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关(感谢两位书友的月票!)
在BJ又歇了一晚,次日四人便启程飞往关外。
飞机在沈阳桃仙机场落地。
一出接机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跨栏背心,拖拉着人字拖的精壮汉子,举着块亮瞎眼的灯牌。
上面滚动播放着“热烈欢迎天下集团风太子莅临东北考察指导”。
他旁边还站着个身材高挑、穿着利落的短发姑娘。
风星曈一看那牌子,立刻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禾倒是乐了,远远地就朝那边挥了挥手。
两拨人汇合。
风星曈第一件事就是抢过那块灯牌,囫囵塞到旁边夏禾手里。
夏禾挑眉,随手就塞给了身后看热闹的陆琛。
那背心汉子毫不在意,咧开嘴,一口带着浓重苞米茬子味的普通话。
“哎呀,可算等着了!俺叫邓有福,关奶奶让俺来接你们滴!”
他伸出手,跟陆琛用力握了握,手劲大得吓人,不过只是试探性地一握就松开了。
“欢迎来到咱关外!”
他招呼着四人上了一辆宽敞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驶出机场,邓有福的嘴就没停过,热情得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咱们沈阳啊,早市儿那是一绝!
明儿个必须早起,哥带你们逛去!完了还有故宫,虽然比不上BJ内个,但也有看头!
张氏帅府知道不?大帅住的地儿!
中街步行街,老热闹了,我知道一家锅包肉,做得那叫一个地道,贼香!”
他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四人,笑嘻嘻地问。
“几位还有啥想玩的没?尽管提!
啊对了,洗浴必须安排,但咱先说好哈,要上楼深入体验,那可得自己结账,这是规矩!”
风星曈听得津津有味,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狭长木盒。
“邓哥,这是我父亲一点心意,麻烦您转交给关奶奶。”
邓有福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那木盒,脸上笑容更盛,示意旁边的女伴接过收好。
“哎呀呀,风会长也太客气了!来就来呗,还带这么贵重的礼,整得俺都不好意思了!那啥,今晚洗浴完上楼的项目,哥给你们包了!”
风星曈笑着应下。
“那就麻烦邓哥了!”
众人先到酒店放下行李,跟着邓有福的安排,逛故宫、吃锅包肉、溜达中街,玩了一整天。
晚上,邓有福果然带着他们去了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豪华洗浴中心。
两个多小时出来,陆琛和风星曈都是容光焕发,感觉骨头缝都舒展开了。
只是走到门口,却看见夏禾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怨气。
风星曈凑过去,小心地问。
“夏禾姐,怎么了?没玩好?”
夏禾冷着脸,没吭声。
风星曈又不知死活地问了一遍。
“滚!”夏禾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风星曈吓得一缩脖子。
陆琛比较识相,没去触霉头,转头问一直坐在大厅等待几人并没进去的陈朵。
“陈朵,她怎么回事?”
陈朵眨了眨眼,语气平淡地回答。
“她进去后,几个女人,浑身发抖,晕倒了。然后,她就被请出来了。”
风星曈和陆琛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然又猥琐的啧啧表情。
风星曈小声对陆琛感叹。
“琛哥,我好想进女澡堂看看啊……”
陆琛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目光略带沧桑地望向夜空。
“小时候,我妈经常带我去女澡堂。
那时候不懂,反而特别羡慕能跟爸爸去男澡堂。
每次洗完,我都问他,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去女澡堂。”
风星曈好奇:“后来呢?”
陆琛吐出一个烟圈,幽幽道。
“后来……我爸说等你想进去的时候,就再也进不去了。”
“噗嗤——”
旁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只见夏禾肩膀抖了抖,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冷幽默给破功了。
她没好气地走过来,一把按住风星曈的脑袋揉搓。
“就你?还想进女澡堂?我先替你姐教训教训你!”
几个人顿时在洗浴中心门口笑闹成一团。
不远处,坐在车里的邓有福看着这一幕,挂断了刚刚接通的电话,脸上憨厚的笑容早已不见,眼底更是冷漠。
几人陆续上车,驶离洗浴中心,邓有福脸上重新堆起那副热络的笑。
“咋样,哥几个,玩得还透亮不?”
风星曈瘫在后座,一脸满足。
“透亮!多谢邓哥安排!”
“嗐,说这话外道了啊。”
邓有福摆摆手,从后视镜看了风星曈一眼。
“老弟,还有啥想见识的不?哥给你安排。”
风星曈立刻坐直了些,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期待。
“哥,光玩了……啥时候带弟弟去办点‘正事’,开开眼?”
邓有福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笑容深了些。
“奶奶交代过了,明儿个正好有个活儿,你们要是不嫌晦气,跟哥一块儿去看看?”
“成!”风星瞳眼睛一亮。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邓有福的车便载着几人出了城,一路往北。
窗外的景色渐渐变了。
高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空旷的厂区和斑驳的居民楼。
远处是两根沉默矗立的巨大烟囱,直插上灰蒙蒙的天空。
偶尔还能看到废弃的钻井架,像钢铁巨兽的骸骨散落在荒草里。
“抚区。”
邓有福点了根烟,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早些年,这儿可是块流油的宝地。
石油一冒,人就跟着富了。
看见没,那烟囱,还有市里最高的楼上现在都不转了的旋转餐厅,都是当年的风光。”
他吐了口烟圈。
“可现在,油采干了,人也就散了。
跟所有靠老天爷赏饭的地儿一样,吃完,也就剩个空壳子。”
坐在车后排的几人,好奇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老式剧院门口。
建筑风格还带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但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巨大的海报褪色卷边,显出浓重的破败感。
门口,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踱步,旁边站着个不断擦汗的微胖男人。
“怎么还不来!这都等两天了!”
中年男人声音发干,透着急切。
“一天不开门,我就得赔一天的钱!这抚区多少家场子都倒了,咱这剧场能撑着就算菩萨保佑!再拖下去,猴年马月才能再开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