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刘彻归朝
若是只举荐一位校尉还好,可眼下还需要一位校尉护军。
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类似的职位,等于是让皇帝专门设立一个新的职位,这难度太大了。
刘据自然知道其中的难度,便只是想让霍去病在这八百人中选取一位合适的人选,具体届时上报给刘彻,再根本实际决定下一步。
卫青也认为只得如此,便没有再多问下去。
“据儿兄,我还有些想不明白,你让士兵扔石有何用,若要远程杀敌,何不练射箭?”
对于这个问题,霍去病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刘据微笑道。
霍去病看刘据胸有成竹的样子,张口想要深问下去,但想了想便又作罢。
两日后,刘彻还朝!
仅刘彻外出狩猎的短短几日内,朝堂内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彻坐回到只属于自己的皇位上,俯视着群臣百官,而在他的手上,也已经有了新的纸张。
这一次,刘据正式以太子的身份上朝。
“这当真是宫外仅片刻,世事已大变呐!”刘彻的声音中不带有一丝感情,令人听不出喜怒。
刘彻本还想再甘泉宫玩几日,可当他收到张汤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用这等新制出的纸张所书写的信件后,立即决定返回。
“太子,这次让你尝试着监国,才几日的时间,听说你便要实行闻所未闻的科举制度以及均田制与囤田制?”刘彻神色危严,不怒自威,令百官由心底里感到害怕。
从刘彻到甘泉宫狩猎时,他便命张汤往需给自己送书信,让自己知道如今朝堂所发生的事情。
刘彻就是这样,无论到什么时候,都必须要对朝堂有着极强的把控力,否则他便会心里感到不安。
起初刘彻得知刘据要向全国推行这种新的更实用且成本更低的造纸方法后,刘彻还感到兴奋。
可科举制,以及均田制与囤田制可是关系着大汉国本的制度!
纵然刘据是自己的长子,是大汉的太子,刘彻同样心里感到愤怒。
刘彻归来的时候,也冷静的思考过。
刘彻明白科举制、均田制以及囤田制若真的推行下去,十分有利于如今大汉的国情,甚至可以让大汉的国力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同时也可以摆脱汉初功臣集团那些无能后辈占据国家重要岗位。
刘彻愤怒的不是刘据所提出的这些制度不够好,而是这些制度不是由自己提出的,无论是外朝还是中朝,都有大多数的官员都支持了太子!
若是一个太子,有着强大的能力,也同样获得了百官的支持,那他这个皇帝又算什么?
刘彻这一次也有心历练刘据,锻炼刘据的本事。
但如今刘彻看到刘据不鸣则已,一鸣则朝野巨震,心里早已忘记了自己曾说过,他更希望一代比一代强。
丞相庄青翟心里巨震不已,前几日刘据在外朝提出科举制度时,朝野上下便一片议论,有人赞成,同样更多的人是持反对意见。
这还没多久,身为太子的刘据竟在中朝又提出了均田制与囤田制?
庄青翟心里惊叹之余,同样愈发觉得刘据远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当初庄青翟在做太子少傅之时,还认为刘据不过是一个只懂读所谓的圣人之道,对王道一巧不通的孩童,这才多久,刘据的成长便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一直是在自己面前伪装。
【任务:搬倒刘彻心腹张汤】
【任务奖励:五千桶方便面】
【任务:废掉太子少傅任安之职】
【任务奖励:五千桶方便面】
刘据正要作答,面板突然在自己的眼前浮现,他也收到了新的任务,并且这次直接是两条任务。
刘据顿了一下,心里暗叹,果然是张汤将近些日子的事情,都汇报给了刘彻。
同时刘彻也发现,自己或许可以根据任务的情况,推测出一些信息!
刘据双手持自己形制更长、纹饰更精致的玉质笏板上前一步,立于大殿中央,受着百官以及刘彻的凝视。
百官都期待着刘彻的表态,他们都想看到刘彻对这位太子储君是何态度,这直接关系了他们未来的站队。
如今刘彻又对李夫人宠爱有加,若是刘彻对刘据提出的制度愤怒,责怪于太子,保不准刘彻也会废掉刘据的太子之位,立李夫人之子为太子。
毕竟此时的刘彻正值壮年,还有充足的精力重新选取接班人,培养新的太子。
“陛下,臣以为这次的科举制以及均田制与囤田制,皆有利我大汉。”刘据道。
大汉注重礼制,甚至在血脉之上,在朝堂这种正式场合,所有参与朝政的人员都需以臣自称,凸显君臣尊卑秩序,纵是太子储君刘据也不能例外,此为公。
若将公与私混淆,会被认为是以亲乱纲,甚至会被谏官弹劾。
“如今新的造纸术已经开始往民间推行,这样可以大力加快文化向底层的输送,打破名门望族对知识的垄断,让更多的寒门之弟学习,孵化出更多优质的人才。同时让他们统一进行考试,能力强者获得入仕,这样也可以大大提高我大汉官员的能力水平。”
“如此的行为,陛下这些年便常有,陛下便常说为官者,不能简单的认为名门之后必然更聪明,而是以个人能力为标准。您自己也常看一些文章,将写的文章作者召进宫中亲自审视,并加以任命为官,这其实就是科举的另一种形式,只是当初陛下的行为并未形成制度化。”
刘据刻意将科举制与此前刘彻提拔与发现人才的举措联系到一起,也是为了让刘彻以为自己能够想到科举这样的制度,是受到了刘彻的启发。
早些年主父偃游历诸侯处多年,却一直未被重用,向刘彻上书,在刘彻阅后,将主父偃召见后,一年内四次升迁。
主父偃也并未辜负刘彻对他的期望,在政期间多有建树,更是提出了推恩令,虽最终被处死,但仍让无数寒门子弟看到了为官的希望。
果不其然,刘彻在听到刘据的话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此时我大汉的百姓,还未都普及文化知识,依臣的意思,我大汉可以先实行察举制,待到时机成熟后,则可以从长计议。”丞相庄青翟道。
“陛下,臣以为丞相所言有理。我们可以在这些年,先大力推行新的纸张发展,稳妥的转为科举,或者我们到时候再拿出来专门进行商讨,此时还是以察举制度为好。”丞相长史朱买臣道。
“陛下,臣也认为丞相所言甚为在理。”光禄勋徐自为道。
光禄勋主持郎官的选拔、考核与任用,若是实行科举制,则必定要削弱职位的权利,徐自为自然要站在反对科举制,也就是此时的丞相一边。
刘彻在听后,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冲着御史大夫张汤道:
“御史大夫,你认为呢?”
被点名后,张汤手持着玉笏,站到方才丞相议政时所站的位置对诏道:
“臣认为此制度事关重大,应慢慢商讨,最终交于陛下决定。”张汤没有直接否则,但也没有同意,而是将决定权还交于刘彻。
董仲舒看着朝堂上的形势不对,嘴唇微颤,几番心理斗争之下,还是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持着自己的象牙笏板站出身来,立于丞相长史朱买臣一侧。
刘彻推崇儒学,而此次朝会关乎儒学经义,他特地命当代大儒董仲舒参与外朝以中大夫的身份参与。
“陛下,臣有话要说!”董仲舒道。
“你说。”刘彻道。
“陛下,臣以为科举制度,乃是一大开天辟地的制度。莫说是现在,就是从周朝算起,无数有才能之辈,空有一身才华却不被人发现,而远处施展,以至于不得于游历各个诸侯国间。而造成这的原因,还是因为官位都被位高权重家族垄断,而寒门士子又无被人发现的通道。如今太子提出的科举制,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董仲舒道。
董仲舒虽身为中大夫,隶属于光禄勋,属于徐自为管制下的高级郎官,但又因刘彻重视儒学,提拔董仲舒入中朝,故而董仲舒对于名义上的上司徐自为并不惧怕,而是坚定为官,应为百姓着想,无惧官威。
刘据属实没想到,在这明知刘彻还未表态,而三公之一的丞相,以及自己的上级光禄勋都明确反对的关键时刻,董仲舒还能站出来为自己怕科举制说法。
刘彻自知科举的优点,但更明白此时大汉的国情。若现在直接实行科举制,就算是集全部的百姓都来考试,最终名列前茅的,也只会是那些自幼便饱读诗书的名门子弟。
“陛下,臣认为丞相所言有道理,但不完全正确。”刘据在看百官无人要继续议政,便开口道。
“太子,你认为何是正确的呢?”刘彻问道。
刘彻倒是想看看刘据能说出些什么。
“陛下,臣以为中大夫董仲舒所言有理,但考虑到我大汉现在的知识普及情况,确实不适宜直接将科举制推向全国。此下当务之急,应是将造纸的方法普及,同时挑一郡试点,看看科举制的效果如何,若是可行,则继续实行,转而向全国推行,若效果不可行,则及时停止,这样也能够最大化的减轻影响。”刘据道。
刘彻听到诸到丞相与御史大夫的话,本是想否定刘据的科举制,但听到一向支持推行儒学的董仲舒为刘据说话,而刘据也在最后为自己争取了一把。
刘彻心里思考着,若是推行科举制,而儒家便是必考的科目之一,随之是时事的见解。
当初董仲舒等人商诸要独尊儒术之时,便有人私下里告诉刘彻,如今法家等思想虽有手段、各有千秋,但儒家里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能败坏纲常,不能造反的思想更利于统治。
这一点正中刘彻的内心,也是刘彻要推行儒家思想的根本。
若是推行科举,同时将儒家思想列入必考项,那么对儒家思想的推行定会起到极大的积极作用,同时也可以给那么寒门子弟机会,提升官员的整体素质,避免功臣世家做大,影响到皇权。
什么都让太子说了,那我这个皇帝说什么,一点能补充的都没有?
可刘彻也知道,刘据所提出的,确实已经是最适合当下情况的了。
一番权衡利弊后,刘彻最终还是同意了刘据的策略。
“就先按照太子的说法,挑选一郡先试行科举制,看后续的效果。”刘彻一语定调。
科举制度已敲定,刘据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陛下决定要挑选一郡率先实行科举,那接焉就应该确实以哪个郡为好,又由谁来出任太守?”刘据道。
“太子认为应该选哪个郡,选谁来出任太守?”刘彻盯着上刘据道。
“科举事关重大,即要选地方,应该选一些繁华,文化普及高的地方。而太守之职在这过程中极为重要,应该由中央外派一位大臣,坚定不移的推动科举制度。这些都由陛下来定吧。”刘据道。
以刘彻对权力的掌控欲,从制度到地点再到人选都由刘据来定,势必生疑,时间久了更会生隙。故而刘据在人员与地点处不再强硬,而是将决定权交于刘彻,也是想避免刘彻的怀疑,让刘彻放心。
在刘据看来,最重要制度之问题已经确定,无论挑选哪个地方来进行试点,那里考上的官员,心里定都会感念提出科举制的太子刘据,外派的太守同样如此。
听到刘据将完全让自己决定,甚至连提名都没有,刘彻这才感到放心,皱着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
“既是要继续选一个繁华之地,便选河南郡,此地足够繁华,只是太守之人选,但让中大夫董仲舒出任吧,朕看这很合适!”刘彻几乎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河南郡与董仲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