是扯淡，只要你的片子好，有的是人会去偷录你的电影当枪版，这点屡禁不止，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我们自己来做这个枪手，在国内赚点口碑。”

　　赵德凯背靠座椅，眼神变得深邃，他说：“那么多威尼斯人等着新片子出来观看呢，我们顺势在网络造势一波不会错的，希望这部电影能挽回我在业内的口碑吧，不然，你老哥我，就是最后一次拍电影了。”

　　柳中泽感觉到气氛变得沉重，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赵德凯却摆摆手，指着前面，好像是在说：电影开始了。

　　电影的开头很平淡，和其他的恐怖片一样，都是作死的主角走在作死的路上。

　　但不同的是，当主角团五人进入鬼村，也就是秀才所在的村子后，电影开始出现一些黑镜头。

　　并非是完全不能看，而是说这些镜头中的某个角落，会出现一团阴影。

　　“这是什么？”柳中泽看向赵德凯。

　　只见赵德凯摇摇头，说：“我以为老弟你能认出来呢，老哥我估计这就是那个秀才了，我不怕他，甚至为了谢谢他出镜，我让老周在首映时，也给他烧去一套纸扎的24K电视机和纸扎的电影袋子，希望这老哥能在那边看得开心吧。”

　　听到这话，柳中泽才发现周围没有看到周哥的影子，他和小李算是柳中泽在这个剧组里比较熟悉的人。

　　---

　　“哈秋！”

　　周哥只感觉有一阵冷风吹过，他双手抱胸，将带的东西都放在火堆上，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秀才大爷，我只是出来混口饭，还给你烧纸带东西，您可千万别恩将仇报，算小弟求你了。”

　　---

　　再次将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随着时间推移，黑影开始慢慢消失，最后几次出现时，和某个人重叠在一起，他们就仿佛是命运共同体般，怎么都分不开。

　　“怎么在我背后？我当时都没发现。”

　　柳中泽看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背后有个黑影，只怪当时入戏太深。

　　他出现后，也基本宣告电影要进入恐怖的高潮。

　　诡异、恐怖在他扮演的秀才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好像有他在，就连秀才本鬼也只能黯然退场！

　　那些假装在哭的工作人员被柳中泽的表演吸引住了，没有再继续假哭，而是身体不自觉发出颤抖，像是他们的意识也进入到了电影里一样。

　　亲身经历的恐怖和诡异，慢慢爬上心头。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