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个工作人员喊了一声，吓得周围人一惊，瞪着惊恐的眼睛不断扫视四周的黑暗，生怕里面会冒出来不干净的东西。

　　那几个主演更是不堪，特别是小吉，竟然在一阵颤抖后，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骚臭味。

　　赵德凯啧了一声，他说：“你快去换衣服吧，等会还有采访，别给我掉链子。”

　　赵德凯一挥手，徐振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他问：“导演，什么事？”

　　“把这个位置打扫一下，太臭了。”

　　“马上马上。”

　　赵德凯站起身，来到了被吓得不轻那个工作人员身边，柳中泽也跟在他的身后。

　　“黄坤，你怎么了？”

　　黄坤从地上哆哆嗦嗦地爬起，样子怎么看都觉得狼狈，他刚要开口，就看到导演身后的柳中泽，慌忙后退了几步，被人拦住后，才停下慌乱的动作。

　　吞咽了一下口水，黄坤手指颤抖地指向柳中泽，说：“鬼...鬼啊。”

　　赵德凯有些无语地把柳中泽推到前面来，说：“我老弟演鬼，又不是真鬼，亏你还一直跟着我拍戏，真是胆小，以后我要怎么用你？”

　　听到这种话，黄坤连连解释：“不是这样的，导演，我刚刚在看戏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看到鬼...柳老师的时候，就好像他突然从屏幕里飞出来，扑到我身上一样，我完全没有预料到，太可怕了...”

　　赵德凯皱起眉头，看着屏幕又看着黄坤，随即露出笑容说：“黄坤，你累了，要不今天就回去休息吧，按出勤日给你算工资。”

　　“真的吗？导演。”黄坤的喜悦溢于言表，他在经过赵德凯身边时，朝着柳中泽歉意道：“老师，你演得真的很不错，可是我胆子太小了，享受不起，实在抱歉。”

　　“没事。”柳中泽简单说了一句。

　　等到黄坤离去后，现场的工作人员逐渐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赵德凯拍着柳中泽的肩膀，说：“老弟，我就知道这会是一个爆款恐怖片，你看到咱们工作人员的反应了吗？能把自己人都吓成这样，还怕这电影不火？”

　　赵德凯边笑边走到刚刚的座位上，此时的徐振已经让人清理过座椅，阿奇也从旁边的房间走了过来。

　　---

　　首映会结束后，赵德凯询问柳中泽说：“我打算去星洲国参加电影大奖的比赛，老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柳中泽刚想要拒绝，就听到赵德凯说：“你别忙着拒绝，反正你现在国内的情况也不好，干脆跟老哥去外面躲躲风头，也当是散心了，况且...”

　　赵德凯凑到柳中泽耳边，小声说：“田曦唯的剧组也在那边参加评选，就是和那个叫做林有余小子拍的电影，是爱情片，正好可以过去杀杀他们的锐气。”

　　赵德凯导演虽然并不关心内娱的流量明星和八卦，但是以他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来看，柳中泽十有八九是被别人拿来挡枪子的。

　　将一些关系稍微抽丝破茧后，就大概知道是田曦唯这个流量女星和新晋网红流量林有余的绯闻事件。

　　柳中泽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吧，我自己过去，还是跟你们一起？”

　　“有老哥在，你担心什么呢？老弟，安心躺好吧。”

　　柳中泽真实的想法并不是去找林有余和田曦唯的麻烦，而是想着林落樱这个女人，他始终弄不明白要怎么处理和她的关系。

　　---

　　三天后。

　　柳中泽跟着赵德凯等人来到星洲国，这里的华夏人并不少，但很多都自以为高人一等，把自己当做外国人，和同样有很多华人的柔佛国大相径庭。

　　柔佛国的人还知道自己是华夏人，也喜欢在华夏境内活动，可星洲国就不同了，要是遇到从华夏过来旅游的人，会低看他们一眼，仿佛自己早已成为了上等人。

　　这些日子，星洲国和华夏在国际上比较紧张。

　　柳中泽来到这边后，一旦被人发现是华夏人，会莫名其妙遭到别人打白眼。

　　柳中泽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没有回归的年代，那些用这种眼神看人的，都是一些疯狂舔着西方国家的劣等公民。

　　不是说他们的身份低人一等，而是从思想上就已经不再拥有完整的人格，虽表现得傲气，却还不如西方人的一条狗来得实在，毕竟对于西方人来说：狗可比人重要多了。

　　“没事的吧？柳老师。”徐振在一旁小心询问。

　　柳中泽摇摇头，安慰道：“没事。”

　　“导演已经去现场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好。”

　　他们一走，服务员就不耐烦地过来擦桌子，对着他们两人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脏话。

　　已经离开的柳中泽走了回来，现在的他跟以往都不同，他盯着赔笑的服务员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扑领母，无浪仔。”

　　服务员就是一愣，他没有想到柳中泽竟然能听懂他的方言。

　　柳中泽的这句话声音不小，立马店里就有人围了过来，手里拿着厨房的一些器具，看起来来者不善。

　　附近其实就有一个警察，柳中泽可以确定那个警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但是并没有选择插手，甚至连呼叫支援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巡逻着。

　　“别以为你会几句湾湾话就了不起。”

　　柳中泽冷冷一笑：“什么时候潮海的方言成了湾湾话了，一群唔北父唔北母个物仔。”

　　湾湾那边的人，柳中泽在80年代就见过不少，大部分不是潮海地区的，就是闽海地区的，两个地方的人相隔很近，应该都是战乱的时候，没办法才过去的。

　　“物依！”一个厨师模样的人，拿着拳头大小的汤勺就要砸柳中泽。

　　可是他的动作太慢了，柳中泽只是一个发力，拳头就先一步落在他的腹部。

　　一个没有训练痕迹的普通人，当场就只能捂着肚子干呕。

　　这一幕给其他人吓了一跳，不敢多说什么。

　　之前骂柳中泽的服务员想要狐假虎威，指着那个附近的警察说：“要是不想惹事，就赶紧走。”

　　柳中泽就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觉得我会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