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野茅山
场上两人分立两端,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周围几个派系的主事人交换着眼神。
看来向家这兄弟俩是真要掰手腕了。
本来这位最近加入姓陆的小子能力已经够邪门了
不知道这位,能力又是什么。
向家也不愧是江湖大家,能找到这么多能人。
却见场内赵归并未急于进攻,而是脚踏罡步,手掐法诀,动作带着一种奇怪诡异的感觉。
他手腕一翻,指间已夹住三道暗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
“此间非是清静地,吾身非是道德身!”
指尖一搓,第一道符箓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苗跳跃不定。
“一令秽气开!”
紧接着是第二道符箓,燃烧得更快,灰烬飘散。
“二令邪路通!”
最后一道剧烈燃烧的符箓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捏住。
他深吸一口气,将符箓燃烧后残余的灰烬吸入鼻中!
胸膛随之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声响。
“三令请山君,速速听令入此身!”
他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厉声喝道。
“伏请白额山君,寅将军,分神降真,入我窍庭!”
刹那间,赵归周身渗出肉眼可见的黑色炁息,覆盖周身。
原本清瘦的身体,肌肉微微膨胀,脸颊都隆起少许,整个人看起来膨胀了一倍,连带着皮肤都被撑的透出一种不自然的青黑光泽。
主位之上,向宝森的眉头紧紧锁住,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目光严厉地扫向台下的向永良,带着深深的失望与不解。
“竟是野茅山请神......”
“老二怎么会找来这种人?”
请神本是茅山的手段。
茅山上清派、龙虎山正一派、阁皂山灵宝派,并称三山符箓。其中尤其以上清派,清心寡欲,不入俗世,只修自身。
只有这些野茅山,学了些微末手段,出来招摇撞骗。
场内。
赵归瞳孔骤然收缩,继而放大,眼神陡然变得凶戾。
“山君在此,小子!受死!”
赵归声音又哑又重,好像两个人同时在说话。
陆琛心中一惊,他料到对方会找克制自己异能的人,却没想到是“请神”这等偏门诡异的手段。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准备依旧按照先前的战术,身形疾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山君附身的赵归真,速度与力量都已大幅增强!
只见黑影一闪,一记裹挟着黑炁的利爪猛扑而来,势大力沉,直取陆琛面门!
陆琛心知自己扛不下这一击,只能咬牙一试,大喊一声!
“寄灵!”
然而,这一次,赵归身形并无凝滞,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攻势几乎不受影响,依旧朝着陆琛当头罩下!
“砰!”
陆琛整个人被轰得离地倒飞,如同断线风筝般摔落在场地边缘,跌出场外。
起身后的陆琛单膝跪地,嘴角流出鲜血,捂着胸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赵归,站在原地,周身黑气缓缓收敛。
“雕虫小技,就这点本事?也配在道爷面前显摆?你这惑心之术,不堪一击!”
嘲讽之声,清晰地传遍全场。
向永良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向永孝眉头紧锁,目光在狼狈的陆琛和嚣张的赵归真之间来回扫视,面色凝重。
陈朵悄无声息地来到陆琛身边,伸手将他扶起,两人狼狈退到人群后方。
“下一场,我来。”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赵归强势一击而带来的压抑气氛。
向永孝身后,一名向家嫡系弟子迈步而出,跃上擂台。
“在下向远,请指教。”
向远上场,对着依旧面带得色的赵归真拱手,一言不发,直接拉开向家六十四掌的起手式。
赵归真仗着请神后的蛮力,爪风凌厉,攻势狂野。
向远的掌法却一掌快过一掌,纯正雄浑的炁息层层叠加,把对方周身的黑炁打得节节溃散。
“破!”
斗到紧要关头,向远一声暴喝,掌如开山斧般猛然劈出,正中赵归护体黑炁最薄弱的地方!
“噗——”
赵归真如遭重击,周身黑炁瞬间崩散,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就喷出一口血,重重摔在地上。
请神状态被强行打破,脸色惨白如纸。
向远收掌而立,气息微喘,对台下众人抱拳一礼,沉稳站定。
这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顿时引得众人对向家扎实功夫的赞叹。
场边,向宝森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还算可以,没丢我这张老脸。”
向永良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向永孝则面带谦和的笑容。
场上一时无人上台。
向远,方才展现的实力有目共睹,此刻上台无异于自取其辱。
主持比武的老者等待片刻,见无人再敢挑战,便扬声道。
“既无人上场,本次比武!
胜者,向远!”
“向师兄威武!”
“恭喜向师兄!”
场下属于向家弟子们顿时欢呼起来。
其他几派的负责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对向宝森和向永孝道贺。
“恭喜向老,门下果然人才辈出!”
“永孝啊,这次你们向家可真是露脸了。”
父子二人微笑应对,客气地引着众人往内堂走去,那里早已备好了庆功宴席。
陆琛与陈朵并未跟随人流,而是悄然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厢房。
房门一关,陆琛脸上那原本因受伤而显出的苍白与虚弱瞬间褪去,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没事?”陈朵看着他,轻声问道。
她原本已经准备用蛊术帮他梳理伤势。
“没事,别担心,”
陆琛对她笑了笑,活动了一下筋骨。
“装的。”
其实,在寄灵发动时自身炁息触及赵归周身的瞬间,他就清晰地感知到,那所谓的请神护体根本阻挡不了他的能力。
他完全可以像之前一样,轻易地操控对方片刻的心神。
之所以选择落败,无非是不想太过惹眼。
适当展现价值,让向永孝觉得有用,这就够了。
出那个风头做什么?
二五仔拼什么命啊!
留点弱点和被克制的假象,反而能让其他人放松警惕,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忌惮。
“野茅山……请神护体,百邪不侵?”
他心中无声冷笑。
拿出手机,准备让公司查一下这个赵归的底细。
毕竟,廖忠之前说过,求真会有被全性接触的苗头。
“喂,廖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