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只有金银忘不了
向家老大刚回到房间,还没来得及缓口气。
一道黑影便从门缝中闪了进来。
向永孝看清来人之后,有些头疼。
“向家大爷,可还认得我?”
向永孝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
“赵归,你来做什么?”
赵归踱步到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放在手里把玩。
“来找您谈个生意。”
“我这可没有你的生意,若是嫌老二给得不够,你开个价。”
赵归将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发出闷响。
“那没有,二爷结账倒是痛快。”
“那你在这胡搅蛮缠?我向家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却看赵归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会元盾,在手里抛了抛,玉质表面在灯光下泛着阵阵光泽。
“您看,这东西能在这换多少钱?”
自己就在那天找完沈冲之后,便作法请了鬼差夜游,趁着夜色偷了信物。
本来想在交接仪式上闹个大的,可躲在人群里的他越看越不对,这场合要是闹起来,自己肯定也没个好下场。
干脆就等仪式结束之后在来找向永孝,至于为什么不找向永良,他赵归又不傻,敲竹杠肯定挑管钱的人敲,
而且按老二的脾气,他才不管信物不信物,一准先打起来。
向永孝瞳孔骤缩,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原来是你偷的呀。”
赵归咧嘴一笑。
“君子的事,怎么能叫偷那,您家二爷可没少给我甩脸子,这算是补偿!”
向永孝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要什么?”
“要......”
赵归刚开口,就见一道拳风已至面门。
嘭的一声。
向永孝已经拳至赵归身前三寸,却被一层炁罩格挡住,分寸不入。
赵归缓缓移开向家老大的拳头,手指轻轻敲击着会元盾的表面。
“大爷,您也太心急了点吧。”
向永孝脸色骤变。
“你怎么能激活?!”
“那您别管了,我给您五个数,您要是不给,我转头就走,再想要这东西,您可得满世界找去了。”
向永孝不语,连着挥了几拳,打的炁罩阵阵涟漪,但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
赵归起初还有些紧张,见炁罩稳固便放下心来,语气转冷。
“看来你是真不想要了,既然如此我也出出气。”
黑色炁息如潮水般覆盖全身,没有先前请神时的煞气冲天,反而带着一种吸骨榨髓的阴寒。
身形一晃,一掌就拍到向永孝身上,震退对方。
向永孝被震得连退数步,还未站稳,赵归的拳头已如雨点般落下。
接着便是拳拳到肉。
那诡异的速度即使是向家老大的身手也难以阻挡,几记重拳狠狠砸在自身要害。
他勉强抬手格挡,反而被势大力沉的一拳打飞了出去,撞碎了身后的木桌。
赵归并未追击,反正站定面带讥笑。
“大爷,您这几十年的修为,怕是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他左手虚握,一个炁团在掌心凝聚,数道丝线从中伸出,刺入倒地不起的向永孝体内。
向永孝忍痛扯断几根炁线,脸上写满震惊。
“沈冲的高利贷?!”
“呦,见过?耗了这么多炁,这次抽您一半功力,算作利息,您没意见吧。”
赵归发出桀桀桀的笑声,缓步向前,手中的炁团不断伸出新的丝线,刺入向永孝的身体。
就在这时,向永孝缓缓起身站直身子,长长叹了口气。
赵归看向家老大这样的表情,反而愈发的兴奋。
“大爷这是认命了?您放心,就抽一半!以后缺了再来找您,咱们常来常往......”
向永孝面色铁青,却平静的可怕。
“没想到,终日捕鹰,今日倒是让家雀啄了眼。”
听到对方还在嘲讽自己,赵归面色逐渐疯狂。
“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归面色狰狞,将炁团猛地抛向空中。
无数丝线爆发开来,瞬间将向永孝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
就在赵归以为胜券在握时,异变突生!
房间四壁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炁符,其中一道如利箭般射向赵归!
看到符箓上的字,吓的赵归顾不得控制炁团,一个翻身,躲开炁符。
“阴符?!”
随后冷笑几声。
“没想到,咱们向来光明磊落的向大爷,背后竟然还炼制阴符?”
茧中的向永孝猛然震开周身炁丝,气势节节攀升。
“我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解释。”
他挥手间,数道阴符呼啸而出。
赵归这次不闪不避,任由符箓打在会元盾上,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猪皮上留下焦黑的印子。
赵归一脸狞笑着拍打着会元盾。
“向老大,您既然见过沈冲的手段,肯定知道只有杀了我,这炁团才能散,可现在我躲在会元盾里,您能拿我怎么办?”
向永孝不语,只是不断催动阴符攻击,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眼看会元盾即将被灼穿,赵归有些急了。
“看看是你的阴符多,还是我抽得快!”
说完,便全力催动炁团,炁丝陡然变为一指粗细,如同绳子一样,疯狂榨取着向永孝的炁。
向永孝一个踉跄几乎跪倒,却猛地咬破舌尖,含了一口精血,喷在阴符上。
原本幽蓝的符箓瞬间转为猩红,伴随着阴符的变化,会元盾一阵颤动,随后轰然炸碎。
碎片在赵归脸上划出一道道的伤口。
赵归吓得连忙躲闪,诡异的速度在屋内腾挪不停。
“大爷,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走!”
说完,就要向外跑去。
门口出的阴符也浮现出来,拦住退路。
赵归吓得魂飞魄散。
回头朝向家大爷跪下,以头呛地,连连磕头。
“大爷,大爷!
我真知道错了,您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听您的!”
话音未落,一道阴符就快速贯穿了赵归的头颅。
黄白之物炸的遍地都是,赵归保持着面对向老大跪拜的姿势,轰然倒下。
向老大看着倒地不起的赵归,长出了一口气。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向永孝走向快要消散的炁团,一伸手,炁团便缓缓流向他,眨眼的功夫,炁团便全数吸收。
向永孝拍了拍手,整了整凌乱的衣襟,面朝门外,轻声说。
“出来吧!”
在院里已经躲了有一会儿的陆琛,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隐蔽符箓。
被发现了?
廖忠说这个东西,除了特定手段以外不会被人察觉呀。
难不成掺假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嗓音从屋内阴影处传来。
“精彩,真是精彩。向前辈风采不减当年啊。”
向永孝转身看向对方,脸上写满了愤怒,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咬着牙怒道。
“沈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