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厮杀
“杨帅,不可啊,我们现在马匹辎重均遭重创,距离敌人太紧,一旦敌人增援的话,我们必败无疑啊。”副将看杨大福下令迎敌,立马跪地乞求。
“休要乱我军心,你可知领队之人是谁?”
“不管是谁,我们还是先撤退。”
“闭嘴,来人正是朱由榔,他想趁机拿下本帅,岂不知也是本帅的机会;再说朱由榔都亲自上阵了,可见城内之兵已经尽数出动了,既然如此,我等还惧怕什么?”
杨大福不愧是李成栋的得力干将,此时此刻,还能冷静地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这......末将还是建议我们赶紧撤离,以防不测。”副将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心里就是有点不放心。
“再敢言撤退者,斩首;列阵,迎敌。”
杨大福狠狠地丢下一句话,便亲自上前去指挥战斗去了。
本来就不是很远的距离,刚才的炮击以及杨大福与传令兵、副将的对话时间里,朱浪带领的三千士兵已经距离建奴营地不到五百米了。
“熊兆佐,引六百人从右面包抄”
“周金汤,引六百人从左面包抄”
“其余人,跟随朕一起从中路突破”
“所有火器营的将士听命,交战第一时间打光自己手铳里面的子弹”
朱浪看到敌方营帐的第一时间,便开始下令;期间根本没有停下来布置一下什么战术。
他知道,这必须是一场硬碰硬的仗,也必须是打赢的一场仗,他太需要这场胜利了,新建立的永历朝堂也太需要这场胜利了。
得令的众将,开始分头行动,朝着两翼包抄过去。
“杨帅,我看来人气势汹汹......”
“闭嘴,所有人听令,让这些丧家之犬看看,我们没有战马的骑兵,依旧是骑兵,准备战斗。”
杨大福呵斥完想要扰乱军心的副将,眼神坚毅地望着冲过来的朱浪军队,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毕竟他们这边现在能动的骑兵不足四百,剩下的约莫四百人,全部改为步兵参战了,对于攻向自己的三千人来说,兵力是有点少了。
“轰,轰......”
出城以后,焦琏火速和张彪互换了指挥的位置,毕竟焦琏才是用火炮的高手。此时,在山坡上的焦琏抓住这个间隙,再次朝着杨大福骑兵聚集地开火。
这次焦琏按照自己估算好的方案,把剩余的五十多发炮弹,全部倾泻在那不太大的骑兵阵地。
刹那间,被炸飞的,马受惊跌落战马的,还有被同伴马匹给撞飞的,杨大福骑兵阵地一片狼藉,哀嚎声遍野。
仅仅三轮的炮声过后,骑兵阵地能参与战斗的人数已经不过百了,这些人还都多多少少挂着彩。
“杨帅......”副将见杨大福有点愣神,不由大声提醒。
副将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再言撤退了,因为朱浪的刀已经顶到自己鼻尖了,但必须要唤醒杨大福,他是这里的指挥官。
“鸟铳手,给我开火,开火”反应过来的杨大福,立马对着身后装备火器的骑兵大声命令。
同一时间,朱浪那边也下达了同样的指令,一时间铅弹弥漫了整个战场,血腥味也开始在所有人的鼻孔中来回穿梭,刺激着所有参战双方士兵的大脑。
仅仅一个照面的对射,双方就损失了三百人左右。
混作一团的战场,手铳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意义,因为根本来不及装填弹药。双方火铳手不约而同地抽出自己的钢刀,开始捉对厮杀。
“张彪,带人去把那剩余的骑兵给我全部消灭干净。”朱浪看到那不到一百的骑兵,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冲击着自己前方的阵型,不由眉头一皱。
“遵旨,兄弟们,给我上。”张彪毫不含糊,得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便手持长枪,身着轻铠,一马当先地朝着那群骑兵冲去。
同时带走的还有为数不多的盾牌兵,和长枪兵,毕竟这两种兵种是克制骑兵的最好选择;这样一来,正面硬抗的朱浪压力陡增。
“兄弟们,擒住这个小皇帝,我们就胜利了。”
杨大福手里挥舞着剑,大声吼叫着;身后士兵听到,士气大振,朝着朱浪所在处猛地攻击。
朱浪脸色阴沉地看着焦灼的战事,和不断死在冲锋路上的士兵,心里格外的沉重;这些都是大明的子民,此刻却相互为敌,相互厮杀。
“咚,咚,咚......”
密集的鼓点开始在朱浪身后不远处响起。
“大明将士们,本宫与你们共存亡。”王氏那略微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鼓声瞬间唤醒了朱浪,让他不再悲天悯人,这里是战场,是你死我活的地方,大家各为其主,生死全靠实力。
听到王氏声音的众人,无不奋勇至极;刚刚登基还不到一天的皇上亲自一线指挥,皇后娘娘亲自上阵擂鼓助威;这等荣耀,是他们参军以来从未遇到过的。
就算是往上再数几朝,也是闻所未闻的,这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呢!
与此同时,两翼负责清剿的熊兆佐和周金汤也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正朝着杨大福为首的中间围拢,一旦围拢成功,这杨大福算是插翅难逃了。
“杨帅,不好了,两翼已破,我们被围了。”发现形势不利的副将,立马禀报情况。
正在左突右砍的杨大福,此时扫视一圈,发现与副将说的一般无二,刚才还滔天的气势,瞬间便萎靡了起来。
“放下兵器,放下兵器......”
围拢上来的千把人,对着场中央那仅剩两三百人的清军大声呼喊。
“众将士听令,这是立国之战,杀戮之战,不要俘虏,只要胡虏胆寒,建奴畏惧。”朱浪屹立在战马之上,朗朗出声。
“我等愿为陛下分忧”刚下来的焦琏,以及张彪、熊兆佐、周金汤几人齐声呼喊。
“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能做到吗?”朱浪大声问。
“能,能,能......”
所有人均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附和着。
场中央,仅剩的那两三百人,此时眼睛里透露着畏惧之色,握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会骑马的,跟我来。”焦琏大喝一声,率先登上战马,然后朝着身后望去。
只见刚才收拢过来的约莫三百匹战马,全部都被人骑上了,只是这些人没有盔甲护身,看起来有些奇怪而已。
赵老九用炽热的眼神望着朱浪,但没有朱浪的指令,他不敢擅自出去;毕竟护卫朱浪才是他的第一要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