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私会灵玉真人
几人回到前厅,陆琛简单告知了王蔼,王并的毒已解了。
满心都在牵挂孙子的王蔼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看也不看他们,径直朝着内室快步走去。
吕慈依旧稳坐如山,慢悠悠地品着茶。
风正豪对陆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赶紧离开。
风星瞳适时说道。
“爸,我去送送琛哥他们。”
等离开了房间,风星瞳长出一口气,揉了揉脸,又恢复了那副阳光少年的模样,笑道。
“幸好这次是陈朵妹妹对上了王并,要是换了我,估计现在躺那儿的就是我了!”
陆琛笑了笑。
“那你可真得好好谢谢陈朵。”
他随即想起之前因为风正豪在,并没有过问的事,压低声音道。
“对了小星,服灵法的事......你已经告诉你父亲了吧?”
风星瞳一脸的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嗯......没忍住,从关外回来就跟老爸说了。
琛哥,不好意思啊......”
“没事。”
陆琛摆摆手,其实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点。
“既然风会长已经掌握了完整的拘灵遣将,为什么还要对王家如此客气?”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风星瞳闻言,先是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无人,这才凑近些。
脸上露出正经神色,甚至刻意模仿起风正豪那沉稳的语气,压低嗓子道。
“我风家初晋十佬,根基尚浅,对王蔼这样的前辈,自然要多敬着些,该低头时低头,该给面子时给面子。”
风星瞳惟妙惟肖地模仿自己老子,成功逗笑了陆琛和夏禾。
夏禾促狭道:“说人话。”
此时已快走到陆琛他们的临时住处,风星瞳索性放开,笑着说起当时自己父亲对于王家的想法。
“其实就是我爸觉得,王家当了太久的名门,有点......傻。
说几句漂亮话,姿态放低点,就能从他们那儿捞到不少实实在在的好处和方便。
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嘛。”
陆琛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以王家的傲慢和行事风格,对风正豪这种识趣又有把柄在己方手中的后起之秀。
多半会采取既利用又轻视的态度。
而这,正是风正豪想要的。
用暂时的顺从,换取发展的时间和空间,暗中积蓄力量。
到了住处门口,风星瞳正准备告辞,陆琛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
“对了,怎么没见你姐姐?”
风星瞳回道。
“我姐说山下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提前下山等我们了。”
想起那位一夜五百贾正亮,看来他是躲不掉这场麻烦了。
他笑了笑,与风星瞳挥手道别。
.....................
夜色已深,龙虎山客房区一片寂静。
陆琛回到自己房间,饶有兴致地把玩着那幅神涂卷轴。
试着将几件小物件贴近画卷,心念微动,果然,那几样东西如同被水墨晕染,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画中山水之间,眨眼间又能完好的取出。
“有点意思......”
他正琢磨着这卷轴的其他用途,房门被轻轻推开。
夏禾拿着手机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看着摆弄卷轴的陆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明天过后,你可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这会儿还有心思玩这个?”
陆琛头也不抬,手指拂过画卷。
“老鼠?你不也当了好些年了,你都活蹦乱跳的?我怕什么。”
夏禾没接这话茬,只是举起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
“龚庆刚传来的消息。
明晚,等他信号。
混进来的同门会一起动手。我的任务是和苑陶他们一起,阻击陆瑾,抢夺通天箓。”
她顿了顿,看着陆琛。
“你......怎么打算?跟我一起,还是另有想法?”
陆琛将卷轴小心卷起,放到一边,略一沉吟。
“跟你吧。去凑个热闹,我也想看看这位一生无暇的陆老爷子。”
“行。”
夏禾收起手机,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瞥了一眼墙上时钟。
“现在,跟我出去一趟。带上陈朵。”
陆琛挑眉,这个点儿?
“去见谁?该不会......”
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
“你私会老情人,还拖家带口带上我俩当电灯泡?这......不太合适吧?”
夏禾没理会他的调侃,语气肯定。
“别废话。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拉起一旁已经有些困意的陈朵,径直朝门外走去。
陆琛看着两人的背影,耸了耸肩,虽然觉得大半夜跑去围观人家旧情人会面有点奇怪,但既然夏禾要求,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夏禾似乎对龙虎山的地形异常熟悉,领着两人避开主路,在夜色掩映下,穿行于山间小径与密林之中。
脚步轻盈,路径清晰,仿佛走过无数次。
约莫一刻钟后,他们来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僻静的林地。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早已静静立于林间空地上,背对着他们,似乎在等待。
听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那身影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回头,脊背似乎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些。
陆琛笑着率先打破沉默。
“灵玉真人,晚上好啊。这月黑风高的,在此赏景?”
张灵玉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亮他清俊却略显冷肃的侧脸,眉心那点朱砂在夜色中依旧醒目。
他目光扫过三人,当看清是陆琛、陈朵,以及一位面容陌生的女子时,眼中掠过一丝疑惑,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疏离,对着陆琛颔首。
“晚上好。陆施主为何深夜来此?”
陆琛正要开口打哈哈,身边的夏禾却忽然动了。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周身炁息微微一荡,如同水波漾开。
那张与陈朵有几分相似的平凡面孔,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迅速褪去伪装,显露出原本那张妖娆容颜。
眸子在月光下流转着复杂难明的光,直直看向张灵玉。
............
与此同时,内室中,王蔼仔细查探着孙子的状况,确认蛊毒已经尽数去除,只是元气受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
脸上那股阴郁之气稍减,但明显仍余怒未消。
他回到前厅,风正豪已借故离开。
只有吕慈还在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见他出来,抬了抬眼皮,疤痕下的嘴角扯着难以捉摸的弧度。
出于对这位老朋友的了解,他知道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这小崽子,你打算怎么料理?”
王蔼重重坐回椅中,脸上肥肉抖动,哼道。
“求真会?几个垃圾门派合并求生罢了!有的是法子拿捏。不过眼下......”
他眼中精光一闪,露出几分贪婪与迫切。
“老夫的心思,不在这头,先放他们一马,后面再收拾。”
“哦?”
吕慈来了点兴趣。
“你在想什么?”
王蔼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道:
“风后奇门。”
吕慈眼中一丝了然,一闪而逝,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