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左手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仅仅十天，断骨就已经愈合，夹板拆下后，只剩下轻微的酸胀感。医生说这恢复速度异于常人，可能是魂力滋养的原因。林墨心里清楚，是《清心诀》和吞噬能力带来的体质提升。

　　周五早晨，弗兰德在教室宣布了季度考核的安排。

　　“三天后，季度考核。内容很简单——两人一组，实战对抗。”他推了推眼镜，“这次考核会计入期末总评，表现好的，下个月补贴翻倍。表现差的……扣学分。”

　　教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补贴翻倍对工读生来说是巨大的诱惑。一个月五个银币变成十个，能买不少东西。而扣学分，意味着离开除更近一步。

　　“分组按照平时搭档来。”弗兰德念着名单，“林墨和石福一组，李青和刘猛一组，苏婉儿和王小花一组……”

　　林墨和阿福对视一眼，点点头。

　　“考核地点在二号训练场，对手是……”弗兰德顿了顿，“抽签决定。可能是其他工读生，也可能是普通班的学生。”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和普通班的学生打？

　　工读生大多魂力在2到4级，武魂普通。普通班的学生，魂力普遍在5级以上，有些甚至到了8级、9级，武魂品质也更好。

　　这怎么打？

　　“老师，这不公平！”有学生站起来。

　　“公平？”弗兰德冷笑，“战场上，敌人会跟你讲公平吗？魂兽会跟你讲公平吗？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们要做的，是在不公平的环境里，找到赢的办法。”

　　他扫视全班：“还有三天时间，抓紧练****。”

　　学生们心事重重地离开教室。

　　林墨和阿福去了训练场。阿福很担心：“林墨哥，要是抽到普通班的高手怎么办？”

　　“那就尽力打。”林墨很平静，“弗兰德导师说得对，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我们能做的，是把自己能做的做到最好。”

　　“可是……”

　　“没有可是。”林墨开始热身，“来，我们练配合。”

　　过去十天，虽然林墨左手受伤，但他们并没有停止训练。阿福主要练防御和力量，林墨则练右手单手结印和魂力控制——这是他最近研究出的技巧，用单手快速凝聚魂力，形成简单的干扰效果。

　　现在林墨左手恢复，两人可以完整配合了。

　　阿福主防，林墨辅助控制。这是他们之前就定下的战术。但经过铁甲熊一战，林墨意识到，仅仅防守是不够的，必须要有反击的手段。

　　“阿福，今天练反击。”林墨说，“我佯攻，你找机会出手。”

　　“可是……我速度慢。”

　　“不需要快，需要准。”林墨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圈，“我吸引对方注意力，你瞄准时机，一拳解决。”

　　阿福点头，眼神认真。

　　训练开始。

　　林墨用树枝当剑，模拟攻击。阿福一开始总是反应慢，要么错过时机，要么打空。但练了几十次后，渐渐找到了感觉。

　　“就是这样！”林墨在又一次佯攻后，阿福准确一拳打在圈心，“时机把握得很好。”

　　阿福咧嘴笑了。

　　下午，苏婉儿来找他们。

　　“林墨，我能和你们一起练吗？”她小声问，“我……我想学怎么保护自己。”

　　林墨看了她一眼。苏婉儿的光蝶武魂是纯辅助系，几乎没有战斗力。但弗兰德说过，战场上没人管你是辅助系还是强攻系。

　　“好。”林墨点头，“不过你得先学挨打。”

　　“挨打？”

　　“对。学会怎么挨打不受伤，怎么在挨打中找机会逃跑或反击。”

　　林墨让阿福当陪练，教苏婉儿最基本的闪避和格挡。苏婉儿很努力，但身体协调性差，总是笨手笨脚的。

　　“别急，慢慢来。”林墨很有耐心，“记住，你不是要打赢，是要活下来。”

　　练了一个时辰，苏婉儿累得坐在地上喘气，但眼睛很亮：“谢谢你们……我第一次感觉，我好像也能战斗。”

　　“每个人都能战斗。”林墨说，“只是方式不同。”

　　晚上，林墨在宿舍研究那块铁甲熊魂骨。

　　魂骨是淡黄色的，入手温润，像玉石一样。里面蕴含的能量很精纯，是百年铁甲熊毕生修为的精华。如果吸收，他的左臂防御力会大幅提升，甚至可能获得一个魂骨技能。

　　但弗兰德说过，吸收魂骨有风险。魂骨中的能量会冲击身体和武魂，如果承受不住，轻则魂力倒退，重则武魂受损。

　　而且，他现在才6级魂力，吸收百年魂骨，太早了。

　　林墨收起魂骨，决定等魂力再高一些再说。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

　　考核当天，二号训练场围满了人。不仅是工读生，不少普通班的学生也来看热闹——或者说，来看笑话。

　　弗兰德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抽签箱。

　　“第一组，李青、刘猛，对普通班三班，张浩、王磊。”

　　两个工读生脸色发白地上场。他们的对手是两个穿着整洁制服的少年，魂力都在6级左右，武魂分别是狼和豹。

　　战斗开始不到三分钟，工读生组合就败下阵来。李青的青藤被狼爪撕碎，刘猛被豹魂师绕到身后，一爪拍倒。

　　“太弱了。”张浩摇头。

　　“工读生就是工读生。”王磊嗤笑。

　　场边响起普通班学生的哄笑声。

　　弗兰德面无表情地记录成绩：“下一组，苏婉儿、王小花，对普通班二班，陈琳、赵雪。”

　　这一组更惨。苏婉儿和王小花都是辅助系，几乎没有战斗力。陈琳的武魂是冰雀，赵雪是水鞭，两人只是简单释放魂技，就把她们冻得瑟瑟发抖，鞭子抽得满地跑。

　　“投降吧，别浪费时间。”陈琳冷声道。

　　苏婉儿咬着牙，还想坚持，但王小花已经哭了：“我们认输……”

　　两人狼狈下场。

　　一场又一场，工读生组合几乎全败。只有一组勉强撑过了五分钟，但也被打得鼻青脸肿。

　　场边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下一组。”弗兰德念道，“林墨、石福，对普通班一班，莱恩、凯文。”

　　林墨和阿福走上场。

　　他们的对手是两个金发少年，穿着精致的制服，胸口别着一班的徽章。莱恩身材高大，武魂是烈焰狮，魂力8级。凯文瘦削些，武魂是风鹰，魂力也是8级。

　　两人一上场，就引来普通班学生的欢呼。

　　“莱恩！凯文！给工读生点颜色看看！”

　　“一分钟解决他们！”

　　莱恩双手抱胸，打量着林墨和阿福，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防御系乌龟和笨犀牛？有意思。”

　　凯文则看向林墨受伤的左臂：“手还没好利索吧？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省得待会儿伤上加伤。”

　　场边，弗兰德点燃了一炷香。

　　“考核开始。”