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入股朱若极
见此情形,朱由榔不由眉头紧锁。
“你这还是不相信朕,不愿为大明,为我们朱家江山做出一些贡献?”
到此,他声音有些变冷。
只是,他不知道古人喜欢玩那种三次三让的礼节而已。
“陛下,草民没有此意,只是......”
“作为朱家子孙,这不单单是一桩生意,更是一件关乎我大明还是否能存续的关键,朕已明言了,你就别再搪塞朕了,有什么顾虑,直接明说吧。”
朱由榔内心焦急,毕竟时间有些紧迫。
该说的他已言明,所以耐心也慢慢地消失。
“陛下如此鸿恩,草民若再不识抬举,那就有负高祖血脉,有负陛下期望;草民今后以陛下为尊,必定全力以赴,为陛下之宏图添砖加瓦。”
看朱由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若极也清楚自己再不表态,可能会弄巧成拙。
“这才是我们朱家的好儿郎,起来吧。”
见朱若极满脸真诚的跪在地上,朱由榔伸手示意了下道。
“谢陛下。”
朱若极缓缓起身。
“王氏,去内府取些银钱过来。”朱由榔转身对王氏吩咐道。
“陛下,不用的,草民还有一些,可以维持的。”
既然已经表态,朱若极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
“你要做的是一件之前从未有过的大事,这件事上银钱是必不可少的,这些也仅仅是朕的一点点心意而已,你且收着吧。”
“草民谢陛下。”
这句还在自称草民的话,好像是在提醒朱由榔一般,朱由榔瞬间便明白了。
“你爵位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等朕正式登基之后,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所以在这之前你还需隐忍,毕竟当时帮助朕的丁魁楚和瞿式耜,现在还稳坐内阁。”
朱由榔一边安慰朱若极,一边解释着。
朱若极赶紧连连点头。
他这自称草民是习惯,也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只是令他没想到,朱由榔还特意给了自己一番解释。
这话让朱若极心里感觉暖暖的。
“你打算从哪里开始着手?”
朱由榔看事情都差不多了,于是有意地问了一句。
“陛下,我本在西街就有两间商铺,以玉石和古玩为主,加上一间粮店,臣打算以此为基础下手,扩展一些......”
此时,朱若极也放开了,开始把自己所想的,一一展开来讲。
朱由榔也是频繁地点头,十分满意。
“尽量在广州多开设一些分号,毕竟广州那边目前可以接触到海外贸易。”
朱由榔提出自己的见解,这也是朱由榔的最终目的。
这个时代,老百姓都没什么钱,还是赚老外的钱,才符合我中华民族的气质。
“不瞒陛下,我已经让小儿前去广州打探了,一旦有合适店铺,我们就可以立马进驻广州,为陛下分忧。”
对此,朱若极并未有所隐瞒。
毕竟,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和皇室绑定在一起了,要是再隐瞒,免不了杀身之祸。
“哦,原来你早有准备了。”
朱由榔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却也十分佩服。
不过转念想,商人逐利,这是商人本质,也无可厚非。
毕竟人家全族人员都在肇庆,并无要迁移的意思。
“未雨绸缪,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等荣幸。”
朱若极看朱由榔并未有什么不满,于是便拍马逢迎道。
“所有涉及到我们历史古玩、字画的一个都不准卖与蛮夷之邦,其他的都可以与番邦交易,这点你要给我记清楚。”
朱由榔口吻有些严厉地叮嘱道:
这些可都是我中华民族智慧的结晶,那些老外只是慕强,才会收购那些东西。
可那些东西放在他们那里,他们能看得明白吗?不
过是一些摆件,来显示自己的高尚而已,其实骨子里,就是一群强盗而已。
“陛下放心,我必将你的叮嘱挂在耳边。”
朱若极虽然不明白朱由榔此举的用意,但还是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
“还有,你要小心黄家和李家;你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肯定会被其给盯上的;不过不用担心,一个月之内,我定会帮你铲除这两个障碍;到时候你的事业将会一帆风顺。”
说到这里,朱由榔眼神透露出坚毅和狠厉,让朱若极不觉浑身有些发紧。
他心里不禁暗自嘀咕:都说这桂王胆怯、懦弱。
但今日谈话下来,感觉世人对其了解甚少。
从一开始的恩威并重,到现在对生意上的建议,都是游刃有余。
这哪里是一个胆怯懦弱的人可以拥有的?
愣神之际,王氏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张银票。
过来后,王氏并未开口说话,只是把银票交于朱由榔。
“现在非常时期,桂王府余粮也不多啊!”
看着手里的银票,朱由榔不由感慨道。
这话让朱若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索性他便闭口不言,只是原地恭敬地站着。
“喏,这些全都给你应急吧,以后你所有的账目支出,全部交由王氏查看,前期可能是要苦一些,不过忍忍,我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朱由榔伸手把银票递了过来,随意瞟了一眼,差不多有两万。
至于分成的事情,他一直没有讲,就是想看看自己这边能拿多少银票出来。
现在只有两万,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能看朱若极会不会主动提出这些。
“陛下,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陛下放心,这些银子我会直接计入新的开销,每一笔都会详细地记录,陛下您这边占收益的九成,余下够我们一家吃喝就行”
看朱由榔都这么说了,朱若极也是赶紧表态。
这表态不是逢迎,更不是谄媚,而是发自内心的。
刚才朱由榔已经讲了那么多了,朱若极打心底里,也想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大明做一些什么。
“这怕不是要亏了你吧?”朱由榔疑惑地看着朱若极问道。
这不是客套,而是出乎意料的真诚的询问。
他本以为三七开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自己仅仅只有两万两银子,还是个甩手掌柜。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朱若极开口就是九层。
“无妨,只要饿不死就行;我也想为陛下分忧,作为朱家子孙,这是我分内之事,还要多谢陛下给我这次机会。”
朱若极也是极为诚恳的回答,让朱由榔极为满意。
“这块令牌你拿着,以防万一。”朱由榔伸手递过来一块腰牌。
只见腰牌为巴掌大小方形,上刻龙纹浮雕,中央刻着两个“官证”大字。
朱若极认出,这是锦衣卫的腰牌。
“谢陛下恩典。”朱若极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腰牌。
“嗯,没什么事情,你下去准备吧。”朱由榔挥了挥手示意。
朱若极再次恭敬辞别,转身朝着府衙门外走去。
只是比起来时,他的腰杆挺得更直了。
“唉,这一步步的,真的累啊!”
朱由榔不由感叹一声。
王氏没搭话,只是默默走到朱由榔身后。
纤纤双手轻轻按着朱由榔的太阳穴。
她想以此驱散朱由榔身上的“疲惫”。
在王氏的轻抚下,朱由榔身体绷得直直的。
他不敢有任何晃动,怕打破了这份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