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胆的计划
次日,朱由榔有些呆呆地坐在大堂之上。
因为,头晚上他又和那个劳什子汤若望聊了大半宿。
终于敲定一些事情,那老狐狸才满心欢喜地离去。
这一大早便被张彪打扰,心情能好才见鬼了。
“抬进来。”
张彪朝外吩咐一声。
只见数十甲士两人一组,抬着十多个大木箱子进来。
看到箱子,朱由榔眼睛瞬间冒光。
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他已经快忘记这回事了。
现在手里正缺钱,这些虽然不多,但还是可以解决燃眉之急。
“陛下,属下整理过,除了分给兄弟们的,剩余足足九千多两,另外还有两箱炸药。”
张彪说完,恭敬地递上一张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赏赐人员的名字,以及剩下的物资统计清单。
朱由榔接过清单,连看都没看,直接丢在桌子上。
“那个赵老九他们怎么样?”
“回陛下的话,还行。”
“只是赵老九说有要事禀报,所以我才不得已,这么早来打扰陛下的,陛下您看?”
张彪满脸期盼,望着朱由榔。
“嗯,让他进来吧。”
朱由榔也没在意,随口应允道。
“属下赵老九,见过陛下。”
赵老九一身士兵打扮,显得颇为雄壮,进屋便跪地参拜。
“赵老九,昨天殿前议事,殿下已经决定登基了,你该改称呼了哈。”
张彪赶紧出声提醒赵老九。
这些事情,都是焦琏回去后给他们说的,就是防止称呼上出现意外。
但这些基层的兵士还未来得及通知,所以张彪也是吓了一身冷汗。
毕竟是因为自己大意,才导致赵老九在对朱由榔的称呼上出了差错。
“叫什么都行,无妨;老九,你找我什么事情?”
见朱由榔态度无所谓,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回皇上的话,二癞......朱贵传信儿回来了。”
赵老九在得到应允后,直起身来回答。
“哦,这么快?”
朱由榔有些吃惊。
因为朱贵才撒出去不到三天,说明此人还是有一定的侦查能力的。
朱由榔伸手打开了赵老九递上来的漆封,从里面倒出一个纸条,大概扫了一眼。
“果然不出所料啊,那两人聚集到一起,果然不会做出什么好事。”
看完纸条,朱由榔心里开始嘀咕起来。
“皇上,这纸条......”
耿直的赵老九见朱由榔看完纸条,脸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便想询问,但话到嘴边,便又给咽了回去。
二癞子虽然是自己兄弟,可是现在却是在给皇上办事,不该问的,自己不能问。
“张彪,你去把焦琏给我叫过来。”
朱由榔并未在意赵老九的越界行为,只是淡淡地朝着旁边正望着赵老九的张彪吩咐了一句。
“属下遵命。”
话毕,张彪便转身龙行虎步地出去了。
“老九,你在广州城里待了多久?”
朱由榔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大概五六天吧。”
“那地形还熟悉吧?”
“基本上都能摸得清楚,加上朱贵现在还在城里,让他绘制一份详细的地图,我想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朱贵的能力,赵老九还是颇为自信。
“好,你务必要联系上朱贵,让他在后天晚上之前把详尽的地图绘制出来,传给我。”
朱由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颇为严肃。
赵老九也丝毫不含糊,直接应承了下来后,便转身去办了。
朱由榔满意地看着赵老九走远。
对于这样的下属,谁又能不喜欢呢。
“庞公公......”
朱由榔对着旁边偏殿喊了两声。
自从知道王坤的德性,朱由榔便开始有意疏远。
让庞天寿先行随身伺候,王坤只做自己分内的事情,
做这些事情,朱由榔必须谨慎。
所以,在张彪进来的时候,他直接屏退了所有人,只让庞天寿在旁边的偏殿候着。
“去,把这些银两给王氏送去,就说是朕赏赐给她的。”
朱由榔伸手指了指下面几口箱子。
庞天寿领命后,朝着外面当值的锦衣卫招招手,抬着几口箱子朝王氏住处走去。
朱由榔心里一直在思考着奇袭广州的事情。
按照朱贵反馈回来的信息,这唐王是势必会登基称帝的。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大明,现在却要弄出两个皇帝来。
要不怎么说分封诸王这步棋,是朱元璋一辈子最烂的招数。
国泰民安的时候还好,一旦乱世或者利益分配不合理,各地藩王要么以正统自居,要么起兵造反。
实在是理不出头绪的朱由榔,不由有些心烦意乱。
事情实在太多,头绪太乱。
奴兵已经攻陷南雄,西进广州的话,也不过两三日的路程,甚至骑兵的话当天可达。
至于西迁,他实在不愿意做。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诱骗”来的皇位,要是西迁的话,估计自己很难再从丁魁楚手里逃脱了。
“末将焦琏,参见陛下。”
焦琏在一小太监的引领下,进到大堂跪地参拜。
“起来吧。”
看焦琏一脸的风尘,朱由榔遂抬手示意。
“焦将军,受你节制的兵马现在还有多少?”
“回陛下的话,末将前些日子护送陛下回来任监国,只带了不到两千兵马;到了肇庆后,护卫职责交于丁大人,所以末将现在也只有不到一千的兵士。”
虽然,他不知道朱由榔有什么打算,但他还是如实地回答。
“差不多,应该够了。”
“陛下,你要用兵?不知是朝哪个方向?”
朱由榔虽声音较小,但还是被焦琏捕捉到了,于是他不假思索地问出了口。
朱由榔没回话,只是起身朝着一边的地图走去,伸手在上面点了点广州。
朱由榔也没想隐瞒,毕竟后面还需要焦琏出力,况且现在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再啰嗦什么了。
“啊......”
看到朱由榔伸手点的地方,焦琏失声惊呼。
“陛下,这广州城高墙后,恐怕.....”
焦琏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这朱由榔到底是自信,还是狂妄呢?
作为一个军事将领来说,攻城需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自己这区区大几百的兵马,如何能攻陷广州?
况且建奴兵还虎视眈眈的,即使是攻陷广州了,他们拿什么来守呢?
一时间,焦琏心里浮出无数个画面。
“陛下,这件事情要不要知会下瞿大人?”
见朱由榔没再开口,焦琏试探性地询问。
“是要知会的。”
这焦琏毕竟是瞿式耜提拔起来的,他不单单是焦琏上级,更是为数不多的支持自己的人,所以朱由榔对此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
朱由榔望着堂外,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
因为一旦开始,自己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