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敲定计划
“说完了?”
朱由榔望着两人呵呵一笑。
见两人只是相互对视一眼,并未出言反驳。
朱由榔起身整理下自己的长衫,再次走到行军图前。
“焦琏,还记得我刚才问你的话吗?”
朱由榔转身眼神盯着焦琏发问。
“当然记得。”
对于这些行军打仗的东西,焦琏自然是过目不忘。
“我已得到确切消息,唐王要在广州称帝,估计这几天就会传檄天下了。”
说到这里,朱由榔不由感叹一声。
“我大明实在是遭受了太多的战乱和内斗;我也不希望做这样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如果唐王能像他哥哥一般,我会恭敬地尊其为主。”
“想必二位都了解这位唐王的脾气秉性,更了解苏观生的政治野心。”
“唐王一向贪婪无度,苏观生是广东本地世家之人,此人虽然忠于大明,但私心过重。”
瞿式耜实时地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们要把事情消灭在萌芽状态,不然事情一旦扩大,被动的就是我们。”
朱由榔心一横,直接把手里的杖狠狠地砸向桌面,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陛下所言极是,可是我们现在能调动的兵马实在是太少了,大部分都在前线。”
“只有丁魁楚手里还有一些可以随时机动......”
瞿式耜试探性地说了一半,看了下朱由榔的脸色。
“这点可行性不太高,这也是我们没有叫他过来的原因。”
朱由榔清楚瞿式耜的意图,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从全局考虑。
“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二位了。”
朱由榔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已派人秘密潜入广州城,现在城里的布防基本清楚了,我们仅需六百人,便可兵不血刃地拿下广州?”
“什么?”
两人再次被朱由榔这大胆的想法给震惊了。
“你们没有听错,差不多就六百人足以,这六百人由我亲自带队。”
“不可,陛下虽未登基,但已是一国之君,身为一国之君,怎可轻易涉险?”
瞿式耜率先站出来反驳。
“还请陛下三思。”焦琏也赶紧附和。
“两位都是朕的股肱之臣,朕知道你们是关心朕,但这是朕继承大统前的最后一战,也是朕立国前的一战,朕必须亲临。”
朱由榔声音铿锵有力,语气也十分坚定。
还有一些东西他没有说出来。
这乱世取势,兵才是最主要的。
如果一个帝王连冲锋的勇气都没有,那下面的兵只能由其他人统领。
如此这般,时间一久,自己就无法掌控事态的进展。
目前,朱由榔最急需的,还是一批直接由自己亲自指挥的亲军。
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在这乱世活下来的资本。
这也是朱由榔这次坚持自己去奇袭广州的最根本原因。
“焦琏。”
瞿式耜大喊一声。
“末将在。”
焦琏毫不犹豫地回应。
“即刻从广西桂林抽调三千精锐,朝着广州进发,五日之内必须抵达广州外围。”
“另命熊兆左率五千精锐,三日之内赶到广州外围。”
“你带六百护卫随陛下亲自去广州城内。”
瞿式耜明白朱由榔的意图后,没有丝毫犹豫。
他这样做并不是越俎代庖,而是怕朱由榔下的军令传达不到下面,或者到了下面,那些骄兵悍将并不买账
瞿式耜也希望通过这一次的行动,能够给朱由榔在军队中带来一些威信。
如此这般,皇上以后要是再想做什么事情,只会更加得心应手。
下面的那些骄兵悍将也会一呼百应。
“瞿大人如此安排甚好,但所有行动要化整为零,秘密进行;待到行动地点,再聚集起来,不然这一路关卡多如牛毛,内外又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别到时出了岔子”
朱由榔轻声叮嘱道。
“陛下所虑极是,至于怎么安排,焦将军自己看着办;但有一点,所有人必须要在确定的时间,确定的地点聚集”
瞿式耜语气不容置疑。
“末将一定安排妥当,若出岔子,末将提头来见。”
焦琏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心情也是十分激动。
“焦将军,不着急,你先安排这六百人以商队,流民等身份分别从广州的几个城门入城,那边已经安排好人员接应了,不会遇到什么大的盘查,具体的到时候你找张彪协商,他清楚。”
看脾气火爆的焦琏转身欲走,朱由榔赶紧出声再次叮嘱一番。
焦琏先是一愣,没想到朱由榔已经把路给自己铺好了,刚好也省了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张彪,他知道上次狩猎之际是张彪护卫朱由榔外出的,且张彪回来还带回来几个人,这些张彪都和自己汇报过。
“陛下,你一定要小心行事。”
瞿式耜有些不放心地再次叮嘱。
“瞿大人,你说朕要是确定广州登基的话,会不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朱由榔并未回应瞿式耜的话,反而抛出另外一个问题。
“陛下,您的意思是?”
瞿式耜被朱由榔这天马行空的想法给弄得更加疑惑。
广州自然是比肇庆要好一些,但这无疑是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啊。
万一到时候抵挡不住建奴兵,肇庆撤离到广西还是很快的,要是广州的话,至少要耽搁上五六日,这一正一反,敌军的时间就宽裕了不少。
见瞿式耜满脸疑惑,朱由榔再次出声。
“瞿大人是不是在考虑,万一建奴兵势大,在广州的话,撤离时间会仓促甚至不够?”
“陛下圣明,这正是微臣担忧之事。”
瞿式耜十分坦诚地回答。
“民间有谚语道:“富贵险中求”,你我生在这乱世之中,想要保证祖宗之基业,续存我大明之江山,解救百姓于水火,哪能不冒点险呢?”
朱由榔若有所指地用食指轻敲桌面,缓缓开口。
“可是陛下......”
“在这里,我始终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想要做点事情何其艰难。”
“广州可直达海外,我们想要长久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金银支持,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银支持,就算你我再有心,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朱由榔打断瞿式耜的话,略带劝慰的口气说了一大堆。
“陛下高瞻远瞩,微臣远不及,微臣愿为陛下之宏图远志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想明白的瞿式耜决定不再劝慰。
因为,他知道了朱由榔的目的,也清楚了朱由榔的宏图之志。
这一方小小的肇庆城,哪里能困得住这条真龙。
只是,这改变来的有些太突然,他还有些不太习惯。
“瞿大人客气了,人都知道瞿大人文韬武略,能得你等帮助,是朕的福气,是大明百姓的福气。”
朱由榔这话说得真挚,也是真心。
虽然,刚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但随着君臣二人的交心,那些不愉快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