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祸根苗沈冲
赵归灰溜溜的离开了求真会。
技不如人,他认。
自己这半路出家的野茅山,确实比不得人家寒来暑往的苦功,更比不上从小家门长辈的耳提面命,指点迷津。
可向永良这混蛋,也太欺负人了!
买卖不成仁义在,自己好歹是他请来的,输了比试又不是故意的,还是输给了你自家手段!
凭什么给他甩脸色?
想起刚才讨要报酬时对方那副嘴脸,赵归就气得牙痒痒。
“给了钱就让我滚蛋?真当道爷是好欺负的?”
他啐了一口,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沈小哥,是我,赵归。”
“哦?赵真人?”
电话那头传来斯文的声音
“有事?”
“我遇到点麻烦,想从你那借点炁用用。”
“哈,买卖上门啊,什么时候要?”
“就现在!我在求真会这边。”
“求真会?”
电话的另一头,沈冲用手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赵归人不是一直散人做派嘛,这是要投靠求真会了?”
“别提了,遇上点糟心事!”
“行,您不说,我也不问了,顾客是上帝嘛。”
沈冲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求真会建筑群,嘴角微微抬起。
“不得不说,赵真人洪福齐天,我刚好路经此地,倒省得我赶过来,这次可以少收您些利息。”
“真的?!”赵归喜出望外。
“果然,道爷就说,这次出门卦象上算出这次肯定有所收获!”
“行,不过话说在前面,规矩您都懂吧?”
“懂懂懂,沈小子,九出十三归嘛。”
“好,您在哪?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沈冲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打开门,夏禾走了进来,看见沈冲的衣着,问。
“准备出门?”
“对。”
“事情有消息了?”
“不是,刚好有个客户在这边遇到点麻烦,我过去放贷。”
“沈老板还真是生意兴隆啊。”
夏禾语带讥讽,心中暗想,又是那个倒霉鬼,上赶着给沈冲送。
“一起?”沈冲问道。
“不了,我不喜欢出门,那边有消息了再联系我。”
夏禾转身离去。
沈冲深吸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香气,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相处了这么久,还是没办法对夏禾的天生异能有所适应。
这......货,真是迷人呀!
要不是对夏禾有所了解,这家伙只勾人,不放荡。
说什么也得给这家伙拿下!
沈冲看了看墙上的表,强行按下脑海中的画面,走出门去。
夏禾在隔壁,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低声嘟囔了句。
“真是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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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大厅里,父子三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向宝森,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心里有些苦涩。
没一个让他省心的,率先开口。
“一个门派,有人要当面子。”
向宝森看了一眼老大。
“有人就得当里子!”
随后目光又扫过老二铁青的脸。
“只有面子,没有里子,就会被人家欺负。”
“而只有里子,没有面子,这一门就名存实亡了。”
“你们俩闹成这样,是当我这个爹已经死了吗!”
老二张口想辩解什么,被父亲严厉的目光制止,咽了下去。
“从今天起,永孝去会里坐馆,永良在家执掌向家。”
两人低声应下。
“老话说,儿女不和多是父母无德,如果你们俩还想,让我这老脸在江湖上还能有几分颜面。
从此以后,就别不要闹了。”
向宝森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爸,我们不敢。”向永孝连忙表态。
向永良却不服气。
“爹!向远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孙,您把人都给了大哥,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向宝森猛的一拍桌子,压制了许久的火气,爆发了。
“这就是你找那个赵归的理由?”
“当年在关内,我师兄被人打成重伤,我拼了命带他逃了出来,就剩一口气!
路遇下山的张静清,张天师,人家帮我们治好伤势,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们咬碎了牙也没说半个好字!
自己家的事,天打雷劈也得自己办!
你可倒好,请了这么一个粘牙倒齿、装神弄鬼的野茅山?
我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滚!
给我滚出去!”
向宝森拿起茶壶一把将砸在老二身上。
向永良默不作声地跪在地上。
“爹,是儿子不对,您消消气,您别气坏了身子。”
向永孝赶紧上前给父亲顺气。
“要跪滚去祖宗祠堂跪!这几天交接仪式,你别出来了!”
又指了指老大。
“你给我看好他!”
“等事情结束,我就去找个道观清静清静,省得早早被你们气死!”
“行了,行了,都给我滚吧!”
两人躬身退下,各走一边。
向宝森独自坐在厅中,连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压下怒火。
嗫呆呆的发愣了好久,心中暗叹。
永孝啊,这次可别再让为父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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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冲在约定地点见到了鼻青脸肿的赵归,面带微笑。
“呦,赵真人这是怎么了,这是?”
他故作惊讶。
“少废话!这次道爷在求真会栽了大跟头,饶不了他们!”
“按理我不该多问。”
沈冲推了推眼镜,心思暗动,准备套套话。
“不过求真会那几根烂葱,谁能把您伤成这样?”
“姓向的!”
“向宝森?”
沈冲眼睛一亮。
“那老爷子起码十年没跟人动手了吧?”
“你小子拿道爷寻开心呢?”
赵归恼羞成怒。
“痛快点,借不借?”
“看您说的,这我哪敢啊。”
沈冲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要不是怕打乱了计划。
我现在就抽干你,真拿自己当人物了!
他摊平双手,掌心凝出一团翻涌的炁团,脸色随之变得苍白。
“为期七天,十年苦修。”
“这是我全部的家底了,您看够吗?”
赵归,看着眼前的炁团,目光就像是陷进去一样痴迷。
“十年苦修啊,有了他,我就能请鬼差上身了!快给我!”
“好。”
炁团慢慢融入赵归的身体,蓝色的炁团照在沈冲的镜片上,遮盖了沈冲那看将死之人的目光。
片刻,炁团完全融入对方。
沈冲淡淡开口。
“赵真人,七天后还在这里见面,记得带好利息。”
赵归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力量,放声大笑,随即面色一狞。
“向家!给道爷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